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14、太后的试探 太后的试探

　　太后的试探来得比沈清辞想的快。

　　萧衍下朝回来，脸色不太好，把朝冠放在桌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沈清辞早上泡的，凉了，他没在意。

　　“今天朝堂上，太后的人没弹劾我。但她们换了方式。”他放下茶杯，“太后派了人来王府。”

　　沈清辞正在整理折子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下午。说是来‘看望’王爷，实际上是来打探消息。”

　　“谁来的？”

　　“太后身边的崔姑姑。不是真的崔姑姑，是新提拔的，也姓崔，太后让她顶替原来那个的位置。”

　　沈清辞把这记下了。新崔姑姑，太后的人，来王府打探消息。萧衍不能不见，见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太后在试他的深浅。

　　“她问了什么？”沈清辞走到桌前，坐在他对面。

　　“问了王爷的身体，问了王府的日常，问了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幕僚。”萧衍看着她，“她问到了你。”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问我什么？”

　　“问你是从哪来的，在王府做什么，跟王爷什么关系。”

　　“你怎么答的？”

　　“说你是我从宫里调来查盐铁案的，别的没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够了。说太多反而可疑。”

　　萧衍靠在椅背上，转着扳指。“她不会罢休。今天没问到想要的，明天还会来。明天问不到，后天还会来。太后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见招拆招。她来了，我应付。她问什么，我答一部分，藏一部分。让她觉得我知道的不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不怕？”

　　“怕。但怕也要见。不见更可疑。”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海棠花落了大半，枝头光秃秃的，但叶子绿得发亮。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下午她来了。你跟我一起见。”

　　沈清辞愣了一下。“我见她？”

　　“她问到了你，你不出现，她会觉得你在躲。躲就是心虚。”

　　沈清辞想了想。“好。我见。”

　　下午，新崔姑姑来了。四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和善，但那双眼睛跟原来那个崔姑姑一样精明。她穿着赭色比甲，领口别着金簪，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说是太后让送来的点心。

　　萧衍在前厅见她。沈清辞站在他身后，垂着眼，像个本分的丫鬟。

　　“王爷，太后娘娘说您最近瘦了，让奴婢送些点心来。”崔姑姑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糕点。

　　“替本王谢谢太后。”萧衍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崔姑姑的目光从萧衍身上移开，落在沈清辞身上。她盯着沈清辞看了几息，嘴角翘起来。“这位就是沈姑娘吧？久仰。”

　　沈清辞微微欠身。“奴婢不敢当。”

　　“沈姑娘从宫里出来，到了王府，还习惯吗？”

　　“习惯。王爷对奴婢很好。”

　　崔姑姑点了点头。“那就好。太后娘娘说了，沈姑娘在宫里的时候，做事勤勉，深得她老人家赏识。到了王府，也要好好干。”

　　沈清辞低下头。“奴婢会的。”

　　崔姑姑又转向萧衍。“王爷，太后娘娘还有一句话，让奴婢转告王爷。”

　　“说。”

　　“太后娘娘说，朝堂上的事，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王爷跟太后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本王知道了。替本王谢太后关心。”

　　崔姑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走了。沈清辞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之前，崔姑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东西不是和善，是审视。

　　沈清辞回了前厅。萧衍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碟糕点，看了看，放下。

　　“她今天来，不是送点心的。”

　　“我知道。是来试你的反应，顺便看看我。”

　　“你应付得很好。”

　　“不好。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她在重新评估我。”

　　萧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觉得她回去会跟太后怎么说？”

　　“会说沈清辞在王府过得很好，跟王爷走得很近。会说沈清辞不是以前那个宫女了，她在王府有了位置。会说沈清辞比以前更难对付。”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倒是了解她们。”

　　“不是了解。是猜。太后的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回去歇着。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说了几句话而已。”

　　沈清辞回了自己的院子。明心在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

　　“姑娘，听说太后的人来了？”

　　“来了。走了。”

　　“她为难你了？”

　　“没有。就是问了几句话。”

　　明心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清辞进了屋，关上门，坐在床边。她在想崔姑姑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审视，是忌惮。太后的人开始忌惮她了，说明她在太后眼里的分量变了。以前是棋子，现在是威胁。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太后的试探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直接的攻击。她得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