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31、庆功宴 庆功宴设在

　　庆功宴设在王府前厅。不是大宴，只摆了一张桌子，三副碗筷。萧衍坐主位，沈清辞坐左边，谢云舒坐右边。菜不多，但精致。酒是绍兴的二十年陈酿，萧衍让厨房特意备的。

　　萧衍端起酒杯。“今天朝堂上，周明远和陈恪倒了。这杯酒，敬你们。”

　　沈清辞端起茶杯——她不喝酒，杯子里是茶。谢云舒端起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衍一饮而尽。谢云舒也干了。沈清辞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谢云舒拿起酒壶，先给萧衍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看向沈清辞。“沈姑娘，下官敬你一杯。你整理的那些证据，是关键。”

　　沈清辞端起茶杯。“谢大人客气。奴婢以茶代酒，敬谢大人。”

　　两个人碰了一下。谢云舒干了，沈清辞喝了一口茶。

　　谢云舒放下杯子，看着沈清辞。“沈姑娘，下官在翰林院待了半年，见过不少能人。像姑娘这样的，头一个。”

　　“谢大人过奖了。奴婢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谢云舒笑了一下，“沈姑娘太谦虚了。”

　　萧衍靠在椅背上，转着扳指。没说话，但目光一直盯着谢云舒。

　　谢云舒又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走到沈清辞面前。“沈姑娘，下官再敬你一杯。这次，下官干了，你随意。”

　　沈清辞端起茶杯。“谢大人，奴婢真的不胜酒力。以茶代酒，谢大人见谅。”

　　谢云舒正要说什么，萧衍开口了。“谢编修，沈清辞不喝酒。你敬茶就行。”

　　谢云舒转向萧衍，笑了一下。“王爷说得对。是下官考虑不周。”他端起酒杯，转向沈清辞，“沈姑娘，以茶代酒，下官敬你。”

　　沈清辞跟他碰了一下。谢云舒干了，沈清辞喝了一口茶。

　　萧衍的脸色不太好。沈清辞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在扳指上转得很快。

　　谢云舒回到座位，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是敬萧衍。“王爷，下官敬您。恭喜王爷今日大获全胜。”

　　萧衍端起酒杯，没碰，直接喝了。“谢编修，你今天喝了不少。”

　　“高兴。王爷赢了，下官高兴。”

　　萧衍盯着他看了很久。“谢编修是皇上的人，本王赢了，你高兴什么？”

　　谢云舒的笑容没变。“下官虽然是皇上的人，但也是朝廷的人。王爷赢了，是朝廷的福气。”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会说话。”

　　“下官说的是实话。”

　　沈清辞坐在两个人中间，低着头吃菜。菜是热的，但她吃不出味道。她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不是吵架，是一种比吵架更压抑的东西。

　　谢云舒又倒了一杯酒，转向沈清辞。“沈姑娘，下官再敬你一杯。这次，下官干了，你随意。”

　　沈清辞端起茶杯。“谢大人，你已经敬了三次了。”

　　“三次不够。下官想敬沈姑娘一辈子。”

　　沈清辞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谢云舒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但眼睛里的东西很认真。萧衍的扳指不转了。他盯着谢云舒，目光像刀子。

　　“谢编修，你喝多了。”萧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云舒转向萧衍。“下官没喝多。下官清醒得很。”

　　“清醒的人不会说这种话。”

　　“下官说的是真心话。”

　　沈清辞放下茶杯。“谢大人，你喝多了。奴婢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下官自己会走。”谢云舒站起来，步子晃了一下，扶住桌沿。他看着沈清辞，“沈姑娘，下官今天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好好想想。”

　　沈清辞没接话。谢云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前厅里安静下来。沈清辞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菜。菜凉了，油凝了一层白。

　　萧衍没说话。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

　　“我送你。”

　　沈清辞没再争。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穿过回廊。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的青砖发白。萧衍走在她左边，不远不近。夜风吹过来，带着酒味。

　　“他喝多了。说的话别往心里去。”沈清辞说。

　　“他没喝多。他是故意的。”

　　沈清辞看着他。“故意什么？”

　　“故意在你面前说那种话。故意让我听见。”

　　沈清辞没接话。

　　萧衍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她。“沈清辞，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是他，我是我。”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倒是分得清。”

　　“分不清，早就死了。”

　　萧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到了她的院子门口，萧衍停下来。“进去吧。早点睡。”

　　“你也是。”

　　萧衍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沈清辞。”

　　“嗯。”

　　“以后别让他替你挡酒。”

　　“他没替我挡。他只是敬酒。”

　　“敬酒也不行。”

　　沈清辞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不像白天那么冷，多了些疲惫，眼底青黑，嘴角抿着。

　　“你这是吃醋？”

　　“是。”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承认了。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承认。

　　“萧衍，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他看你。”

　　沈清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

　　“你不喜欢的事，我不做。”

　　“你刚才还跟他碰杯了。”

　　“那是敬酒。礼节。”

　　“礼节也不行。”

　　沈清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遇见你之后。”

　　沈清辞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她伸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后面。萧衍没躲，看着她。

　　“你回去吧。天晚了。”

　　“你先走。我看着你进去。”

　　沈清辞转身进了院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萧衍还站在那里，月光照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她推门进去了。站在门后面，深呼吸。手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在吃醋。为了她。

　　沈清辞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明心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

　　“你脸红了。”

　　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喝了点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

　　“喝了一口。”

　　明心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沈清辞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谢云舒说“想敬你一辈子”，萧衍说“是”。一个在表白，一个在吃醋。她夹在中间，像一根绳子，两头被拉着。但她不会倒向任何一头。因为她心里只有一个人。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萧衍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