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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下玲珑·拯救 权力的争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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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鸟在枝头鸣叫,雪薄了几层,风中传来一阵阵寒意。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殿下,今天得进宫,该起身了。”门外传来了沈书辞的声音,寝殿外的叩门声不急不缓,低沉磁性,带着沉稳的力度,不似旁人的恭敬怯懦,沉稳得让人心安。
榻上的萧景渊睫羽轻颤,缓缓睁眼。
“进。”
萧景渊的声线偏软,带着初醒的慵懒单薄,听着便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之意。
殿门被推开。
“陛下召您入宫,时辰不早了。”他迈步而入,随手将叠好的素色常服搭在屏风上,动作从容沉稳,没有半分局促。寝殿内光线微凉,落在他轮廓凌厉的侧脸上,冲淡了表层的温雅,透出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萧景渊撑着手臂坐起身,宽大的衣袍顺势滑落,冷白的肩头露出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去年宫宴上遇刺留下的伤。沈书辞的目光沉沉扫过那处,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没说话,只是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衣袍,替萧景渊拢好滑落的衣襟。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连一丝让萧景渊躲开的余地都没有。
萧景渊愣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躲开。
可能是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他的指尖有些凉,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萧景渊身子一僵。
“手怎么这么凉?”萧景渊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腕,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外面风大,臣的手有点凉,”抽出手,“是臣没有考虑周到。”沈书辞默默后退一步,转身走向屏风,拿起衣物,伺候他更衣。
他伸手拿起叠在屏风上的素色常服,指尖抚过衣料上暗绣的云纹,动作不急不缓,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寝殿内光线微凉,落在他轮廓凌厉的侧脸上,冲淡了表层的温雅,露出底下藏不住的强势。
“殿下,伸手。”他开口,声音清冽低沉,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令感。
萧景渊坐在榻上,冷白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耳尖悄然泛起点点绯红。明明昨天才与他相见,却对他有一种不愿抗拒的感觉,明明跟他并不熟,却感觉有一些尴尬又害羞。他别别扭扭地抬了抬眼,看着沈书辞手里的衣料,嘴硬道:“不必,云禾……”
“云禾昨夜守到三更,刚歇下。”沈书辞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迈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臣伺候,比谁都稳妥。”
萧景渊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只能不情不愿地抬起胳膊,宽大的中衣顺势滑落,冷白的肩头露出那道浅淡的旧疤,在晨光里格外刺眼。沈书辞的目光沉沉扫过那处,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中衣的领口,替萧景渊拢好衣襟。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连一丝让萧景渊躲开的余地都没有。萧景渊的皮肤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榻边的锦缎,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脸颊。
“别乱动。”沈书辞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得像落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强势,“会着凉。”
萧景渊咬了咬下唇,不敢再动,只能任由他动作。沈书辞的指尖划过他的肩线,替他系好盘扣,动作细致妥帖,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可这份温柔里,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萧景渊的身上,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少年清隽的眉眼,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手抬高点。”沈书辞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萧景渊下意识地抬手,任由他摆弄着。萧景渊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淡的绯色。他别开眼,不敢看他,只能任由沈书辞替他穿上外袍。沈书辞的指尖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力道收得刚刚好,不松不紧,将他的腰身衬得愈发匀称。
“殿下今日穿这件很好看。”沈书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萧景渊愣了一下,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滚烫。
他慌忙移开视线,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知道了。走吧。”
来到皇宫,萧景渊进宫与当今圣上(也就是他的父皇)闲谈。因为侍卫是不能进殿的,所以沈书辞只能在外面闲逛。
谈论后萧景渊刚从殿内退出,只见太子的贴身侍卫跑来,向他请安,“太子殿下说是许久未见,今日您刚好来,邀您一叙。”侍卫说完后侧身让开路,闻言垂了垂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知道太子素来忌惮他,此番单独召见,绝非好意。可君命难违,他只能淡淡颔首,跟着侍卫往御花园走。
沈书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转角,心头莫名一紧。他迈步想跟上,却被值守的护卫拦住:“侍卫不得擅入御花园,违者杖责。”
沈书辞的眸色沉了沉,周身寒气骤盛。他看着萧景渊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冲进去的念头。
御花园的湖心亭旁,残雪未消,池水早已冻得发蓝,只湖心一处,还留着未冻实的水面。太子萧景昭早已立在湖边,锦袍玉带,面色阴沉。
“景渊,过来。”他的声音没半分温度,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与不耐。
萧景渊依言过去,垂着眼,姿态恭谨却疏离,像一尊清冷的玉雕。
萧景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莫名就窜了上来。他最恨萧景渊这副不温不火、与世无争的样子,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他的皇位,都与他无关。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萧景渊藏着野心,藏着算计。
“你可知,父皇今日召你入宫,是什么事?”萧景昭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压迫。
萧景渊抬眼,淡淡道:“不知。”
“哼,不知?”萧景昭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警告你,安分守己些,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太子之位,这天下,都是我的,你若敢动半分心思,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萧景渊看着他眼底的戾气,只觉得荒谬。他本就无意皇权,只想安稳度日,却连这点念想都成了奢望。他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皇兄多虑了,臣弟从未有过这般心思。”
他的顺从与淡漠,在萧景昭看来,反倒成了无声的挑衅。他看着萧景渊清隽却毫无波澜的眉眼,看着他那副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清冷模样,心头的怒火骤然炸开——他最恨的,就是萧景渊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仿佛连他这个太子,都不配让他放在眼里。
“从未有过心思?”萧景昭猛地攥紧了拳,语气里的恼怒几乎要溢出来,“你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萧景渊被他吼得一怔,刚想开口,却被太子猛地一推。
他本就站得离湖边极近,身后就是未冻实的池水。这一下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直直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他吞没。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他几乎失去知觉。池水不算深,却冷得像淬了冰,浸透的衣袍死死贴在身上,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挣扎着想抓住池边的栏杆,指尖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水,指甲在冻硬的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
岸上的太子看着他在水里挣扎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阴狠的话:“这就是你不安分的下场!”说完转身带人离开御花园。
另一边,沈书辞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殿下进去那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沈书辞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可怖。他几乎是瞬间就冲了出去,玄色衣袍被寒风猎猎吹起,脚步快得像一道黑影。他轻身一跃,翻过御花园的围墙,稳稳落在草地上,冲向湖边。
池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缝里。萧景渊猝不及防被推落,冰凉的湖水瞬间没过口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可吸入的只有更多带着冰碴的水。
他下意识地挣扎,手臂胡乱地挥舞着,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沉重的衣袍吸饱了冰水,像无形的手拽着他,缓缓向下沉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像被巨石压住,冰冷的湖水灌满了他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耳边只剩下水流涌动的声音,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幻听。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原本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清隽的脸上没了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疏离的眸子,先是惊惶,再是茫然,最后,像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缓缓地、无力地闭了起来。
乌黑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像一朵凋零的墨莲。他的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荡,顺着重力,一点一点、缓慢而决绝地向下沉。水面上,只剩下一串串细小的气泡,从他唇边溢出,浮上水面,“啵”地一声破碎,很快便被冰冷的湖水吞没,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沈书辞看到湖边,看到水面上的气泡,意识到大事不妙。
沈书辞没有丝毫犹豫,像一头俯冲的猎鹰,毫不犹豫地跃入冰冷的池水中。
水下视线浑浊,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方才萧景渊下沉的方向奋力游去。刺骨的冰水瞬间浸透他的劲装,可他浑然不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很快便抓住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萧景渊的身体软得像一片羽毛,在水中无力地晃荡,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毫无生气。沈书辞的心脏骤然一紧,他伸手揽住萧景渊的腰,将他牢牢护在怀里,指尖触到的皮肤冷得像冰,几乎要冻僵他的指腹。
他没有片刻迟疑,低头,覆上萧景渊冰凉的唇,将肺里的空气渡了过去。
冰冷的水中,他的动作沉稳而坚定,一次又一次,将带着自己体温的空气渡进萧景渊的唇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微弱的呼吸渐渐恢复,睫毛也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沈书辞揽着他,奋力向上游去。破开水面的那一刻,寒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滚烫的后怕与戾气。
他抱着萧景渊爬上岸,将他轻轻放在自己膝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气流,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殿下,别怕,臣带你回家。”有一种特别小声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臣定当辅佐您坐上那个位置。”
沈书辞抱起萧景渊,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离开皇宫。
宫道上的寒风卷着碎雪,落在两人湿透的衣袍上,瞬间凝成细碎的冰碴。宫墙高耸,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将皇城的喧嚣与阴私尽数锁在里面。远处的宫灯在风雪中摇曳,昏黄的光落在他玄色的劲装上,映出一路蜿蜒的水痕,像一道无声的血誓。
他怀里的人呼吸轻浅,被他牢牢护在胸前,隔绝了所有风雪。只有他知道,自己怀中之人就是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