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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治理洪灾·二 一年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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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西行路,风尘仆仆。待萧景渊再踏回紫宸殿时,身上的月白锦袍已染了一路风霜,却难掩他眼底沉淀的沉稳锋芒。
殿内烛火通明,龙椅上的陛下看着阶下呈上的西境治水账册与流民安置奏报,眉头终于舒展。那些密密麻麻的灾情处置细节、粮草调度的明细、河堤加固的章程,桩桩件件,条理分明,竟挑不出半分错漏。
“景渊,”陛下的声音少了往日的疲惫,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朕本以为这是块烫手山芋,你却做得极好。安抚流民、督修河堤,西境百姓已无流离之苦,这都是你的功劳。”
萧景渊垂首躬身,语气温润依旧:“儿臣不敢居功,全赖父皇调度有方,亦有户部官吏与随行人员鼎力相助。”
“你太过谦逊。”陛下抬手,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你沉稳有度,心性可靠,比朕预想中更能担事。往后朝中事务,你也可多上心。”
这话一出,立于一旁的太子萧景昭指尖猛地收紧,垂在身侧的手几乎攥出了指节。他看着父皇眼中对萧景渊的欣赏,心头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烦躁与警惕——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弟弟,竟在西境立了大功,还得了父皇的另眼相看。
他本想借着西境的烂摊子让萧景渊栽个跟头,没想到竟成了他的垫脚石。
而阶下的萧景渊,垂着的眼睫下,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幕低垂,王府书房内,烛火跳着暖黄的光。
萧景渊褪去了一身朝服,只着月白中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他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西境带回的河工铜印,听着沈书辞在身后为他卸下腰间的玉佩与佩剑。
“殿下,热水备好了,可去沐浴。”沈书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而清冽。
萧景渊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不急。”
他转过身,抬眸看向沈书辞。少年侍卫立在烛火下,玄色劲装衬得肩背愈发挺拔,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全然的恭顺与滚烫的信赖。
“书辞,”萧景渊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坦诚,“你可知,父皇今日在殿上的赞许,于我而言,只是第一步。”
沈书辞垂眸:“属下明白。太子殿下已视殿下为眼中钉。”
萧景渊轻笑一声,指尖抚过案上摊开的舆图,目光沉了下来:“他以为西境的功劳,是我撞了大运。可他不知道,从他将我推下冰冷的池水,从他一次次对我赶尽杀绝开始,我就没打算再退了。”
他抬眼,看向沈书辞,眼底褪去了所有温润的伪装,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坚定:“我要的,从来不是西境治水的功劳。我要借着这一次次的‘差事’,收拢人心,握住兵权,一步一步,将他从那个储君之位上拉下来。”
“我要让他尝尝,他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加倍奉还。”
这话,直白得近乎野心昭彰。若是旁人听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沈书辞只是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殿下想做的事,属下都陪。”
萧景渊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沈书辞会劝他隐忍,会提醒他前路凶险。
可他没有。
沈书辞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烛火映在他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忠诚与偏执:“殿下要夺储,属下便为殿下扫清前路所有障碍。殿下要皇位,属下便为殿下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属下说过,此生必伴殿下左右,风雨相随,不离不弃。殿下要走的路,属下便是殿下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便是殿下的棋子,也心甘情愿。”
萧景渊的心猛地一震,喉间竟有些发紧。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炽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沈书辞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殿下不必顾虑。属下的命,从来都是殿下的。殿下想做什么,属下便陪殿下做到底。”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萧景渊的手腕。少年侍卫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暖得惊人。
萧景渊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沈书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他微抿的唇,声音低哑了几分:“殿下,属下只愿殿下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属下永远在您这边。”
他微微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萧景渊的肩窝上,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温热的呼吸拂过萧景渊颈侧的肌肤,惹得他一阵轻颤。
“殿下,”沈书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喟叹,“属下能为殿下做的,不只是护您周全。只要是殿下想要的,属下都给。”
萧景渊的呼吸乱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紧贴着他的体温,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淡淡松香的气息。他抬手,指尖轻轻抓住了沈书辞的衣襟,声音轻得像羽毛:“书辞……”
“属下在。”沈书辞的声音更沉了,他微微收紧手臂,将萧景渊圈在自己与案几之间,却又留着几分分寸,没有过分逼迫。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萧景渊的手腕,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平日那个杀伐果断的侍卫。
“殿下,”他低头,唇几乎要碰到萧景渊的耳尖,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沉,“往后的路,属下陪您走。不管是朝堂刀光,还是……殿下想要的一切,属下都陪。”
萧景渊的脸颊滚烫,他能感受到沈书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滚烫的占有欲。那目光太过直白,太过炽热,让他无处可躲,却又不愿躲开。
他微微抬眸,撞进沈书辞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模样,清晰而坚定。
“书辞,”萧景渊的声音轻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沈书辞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萧景渊的肩传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他微微偏头,在萧景渊的颈侧落下一个极轻的、带着滚烫呼吸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殿下放心,属下永远不会让您怕。”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柔而紧密的剪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的舆图上,也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前路风波未定,储位之争才刚刚开始。可此刻,萧景渊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了。
而沈书辞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与微颤的睫毛,眼底的清冷彻底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他的殿下,终于愿意往前走了。那他便永远是他最坚实的依靠,最锋利的剑,最忠诚的臣,也是……只属于他的、唯一的守护者。
萧景渊起身去沐浴
暖意融融的水汽渐渐弥漫在雅致的浴堂中,白玉砌成的浴池里注满温热清水,水面浮着细碎清雅的花瓣,袅袅白雾缠上雕花窗棂,将一室氛围衬得暧昧缱绻。
萧景渊缓步踏入室内,松垮的月白中衣衬得身形清瘦雅致,方才心绪翻涌,面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色。他抬手轻解衣绳,动作微微迟缓,心底仍萦绕着方才书房里彼此坦诚的悸动。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紧随而至,沈书辞并未退下,径直跟了进来。挺拔的身影立于水雾边缘,原本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凝望着身前之人,藏不住翻涌的情愫。
萧景渊闻声回头,眼睫轻轻颤动,嗓音还带着一丝未平复的绵软:“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属下守着殿下。”沈书辞缓步靠近,周身凌厉的气场尽数收敛,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目光牢牢锁在萧景渊身上,“从前殿下起居,皆是属下贴身照料,今夜自然也不例外。”
温热的水汽熏得人周身发软,萧景渊耳根再度泛红,下意识往后轻挪半步,却已然退到浴池边沿,再无退路。看着步步逼近的心上人,他心头慌乱,却半点没有驱赶的念头。
沈书辞顺势抬手,稳稳扶住他纤细的腰侧,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引得萧景渊身子轻轻一颤。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主动,指尖缓缓帮着褪去外层衣衫,动作克制又珍重,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萧景渊精致的眉眼间。
“不必拘谨。”沈书辞低沉的嗓音混着水汽,格外蛊惑人心,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萧景渊平齐,“属下此生唯一想护、想相伴之人,只有殿下。”
萧景渊抿了抿唇,心口砰砰直跳,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往日里沉稳的心绪彻底乱了章法。清冷的月光透过雾气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染上一层朦胧温润的光泽。
沈书辞小心翼翼将人护着踏入温水之中,水花轻轻漾开细碎涟漪。他没有即刻离开,反是侧身踏入浴池,池水堪堪漫过两人腰身,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气息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割。
温热池水包裹身躯,萧景渊下意识往内侧靠了靠,后背轻轻抵住池壁。沈书辞顺势俯身逼近,双臂撑在其身侧,将人温柔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喧嚣。
浓烈又专一的目光直直望进萧景渊眼底,里面盛着摇曳烛火,也盛满独独一人的情意。沈书辞抬手,指腹轻柔摩挲过他细腻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让他心底情愫愈发汹涌。
“殿下方才坦言心意与抱负,属下此生誓死追随。”沈书辞缓缓低头,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萧景渊泛红的面庞上,语气缱绻又认真,“朝堂权谋刀光剑影我替你挡,往后岁岁朝夕,我也只想这样陪着你。”
萧景渊呼吸骤然放缓,胸膛微微起伏,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浅浅水汽。他望着眼前满心皆是自己的人,连日来暗藏的不安与疲惫尽数消散,下意识抬手,轻轻搭上沈书辞坚实的臂膀。
察觉到怀中之人没有抗拒,沈书辞眼底漾开深邃温柔,主动微微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拥入怀中。坚实宽厚的怀抱安稳可靠,驱散所有寒意与惶恐,萧景渊下意识依偎上去,肩头轻轻靠着对方胸膛。
池水缓缓晃动,花瓣在身侧轻轻漂浮。沈书辞动作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心底的忐忑,头颅微微低下,轻柔地将唇印在光洁的额间,动作虔诚又炽热。
轻柔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心尖,萧景渊身子微微发颤,闭了闭眼,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积压许久的心意在此刻尽数流露,他不再刻意掩饰内心的悸动,伸手轻轻环住沈书辞的脖颈。
沈书辞感受到怀中之人主动的回应,心底暖意翻涌,愈发小心翼翼地相拥。他放缓动作,温柔厮磨,低沉的呼吸彼此交融,一室水雾缠绵,将二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温柔包裹。
“别怕,有我在。”沈书辞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语气满是宠溺与笃定,“无论前路是储位纷争,还是风雨坎坷,我都会寸步不离守在殿下身旁,护你周全,伴你至终。”
萧景渊埋在他温暖的肩头,轻声应声,细碎的呼吸落在对方肌肤上。烛火透过水雾映出两道交缠相依的身影,池水悠悠,情意绵绵。
朝堂之上的算计布局暂且搁置,此刻唯有真心相拥。一人怀揣宏图远志,一人甘愿俯首相伴,往后风雨同舟,心意相通,彼此便是对方乱世里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