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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朝堂再战 沈清辞在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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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在偏殿等了一上午。
今天的朝会比上次更长。已经午时了,还没散朝。偏殿里的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等到了召见,急匆匆走了。有的等了半天没人来,垂头丧气地走了。她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凉茶,没喝。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她没心思喝,脑子里全是昨晚萧衍说的话——“明天朝堂上,我要弹劾两个人。周明远和陈恪。证据是你整理的。”
她想起昨晚整理证据时的情景。萧衍坐在她对面,看她把周明远和陈恪的贪腐证据一条一条列出来。每列一条,他的脸色就沉一分。列完了,萧衍说了一句话——“这两个人,够在牢里蹲十年。”
现在,这两个人的命运掌握在朝堂上那些人手里。
偏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青色官服的低阶官员走进来,坐在沈清辞旁边。不认识她,但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听说今天朝堂上要弹劾户部尚书。”
“弹劾什么?”
“贪墨。证据确凿。”
“谁弹劾?”
“摄政王的人。”
沈清辞没接话。那官员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又等了半个时辰。偏殿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人,很杂。朝臣们散朝了,三三两两从朝堂出来,一边走一边议论。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门口。
萧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朝服还没换,朝冠端端正正戴着。脸色比上次好,嘴角带着明显的弧度。看见她,脚步加快了一些。
“赢了?”沈清辞问。
萧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周明远被停职查办。陈恪被罢官,押入大牢。两个王氏官员,一天之内全倒了。”
沈清辞呼出一口气。“太后呢?”
“太后没说话。散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跟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是恨。这次是怕。”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太后怕了。怕了就好。怕了就会出错。
“走吧。回去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马车在外面等着,萧衍先上车,沈清辞跟在后面。车厢里很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到膝盖。萧衍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朝冠歪了一点,她伸出手,帮他正了正。萧衍没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你今天在偏殿等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
“无聊吗?”
“不无聊。听了不少闲话。”
“什么闲话?”
“朝臣们说,摄政王今天又赢了。太后的人倒了两个,下一个会是谁。”
萧衍睁开眼。“你觉得下一个是谁?”
“王明。工部郎中,王氏旁支。他的证据也够了。”
“不急。一个一个来。让他们一个一个倒,一个一个怕。”
沈清辞点了点头。
马车到了王府。萧衍下车,沈清辞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萧衍停下来,转过身。
“你今天写的那些证据,周明远看到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当然白。他贪的那些银子,够他死十次。”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不饶人。”
“不是不饶人。是没必要饶。贪官不配被饶。”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推门进了书房。沈清辞跟进去,帮他换朝服。朝冠,腰带,蟒袍,一件一件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她帮他穿上便服,系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胸口,不抖了。
“你今天不抖了。”萧衍低头看着她的手。
“练多了就不抖了。”
萧衍笑了一下。“以后天天练。”
沈清辞没接话。她退后一步,看着他。中衣外罩了一件月白色的便服,头发散着,不像摄政王,像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今天在朝堂上,紧张吗?”沈清辞问。
“不紧张。但兴奋。十五年,第一次在朝堂上连赢两局。太后的人倒了两个,下一个就是第三个。”
“别高兴太早。太后会反扑。”
“我知道。所以接下来,要更小心。”
沈清辞点了点头。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海棠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沙沙响。
“萧衍,你说太后怕了。怕了之后,她会怎么做?”
“会找更狠的人上场。”
“赵元礼?”
“赵元礼。还有禁军。”
沈清辞转过身。“禁军是太后最后的底牌。她会用禁军对付你。”
“我知道。所以我的人已经在城外集结了。”
“你要跟太后开战?”
“不是我要开战。是她要逼我开战。”
沈清辞看着他,没说话。她走回桌前,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今天累了。喝点茶,歇一会儿。”
萧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的。你泡的茶,热的凉的都好喝。”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端着茶盘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今天朝堂上,太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在想,如果你在场,你会怎么说。”
沈清辞转过身。“我会说,太后怕了。怕了就会出错。出错了,我们就赢了。”
萧衍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跟我想到一起了。”
沈清辞没接话,推门出去了。站在廊檐下,深呼吸。嘴角的弧度没收。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
“姑娘,你今天又晚了一刻钟。”
“跟王爷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说了朝堂上的事。”
明心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回了自己的院子,沈清辞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周明远倒了,陈恪倒了。两个王氏官员,一天之内全倒了。太后在朝堂上看了萧衍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恨,是怕。太后怕了。她从来没见过太后怕。太后在宫里待了三十年,杀过肃亲王,杀过萧王妃,杀过李贵人,杀过无数人。她不怕任何人。但她现在怕了。因为她发现,她杀不了萧衍,也杀不了沈清辞。
沈清辞把手放在心口上,心跳得很快。
她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赢了。但只是小胜。太后还在,赵元礼还在,王氏还在。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明天,继续查。查王明,查赵元礼,查太后。查到他们全倒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