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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萧衍的不满 谢云舒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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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走后,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叶子绿得发亮,在夜风里轻轻摇。她听见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云舒不可全信。”
沈清辞转过身。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那份江南奏报,但没在看。他盯着桌上的烛台,目光很沉。
“我知道。”沈清辞走回来,坐在他对面。
“你知道他今天约你去茶馆,不只是为了说谢氏跟王氏的仇。”
“我知道。”
“你知道他点你喜欢的白茶,是在讨好你。”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知道。”
萧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没接话。
萧衍把奏报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转着扳指。转得很快,一下接一下,像在发泄什么。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不高兴。”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不高兴什么?”
“不高兴他约你出去。不高兴他点你喜欢的茶。不高兴他看你的眼神。”萧衍的声音越来越低,“不高兴你跟他单独待了一个多时辰。”
沈清辞低下头,盯着桌面。桌上有茶渍,干了,留下一圈褐色的印子。
“萧衍,我跟他是去谈案子。”
“谈案子可以在王府谈。书房,前厅,甚至偏殿。哪都能谈。为什么非要去茶馆?”
“他说王府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
“什么话不方便?”
沈清辞抬起头。“他说谢氏跟王氏有仇,他查盐铁案是为了给伯父讨公道。这些事,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信他?”
“信一半。”
“哪一半?”
“信谢氏跟王氏有仇。不信他查案只是为了讨公道。”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清醒。”
“不清醒,早就死了。”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的青砖发白。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沈清辞,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
“我只是——”他顿了一下,“不舒服。”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不舒服什么?”
萧衍盯着她的眼睛。“不舒服你跟他坐在一起,喝他点的茶,听他说他的事。不舒服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沈清辞的心跳很快,脸上没露出来。
“萧衍,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萧衍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她没躲。
“以后别跟他单独出去了。”
“好。”
“茶馆也不要去。”
“好。”
“他点的茶也不许喝。”
沈清辞看着他。“那是白茶。我喜欢喝白茶。”
“我让人给你买。买一整年的。”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买的,跟他买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买的,我喝着甜。他买的,我喝着没味道。”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眼睛里有光。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萧衍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包着。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暖的。
“沈清辞,谢云舒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我没管。我只是在查案。”
“查案可以。但别让他靠近你。”
沈清辞看着他。“你怕他?”
“不怕。但不喜欢。”
沈清辞没接话。她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握住。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萧衍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握着她,像是怕她跑掉。
“你该回去了。天晚了。”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别坐太久。明天还要上朝。”
“你管我?”
“管。管你一辈子。”
萧衍的嘴角翘起来。“学得挺快。”
沈清辞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你刚才说,你心里只有我。”
沈清辞没回头。“嗯。”
“我也是。”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廊檐下,深呼吸。嘴角的弧度没收。
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姑娘,你今天又晚了。”
“跟王爷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说了谢云舒。”
明心看了她一眼。“王爷不喜欢那个谢大人?”
“你看出来了?”
“谁都能看出来。王爷看谢大人的眼神,像看仇人。”
沈清辞没接话。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她在想萧衍说的话——“不舒服他跟你坐在一起。”他说“不舒服”的时候,像个孩子。不是摄政王,不是权臣,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说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盯上了。
沈清辞把手放在心口上,心跳得很快。
她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萧衍今天吃醋了。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说出来。以前他只会说“不喜欢”,今天他说“不舒服”。不舒服,比不喜欢更深。不喜欢是态度,不舒服是身体反应。他的身体在告诉她——他在意,非常在意。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但枕头底下有萧衍留的纸条,写着“你今晚的茶,比昨晚的好喝”。她摸出来,攥在手心里。
他说“我也是”。他心里只有她。
沈清辞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没收。
萧衍坐在书房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手上。右手,刚才握过沈清辞的那只手。还暖着,有她的温度。他想起她说“我心里只有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烛光,是别的光。
萧衍把手攥成拳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谢云舒。这个名字,他记住了。不是因为他是皇帝的人,是因为他看沈清辞的眼神。那个眼神,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