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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QXY✧ZYM 伪骨科不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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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月知道赵聿明的名声很广,天之骄子嘛,自然是哪哪都受人关注,只是她没想到,木倩的姥爷竟然也熟知他,还夸他天赋异禀……
难道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管到哪都能得到夸奖与赞扬。
这样想着,先前因为壮壮而产生的低落心绪忽然升了个等级,祁晓月闷闷不乐地走到露台处,小声嘀咕:“怎么哪儿都有他……”
然后又对吸溜着牛奶羹的木倩道:“你姥爷还知道他学习厉害诶,可见这大神就是不同寻常的,哪怕人都没出现,只要提起名字就能关联到他。”
原本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不知哪里不对头,木倩忽然反常地剧烈咳嗽起来,像被牛奶呛到了一般,直呛得脸蛋通红,祁晓月见状赶紧给她递纸巾,着急道:“你怎么了,慢慢吃呀,没人跟你抢。”
木倩摆摆手,示意没事,又尬笑了几声:“哈……哈哈,你哥哥,确实厉害……”她扯了扯嘴角,快速低下头往嘴里塞着蓝莓,生怕祁晓月看出什么一样。
可木倩忘了,她向来是个情绪藏不住的人,不论悲喜通通展现在脸上,即使拼命掩盖,还是没逃过祁晓月的眼睛。
这明显做贼心虚的样子,让人想不起疑都难。
祁晓月凑近了点,清亮双眸紧紧盯着木倩躲闪的大眼睛,追问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啊?”
木倩闻言赶紧抬起脑袋,目光四处张望,就是不跟祁晓月对视,嘴里倔强着反驳:“没有呀!我……我吃东西呢。”
这饶是个傻子也知道木倩肯定有问题,祁晓月自然也看出来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眉不安道:“你有事瞒着我吧?”
明知事有蹊跷,却又不得而知,这种心情还真是折磨人。
于是决定旁敲侧击小炸一波,祁晓月试探着问道:“该不会和我有关吧?”
她死死盯着木倩的眼睛,不放过一丝变化。
果然,在她的眼神攻势(威逼)下,木倩没抗住压力,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全吐露了出来。
她倒豆子似的把姥爷如何知道赵聿明,还有祁晓月初来北京时赵聿明对她的冷漠与高傲……那些祁晓月拿她当好朋友才诉说的秘密,她全分享了出去。
可能这些事情在天性乐观的木倩眼里都不是大事,她甚至还能掰着指头说她的歪理:“那我忍不住嘛!你想,帅气优秀的哥哥与坚强隐忍的妹妹,多好磕,多励志啊!”
?!
好磕?
还励志?!
祁晓月满眼不敢置信,只觉荒谬。看到木倩不仅不觉得错反倒还笑得一脸暧昧时,她恨不得将手里的玩偶怒摔在她脑袋上,好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你看漫画看疯了吧!”祁晓月气到声音都变了调。
一想到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被添油加醋甚至被曲解地当做笑话讲出去后,她就特想把木倩的脑袋塞到咯吱窝里压扁重造一轮。
木倩依旧嬉皮笑脸,她看着气鼓鼓的祁晓月,不怕死地夸张道:“你别生气嘛!现在很流行这种的!寄养兄妹,男酷女萌,我都想写成小说了,感觉会火呢!”
这话一出,祁晓月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小火苗,三两步跑到木倩面前,一把将她的脑袋夹在了手臂与腰窝处,这个动作不会很痛,但足矣让木倩闭嘴!
“你胡说什么呢!想我死直说!!别用这种阴招!”祁晓月咬着牙,脸因这不恰当的调侃变得爆红,像只气坏了的虾。
木倩一边费力地扯着祁晓月的胳膊,一边还能痛苦地笑出声来,说什么伪骨科不犯法养成系最般配,气得祁晓月愈发加大了力气,真有种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别人不知道她和赵聿明之间的事,难道木倩还不知道吗!
她从来就不想与他有半分关系,更不想沾他的光,反之,他也亦然!能和平相处就已经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在木倩嘴里就变成……
祁晓月不自觉又加大了手臂的气力,勒得木倩直翻白眼,几番卖惨求饶才松了手。刚一泄力木倩便挣脱了出来,揉着泛疼的脖子机关枪似的抱怨:“干什么呀,开玩笑也下死手啊!把我勒死你可就没有朋友啦!”
祁晓月气息不稳,回嘴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活不长!”
见她真动了气,木倩赶紧收起嘴角戏谑的笑,撒娇般挽住祁晓月的胳膊晃呀晃,语气娇惯:“哎呀你别生气嘛!大不了我以后尽量不乱说啦!”
祁晓月气急,杏眸怒瞪:“你以后还想说!”
木倩作投降状,眉眼莹润:“不说啦不说啦!我发誓不乱说啦!”
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凡事都可以用笑容来迎接,遵守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准则,总能叫人无奈地败下阵来。
“倩倩,我得跟你说明白。”祁晓月秀眉轻蹙,语气凝重。
“我和哥哥之间,真的不能乱开玩笑。他很讨厌我,恨不得我直接消失,如果被他知道这些事情,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上天作证,祁晓月绝没有要恐吓木倩的意思。
她能说出这个后果,就说明赵聿明肯定做得到。
这是共同生活良久后得出的宝贵经验。
木倩见祁晓月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乱点鸳鸯谱,点了点头,说以后不会跟别人瞎说了,貌似是听进了耳,只是可惜……
她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标兵!
在拉开一段距离后,她脸上又露出了打趣的笑容,边往楼下跑边说道:“我就磕个CP而已!!”
祁晓月抬手扶了扶额头,两眼一黑,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回荡:
‘老天干脆降个雷劈死她吧!’
*
时间推移,转眼已是傍晚时分。落地窗外西边一抹残红,天色将暗未暗,临近夜晚的长安街,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电子游艺室里,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赵聿明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手柄握在手里,拇指在摇杆上轻轻搓动。旁边的陈燕西则窝进了沙发深处,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龙井茶香味,液晶屏幕里两辆车在弯道并排,然后一蓝一红,一前一后,相继过了终点线。
游戏结束,画面开始播放庆祝胜利的电子音乐。
陈燕西将手柄扔在一旁的地毯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细长的烟。他抽出一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将烟盒递向望着窗外暮色微微出身的赵聿明,赵聿明垂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接。
陈燕西也没强求,他偏过头,点火,烟雾从微启的唇间散开。
他看着时不时扫一眼手表,且明显没有往常盎然兴致的赵聿明,实在有些纳闷,平时赵小爷可是疯起来没边的人,像今日这样意兴阑珊的状态还真不多见,他不由得不解道:“哎,你怎么回事儿,从来俱乐部到现在你说说你看了几次手表了,怎么,有约啊?”
赵聿明没有回答,只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等会去哪吃饭?”
陈燕西呼出一口烟雾,下巴点了点窗外,闲散道:“对面咯……你不是爱吃谭家菜吗?”
得到这个答复赵聿明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指针,漫不经心道:“行。我七点回家一趟,老沙那里你先帮我顶上。”
陈燕西更费解了,黑瞳仁里满是问号,他附身凑近赵聿明,那股薄荷烟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隐隐散开,紧接着便是浓浓的质疑:“干嘛啊!你这先是迟到,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攒的局你还要我去解释?又想坑我是吧!回家?回家干嘛啊!家里有人勾你的魂呐?”
不怪陈燕西反应如此激动,实是赵某人的信誉太一般,每次都能挖下坑哄骗陈燕西上当,偏偏智商又超群,让陈燕西根本找不到问题所在,只能一次又一次掉进坑去!
见陈燕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赵聿明站起身,失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真有事,体谅一下。”
“什么事!你爸不是在上海吗!又没人管你……”陈燕西掐灭手中的烟,也紧随其后,跟着赵聿明走到休息室的露台上。天已经暗下来了,长安街的车灯在远处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见赵聿明不言只一味缄默,陈燕西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绽放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你小子,该不会又恋爱了吧?打算去陪小女朋友是吧?抛下我这义结金兰的好兄弟是吧?”说着,俊俏的面孔上浮现一种‘我就知道’的奸笑。
暮色里,赵聿明松弛地倚在玉色栏杆处,整张脸安静、疏朗,可薄唇吐出的话却与那张脸极度违和。
他简短说道:“家里养了猪,要回去喂食。”
随后便没有再理睬满头问号的陈燕西,而是转身走到酒柜面前,从暗红格子里拿出一瓶寄存的红酒,将酒搁在了红木茶几上,“你等会把这个带给老沙,就当是我迟到的赔罪了。”
陈燕西这才反应过来,他几步跑过来,瞪着大眼睛追问:“猪?你一重度洁癖养猪?什么猪?小香猪?城市禁止喂猪你知不知道?!”
身边有只聒噪的鸟是什么感受?且鸟还停不下来是怎样的遭罪?
赵聿明叹了口气,看向陈燕西的眼里满是不耐,一个眼风扫过去,总算让某少年安静了一会儿。
圈里的朋友都知道赵聿明的性格矜傲,根本不会自讨无趣来惹他不快。
也因此人送外号赵孔雀。
要不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估计就叫赵斗牛了。
陈燕西自顾自翻了个白眼,知道再刨根问底也捞不着什么好,又咧嘴一笑,唠闲话似的说了自己近几日的规划。
“我过两天要去一趟瑞士,接我奶奶回国。老人家在国外待久了,时不时就想回来看看老家乡,这叫什么?落叶归根?”
赵聿明喝了口果饮,看低智儿似的:“落叶归根是形容逝者。”
陈燕西恍然般‘噢’了一声,也不介意赵聿明的嫌弃,往后仰倒在柔软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美美幻想着:“正好新柔也在那,没准还能一起回来……”
赵聿明挑眉:“柳家那个?”
陈燕西点头,算是承认。
赵聿明唇角微勾,笑意很浅,他怎么会不知道陈燕西的心思,去接奶奶是假,追求柳新柔才是真!
这陷入情爱的男人,可真能够放低身段的,也够……荒唐的。
他看向恨不得与沙发合为一体的陈燕西,调侃道:“你这费尽力气追这么久都没起色,指望去一趟瑞士就成功?”
与赵聿明不同,陈燕西家里对陈燕西从没有厚望,只要不犯法,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为了追女神在期末周跑去相隔万里的国度也没有意见。
这也是赵聿明无法理解的,一个女孩而已,值得费这么大劲?
陈燕西笑说这你就不懂了,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千山万水都不觉得远,只要能见到她,看到她的脸,哪怕吃闭门羹也是香的。
或者又可以说是年少情深,感情真挚所以觉得苦也值得?
难得见这纨绔子弟认真的模样,赵聿明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玻璃杯朝他那边抬了抬,表示不理解但支持。
他何尝不懂……
这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常态,时间与金钱对他们而言唾手可得,只管随心所欲,但求无悔。
年少时追求爱情追求疯狂,父辈们不会苛责,也不会逼迫,因为他们知道,在不懂事的年纪如果不快活点的话,等到成家立业的时候,可就不会再有自由的空间了。
到那时,无数责任的重担足够将‘爱情’这个选项彻底删除。
甚至,算不上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