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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QXY✧ZYM 还不贪?还 ...

  •   刚出校门不久,赵聿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他爸。

      倒没啥大事,就是催问他们还有多久到,家里好张罗席面。

      赵聿明看了看手表,说抄近路预计半小时。那边得到回复,关切地问了声晓月在不在边上,要仔细带着她,怕迷路……赵聿明扫了眼慢吞吞跟在身后的女孩,漫不经心回道:“目前还在屁股后面,等会丢不丢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赵维远笑骂了一句,叮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赵聿明将手机塞回口袋,转头便看见祁晓月又宝贝似的盯着那个玻璃盒,脸上梨涡若隐若现,他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嘴角微微一扯,像冷笑又像觉得荒唐,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站在原地等候了几秒,等她终于走上来时一把抓过她毛茸茸的衣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语气微凉:“你想让我吃不上晚饭是吧?”

      祁晓月歪着头问:“哥哥你啥意思?”

      “意思是你慢得像乌龟。能不能快点走?”

      “哦哦,能!”祁晓月点着头,赶紧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跟上快要走远的赵聿明。

      心头却不服气地反抗着:腿长了不起啊!?

      *

      那是一条灰砖与白墙夹着的老旧胡同。

      祁晓月跟在赵聿明身后七绕八绕,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处地界。

      胡同很安静,地上有未扫净的枯黄落叶,细碎白雪悠悠飘下来,落在瓦片、墙头与他们肩头。

      白点缀着秋黄,衬得小巷宁静又清冷。与寻常热闹充满烟火气的北京胡同不一样,祁晓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这自然遭到了赵聿明鄙夷,他眉梢微压,正想讥讽她没见识,下一秒一声高昂的呼唤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身侧朱红色的大门里缓缓走出来一个高个子少年,他穿着居家服,手上还端着碗面,随着他的走动一股蟹黄的香味也随之飘来。

      此人正是陈燕西。

      他远远就看见了赵聿明,而且还眼尖的发现他身边带了个小女孩,这太稀奇了,那不得好好凑个热闹?于是趿拉着拖鞋端着面就赶了出来。

      祁晓月倒是实打实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在这么安静的地方会突然窜出来一个金毛少年,而且少年兴致高昂,大眼睛扑闪着在她和赵聿明之间来回巡视,就像是看到什么惊奇新闻一样。

      打劫?勒索?还是赵聿明太狂惹到了什么混混来教训他?

      祁晓月下意识想到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不论是哪种,情况都不太乐观啊,以赵聿明的性格,不会抛下她就跑路吧?

      尽管这个想法有些狭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往赵聿明身侧躲了躲。

      陈燕西一边吸溜着软烂的黄面,一边嘴角微扬,姿态悠闲地走到二人面前,语气欠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打量着躲藏在赵聿明肩后的女孩,知道姑娘家脸皮薄,故意打趣道:“哎呀这个妹妹长得漂亮呀,又乖又萌的,躲在这死鱼脸后面干什么,不如留下来陪哥哥玩玩吧?”

      陈燕西发誓,他绝不是流氓色狼一类的货色,实在是平日被赵某人欺压得太过分,难得逮着机会可不得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祁晓月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打自己主意,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胆小又可怜地往赵聿明身后蹭了蹭,没忍住伸手捏住了他外套的下摆,怕他真的会丢下自己逃跑。

      抓着,至少还能一起跑。

      不用猜,此时的赵聿明指定是一脸黑线。他看着那截白莹的手指,再看看那被捏出褶皱的布料,从没觉得祁晓月这么没出息过。

      三言两语吓成这样?

      属兔子的吧?

      兔子急了好歹还咬人呢,她呢,除了抱着那个破烂躲在自己身后不敢说话还能干什么?!

      心头的郁气好像又升腾了一些,在陈燕西又想逗弄时一把将躲在背后缩着脑袋的祁晓月提溜了出来。

      然后对陈燕西介绍道:“祁晓月,我妹。”

      ?!

      这话一出,不光是陈燕西,就连祁晓月都觉得无比惊诧。

      赵聿明,承认她是他妹?

      她没听错吧?

      他诶!从她第一天到北京一直到现在都没给过好脸色的赵聿明诶!

      极度震惊下,她心里竟然涌出来一小股诡异的感动暖流,这算什么?无数冷眼后迎来的第一个甜枣?

      祁晓月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看赵聿明就像见到鬼一样,似乎是不敢相信那句话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陈燕西的反应比赵聿明想象中还要傻帽十倍,几根黄面不上不下地挂在他嘴里,面部表情更是精彩,眼睛瞪圆眉毛飞起,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那团子,再次确认道:“祁老师的侄女?住在你家那个?”

      赵聿明轻挑眉,算是默认。

      得到这个确信后,陈燕西将碗一把丢在了一旁的石狮子基座上,态度转变快如闪电,俨然变成了一个热情的邻家哥哥模样。

      他走近几步,笑得自然又亲切,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妹妹!吓到你了吧?我叫陈燕西,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介绍完自己后,又认真解释道:“我平时不那样哈,我特正经一人,你不要介意……”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笑声干净眉目清秀,与先前流里流气的地痞样简直判若两人。

      祁晓月看得出来二人关系匪浅,知道方才或许是少年人独有的闹腾,面对陈燕西善意的笑容也卸下了防备,笑容清甜地问好:“哥哥好。”

      那乖巧模样看得陈燕西心头直发软,他再次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赵聿明,语气微酸:“这真是你妹?你妹?”

      虽然听起来有些像骂人,但言下之意是你怎么能有这么乖顺的妹妹呢?

      赵聿明懒得理会陈燕西那随时随地散发的少男心,故意挑衅道:“不然是你妹?”

      陈燕西被这话噎住,顿时不悦起来。

      他是独生子,从小就渴望能拥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妹妹或者弟弟给他玩,可直到他都能生娃了他爹妈也没完成他这个愿望,于是一直觉得遗憾。

      原以为已经渐渐看开,不再那么执着,直到今日见到祁晓月,他心里那股本能的渴求还是扑朔着冒了头。

      他看向安安静静的祁晓月,眼里的喜欢快溢出来,那种见到乖小孩就稀罕得不行的大姨之光在他身上竟毫不违和,他忍不住伸手在兜里掏了掏,可抓来抓去只抓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哎呀对不住了妹妹,哥哥今天没带见面礼……”

      他话语里的过意不去的确真实,祁晓月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她飞速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可她低估了北京人的热情与好客,陈燕西见身上搜刮不出什么物件,直指着旁边的四合院大方说道:“要不你到我家去坐坐?哥家里好东西多,挑上几件带走成不成?”

      祁晓月面对这邀请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求助般看向一旁的赵聿明,指望他能说点什么。

      赵聿明垂眸,那双凝望着他的杏眼,里面是显而易见的茫然与发懵,还有那完全依赖他的呆笨傻样,他莫名觉得祁晓月好像顺眼了点,这样想着,赵聿明眉尾微微上扬,坏笑地解围道:“既然人都这么说了,祁晓月你也别拿乔,咱们不贪,就请陈公子拿叶仲三玻璃内画鱼藻纹鼻烟壶来当见面礼吧?”

      他这番话说得有头有尾,甚至连物件名称都细致到位,可见不是随意说说,而是故意给陈燕西挖了个坑。

      诚如他所料,他刚说完陈燕西的面色便有些不太对劲,阵白时红,梗着脖子像有口浊气堵在了胸间。

      看得赵聿明嘴角扬起,眼神里有一点点“怎么样,给不给?”的意味。

      陈燕西看着赵聿明那炸花的丹凤眼,嘴角忍不住向下扯了扯,他就知道,这孙子嘴里就不会有好话!

      还不贪?还就要叶仲三的鼻烟壶?怎么不说要他半个肾呢!

      陈燕西从不是骑虎难下的人,他压根没理会赵聿明的狮子口。只是这赠人物件的话已出口,他更不是那图口嗨的人,想了想,便从腕上褪下来一条温润的银色手链递到了祁晓月面前。

      “这是我在东京买的Goro's银羽,不算多贵重的东西,送给妹妹图一乐。”

      这东西拿出来时赵聿明也微微挑了下眉。Goro's银羽,算是比较少见的配饰,只在东京原宿唯一一家直营店发售。且购买规则苛刻,实打实的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当初陈燕西沉迷潮流教父木村拓哉,好说歹说非要去日本排队买这要求颇多的链子,到手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光看那链子上氧化的痕迹就知道他有多喜爱。

      没想到,说送人就送人。

      祁晓月可不敢接,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叫Goro's银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手链有多贵重,她怎么可能厚脸皮到要人家的东西……

      于是她又露出那一尴尬就傻笑的特质,摆着手婉拒:“不用啦燕西哥哥,真不用那么客气,哥哥也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呀。”

      哟?

      居然替他打圆场说好话?

      赵聿明胸腔轻鼓了一声,嘴角笑意翘起,薄唇轻启,使坏地拖长尾音:“谁说我开玩笑的?”

      到底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因为他一两句话就脸红急眼的话,祁晓月可就算是白学了那么多节礼仪课。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装作惊讶道:“难道哥哥真的好意思要别人的东西吗?”

      赵聿明似是没想到这丫头的胆子竟然会一瞬间变大,那微讶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白净脸上,没忍住轻轻哼笑了一声。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眼神有多不清不楚。

      站在一旁的陈燕西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后,估摸着这见面礼大概是送不出了,他又眉开眼笑地把手链重新带回青筋蓬勃的手腕上,猛地一拍手掌,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他满脸困惑地看向祁晓月,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的问题。

      “上次我跟你哥在北京饭店吃饭,他说你们家养了头猪,菜端上桌就被他打包带走了,毛都没给我剩啊!我一直很纳闷,这得是什么品种的猪才能让他这么挂记啊?”

      ……

      祁晓月脑子突然‘嗡’轰鸣一声。

      她不是记忆力差劲的人,几乎是陈燕西说出‘北京饭店’四个字时,她就回想起了那个不美好的夜晚。

      如同倒带播放的电影一样,画面每清晰一分,她便窘得面红耳赤多一分。

      她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似是没想到这件事过去这么久居然还能被提起。

      那场莫名其妙的冷战,以及直到今天赵聿明才肯跟她说话的态度,都随着陈燕西上扬的语调慢慢勾勒出缘由的轮廓。

      “我们几个交好的兄弟在场子里等了他半天,他迟到就算了,还一副大臭脸,那脸挂的,我都没敢惹他!”

      陈燕西回想起那日某人差劲的脾气与冷脸,觉得现在小心脏还后怕得一颤一颤呢!

      他先是白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赵聿明,又凑近了一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祁晓月,表情更加认真,语气更加不解:“你们家……猪也能让他这么生气啊?”

      虽然赵聿明的性格确实恶劣,可他从来不会把情绪带到玩乐之地,即使有,也不会那么明显。

      那次,是真的让陈燕西‘刻骨铭心’啊。

      导致他现在看到赵聿明都很难相信那天的他,和现在的他,是同一个人。

      真的没有人格分裂吗?

      陈燕西是有口无心,甚至只是单纯的不明白与好奇,可祁晓月却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

      于是脸更红,更烫了。

      她要怎么解释?说赵聿明挂脸是因为生她的气?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因为他打包饭菜回来她没有第一时间感恩道谢?

      思来想去,祁晓月觉得也只有这个理由了,他那么高傲矜贵的一个人,居然肯屈尊降贵为她的晚餐费心,以他的性格,可不得好好三跪九叩谢恩吗?

      正想着,四合院内隐约传来几声呼喊,陈燕西扭过头‘欸’了一声,也不再纠结祁晓月的答复,只笑说妹妹你等我一下,转身便跑进了门内,留下另外两人大眼瞪小眼。

      祁晓月捏着手里已经冷却的玻璃盒,鼓足勇气抬头看了看正懒洋洋靠着石狮子站着的赵聿明,嘴巴阖动了两下,有些欲言又止,等再鼓起勇气想开口时,陈燕西已经举着一根硕大的糖葫芦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笑道:“喏!刚裹好的,酸甜正好,就用这个代替见面礼吧?”

      祁晓月看着那鲜艳又泛着甜丝丝香味的糖葫芦,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刚想伸手,想到什么,又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眼赵聿明,得到他不咸不淡的一声嗯后才喜滋滋道谢接过。

      看得陈燕西又是一阵心塞的羡慕。

      他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懂事又听话的漂亮妹妹呢?

      眼瞧着雪已停,且时间明显不足,赵聿明终于直起身,拍拍肩上的细雪,走到了祁晓月面前。然后,在她还在为得到糖葫芦而欣欣然时,一把拿过那装着酥脆果盒的盒子,转身丢到了陈燕西怀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滑得可怕。

      陈燕西拿起那盒子仔细瞧了瞧,疑问:“给我这个干嘛?”

      “回礼给你。”

      祁晓月则想伸手要回来,那是司斐然给她的,怎么就被赵聿明送给了陈燕西呢?!

      只是她刚伸出去的手下一秒就被某人按了下来,转了个弯直接塞到了她宽大的大衣口袋里。

      然后便听到那义正言辞的话语:“拿了人家的糖葫芦,你不打算还礼?”

      看着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祁晓月有苦难言,她是拿人手短,可也不至于当场还礼吧?!

      “那是司……别人给我的东西……怎么就被你借花献佛了。”祁晓月鼓起勇气,小声嗫嚅着,却在看到赵聿明冷淡的眼神后,变得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她越想越不得劲儿,连带着得到糖葫芦的欢喜心情也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却也可叹地知道送出去了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便只能双眸含怨地小瞪着赵聿明,以此来表达她的不满!

      赵聿明感受到那勃然小怒,勾嘴凉凉地笑了一下,一副看傻缺的语气:“不就一果盒吗?至于你这么小气?还是说你姑姑没教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下没下毒你都不知道,还当宝呢……”

      陈燕西:?何意味?陌生人的给我吃?我不怕毒?

      祁晓月更加敢怒不敢言,捏着糖葫芦木棍的手指愈发收紧。

      她是想回嘴,可回嘴的后果她没办法承担,毕竟现在还没到爷奶家,她不想上演晚高峰寻亲记。

      赵聿明从不惯着任何人,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对陈燕西说了声走了,然后便自顾自往前方走去,丝毫不管祁晓月有没有跟上。

      而祁晓月也是个没骨气的,她看到赵聿明逐渐走远的背影,终究是选择了屈服,向陈燕西简单道了谢,小跑着向那个挺拔俊秀的人奔去。

      *

      一段不远不近的路程后,祁晓月心里窝火的气也平静了不少,她看着前方散漫阔步的少年,明白胳膊终究弄不过大腿,除了忍,别无他法。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一前一后走出胡同,待走到街口时,情景豁然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祁晓月又回过头看了看那条寂静的胡同,只见出口旁边竟然嵌了块小小的铜牌,上面赫然写着:陈家巷。

      陈家巷?

      没等她思考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赵聿明那不耐的催促声便再次传来,祁晓月赶紧收起多余的想法,迈着小碎步朝他走去。

      *

      新鲜制作的糖葫芦难免会挂汁,不一会儿那透明的甜腻汁液便顺着木杆流到了祁晓月的手指上。

      她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是怕赵聿明又发神经骂她没脑子,谁给的东西都敢吃,二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别人给的东西确实不能随便接受。两相思忖下,她将手里的糖葫芦举到了少年面前,轻轻问道:“哥哥,这个我可以吃吗?”

      态度诚恳语气真挚,像是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赵聿明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情绪讨好,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见他心情好像还不错,祁晓月决定乘胜追击,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相处,姑父那边虽然没有明说,可大抵还是不愿意看到兄妹罅隙。

      为了日后的和平生活,祁晓月赶紧往嘴里塞了个滚圆的山楂,像为自己打气一般,边嚼边含糊地喊了声哥哥。

      “干嘛。”某人敷衍回应。

      “你不生气了吧?”

      “谁说我生气了?”

      “你都不肯回家住,也不肯一起吃饭,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

      “哦。”

      “既然你都骂我了,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说我是猪呀。”

      ……

      少年突然停住步伐,有些好笑地看向腮帮鼓鼓的女孩。

      “呵……祁晓月,没想到你还不算傻,还能听出来弦外之音。”

      祁晓月遂抿着嘴娇憨地弯起眉眼,再一次问道:“那哥哥你不生气了吧?愿意理我了吧?”

      赵聿明睨她一眼,闲闲道:“看你表现。”

      祁晓月看着他隐约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像绽开了烟花般高兴。

      终于!冷战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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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女主成长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