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17、朝堂对决 天还没亮，

　　天还没亮，王府就动了。沈清辞站在廊檐下，看着萧衍从正院走出来。他穿着朝服，蟒袍玉带，头戴朝冠，一身玄色，在晨光里像一把出鞘的刀。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转扳指——不是慢慢地转，是很快，一下接一下。

　　“你今天要弹劾王明？”沈清辞走过去。

　　“嗯。”萧衍看着她，“你写的案卷，我昨晚又看了一遍。证据够。”

　　“王明是王氏旁支，太后会保他。”

　　“保不住。人证物证都在，她拿什么保？”

　　沈清辞没再问了。她跟在他后面，出了王府大门。马车已经备好了，黑帷，银顶，帘子上绣着蟒纹。萧衍上了车，沈清辞站在车旁。

　　“你去偏殿等我。散朝了来找你。”

　　“好。”

　　马车走了。沈清辞上了后面一辆青帷小油车，往皇宫的方向去。

　　偏殿还是那个偏殿，几张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茶是凉的。沈清辞倒了一杯，没喝，捧在手心里暖着。今天来偏殿的人比上次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小声议论。

　　“听说今天要弹劾工部的人。”

　　“谁弹劾？”

　　“摄政王。弹劾工部郎中王明，贪墨赈灾银。”

　　“王明是王氏的人，摄政王弹劾他，这是跟太后正面开战了。”

　　“开战就开战吧，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沈清辞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消息传得很快。萧衍的人已经把弹劾的风声放出去了，朝堂上的人都在等着看这场戏。

　　等。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偏殿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沈清辞坐在角落里，盯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刺眼。她在想萧衍，他在朝堂上，面对太后的人，面对那些弹劾过他的御史，面对看戏的小皇帝。他能赢吗？她不知道。她帮他整理了证据，写了案卷，画了银子流向图。每一步都算到了，但朝堂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散朝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沈清辞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人，很杂，朝臣们三三两两从朝堂出来，一边走一边议论。

　　“王明被停职查办了。”

　　“这么快？”

　　“人证物证都在，他想抵赖都赖不掉。”

　　“太后没说话？”

　　“没说话。脸色很难看，但没说话。”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门口。萧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朝服还没换，朝冠端端正正戴着。脸色比上次好，嘴角带着明显的弧度。

　　“赢了？”沈清辞问。

　　萧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王明被停职查办了。吴德也被牵连，暂时停职。太后没说话，但散朝的时候，她把茶杯摔了。”

　　沈清辞呼出一口气。“赢了就好。”

　　“还没完全赢。王明只是停职，不是罢官。太后还会保他。”

　　“只要停了职，就查得下去。”

　　萧衍看着她。“你倒是乐观。”

　　“不是乐观。是相信证据。证据摆在那里，谁也赖不掉。”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上了马车。萧衍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朝冠歪了一点，她伸出手，帮他正了正。萧衍没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你今天在偏殿等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

　　“无聊吗？”

　　“不无聊。听了不少闲话。”

　　“什么闲话？”

　　“朝臣们说，摄政王今天赢了，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朝会，太后的人会反扑。”

　　萧衍睁开眼。“他们说得对。太后不会认输。她会让更狠的人上场。”

　　“谁？”

　　“赵元礼。太后的弟弟，王氏家主。他一直在幕后，没出过面。现在王明倒了，该他上场了。”

　　沈清辞把赵元礼这个名字记下了。王氏家主，手里有兵。

　　马车到了王府。萧衍下车，沈清辞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萧衍停下来，转过身。

　　“你今天写的案卷，帮了大忙。”

　　“我只是把证据整理出来。真正在朝堂上拼的是你。”

　　“没有你的证据，我拼不过。”

　　沈清辞没接话。萧衍推门进了书房，沈清辞跟进去，帮他换朝服。朝冠，腰带，蟒袍，一件一件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她帮他穿上便服，系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胸口，不抖了。

　　“你今天不抖了。”萧衍低头看着她的手。

　　“练多了就不抖了。”

　　萧衍笑了一下。“以后天天练。”

　　沈清辞没接话。她退后一步，看着他。中衣外罩了一件月白色的便服，头发散着，不像摄政王，像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回去歇着。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在偏殿坐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辛苦？”

　　沈清辞没接话。她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今天朝堂上，太后摔杯子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在场，你会怎么说。”

　　沈清辞转过身。“我会说，太后摔杯子，说明她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了，我们就赢了。”

　　萧衍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跟我想到一起了。”

　　沈清辞没接话，推门出去了。站在廊檐下，深呼吸。嘴角的弧度没收。

　　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姑娘，你今天比上次晚了一刻钟。”

　　“跟王爷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说朝堂上的事。”

　　明心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沈清辞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萧衍说的话——“没有你的证据，我拼不过。”他不是在夸她，是在说事实。她的证据，他的朝堂。两个人缺了谁都不行。

　　回了自己的院子，沈清辞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花谢了，叶子绿得发亮。她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在风里摇。赢了。但只是小胜。太后还在，赵元礼还在，王氏还在。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