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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房相识·心绪 清冷的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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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外正下着大雪,雪花覆盖住了梅树,梅花穿上了一层雪白的新衣,像是一片空白。书房内萧景渊正坐在书桌前,书桌两边堆积着一些未看卷轴,月亮在天空间显得单调,月光清冷的洒下,一片幽静。夜晚寒气袭人,不知不觉间萧景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是一国的皇子,他因为自己的母妃不受宠,经常被自己的兄弟姐妹所欺负,他就成了他们捉弄的对象。但是直到他的到来,这一切得到了改变……
到了清晨,雪已经停了,萧景渊悄悄睁开眼睛,直起身子继续查看卷轴,这时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扰乱了他的心绪。“殿下,娘娘吩咐了一个人过来。”门外传来婢女云禾的声音。萧景渊理了理衣服,只是冷冷的命令着,“进来。”他头也不抬,只是盯着卷轴看。云禾轻轻地打开门,领着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他大概身高八尺,眉峰平缓俊秀,星眸澄澈含柔,眼波浅淡藏心思,眉目清和雅致。面如朗月,肌肤温润白皙,唇形优美色泽温润,脸型端方俊雅。身形颀长挺拔,体态清雅端凝,气质温雅如玉,看似谦和温润,骨子里自有强势笃定之风。就这样一个人物竟站在他的身边,让他移不开眼。
“臣见过殿下。”他的声音低沉,气息沉稳内敛,语声淡漠疏离,沉稳刚毅,满是忠勇可靠之感。“臣名叫沈书辞,从今日起就来辅佐殿下在朝堂之中站稳脚步。”沈书辞的语气坚定而又沉稳。萧景渊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卷轴终于抬眼,对上沈书辞的目光。
少年皇子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很快被惯有的冷淡掩去,只余下一片浅淡的漠然:“本王的护卫?母妃真是为儿臣担心,云禾,替我谢过母妃。”他语气平平,却夹杂着一丝心疼与担忧。可沈书辞却垂眸,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沉稳,一字一句撞在寂静的雪日里:“臣,只会是殿下一个人的帮手,臣誓死追随殿下,辅佐殿下。”
雪光透过窗棂,将书房映得清辉遍地,落在沈书辞挺直的脊背上,像是给他镀了层冷白的边。风卷着碎雪打在窗纸上,簌簌轻响,衬得这一方天地愈发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他单膝跪在青石板上,玄色衣摆扫过阶前未融的残雪,寒气顺着衣料往上钻,却半点没晃他半分。
萧景渊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或是踩着他往上爬,或是假意示好等着看他笑话,可眼前这个人,跪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不会弯折的寒松,连眼神里的光都坦坦荡荡。
“起来吧。”萧景渊别开眼,重新看向卷轴,“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也好有个照应。”“是。”沈书辞应声起身,退到书房角落,安静地立着,像一尊无声的石像,却让原本冷得刺骨的书房,莫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萧景渊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波澜。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道沉稳的气息,像风雪里唯一的依靠,稳稳地落在他的方寸之间。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膝上的卷轴,指节泛出一点冷白。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沈书辞立在角落,像一株不会动摇的寒松,连影子都带着几分妥帖的分寸,不越半分,却又存在感极强。
雪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将这一方小小的书房衬得格外清寂。萧景渊看着卷轴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能感觉到沈书辞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全然的、不带丝毫轻慢的恭敬,让他这颗早已习惯了寒凉的心,竟奇异地生出了一丝暖意。
“往后,你就守在这里辅佐我在朝堂之上站稳脚步?”萧景渊低声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是,殿下。臣会寸步不离,永远辅佐殿下。”
“不必如此。”萧景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不必一直站着,你……找个地方歇着吧。”
沈书辞却摇了摇头,语气恭敬却坚定:“殿下身边,臣站着就好。”
萧景渊的耳尖微微泛红,飞快地别开眼,声音更低了些:“随你。”萧景渊在这寒冷的冬日感到一丝温暖,自己以前都是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翻阅卷轴,而现在却有了一个伴,让他感觉有一些不习惯,但是感觉很有归属感。
雪落无声,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萧景渊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边,耳尖那点浅淡的红,被烛火映得愈发明显。他明明习惯了孤身一人,连自己都觉得早已冷硬如冰,可此刻身后那道沉稳的气息,却像一缕细弱却执拗的暖意,悄悄钻进了他早已习惯寒凉的心底。
沈书辞依旧立在角落,脊背挺得笔直,玄色劲装上落了一点雪沫,却半点未动。他的目光落在萧景渊的侧影上,看着少年人紧抿的唇线、微微绷紧的肩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又很快被恭敬掩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渊才像是终于缓过神来,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你以前,在宫里当差?”
“回殿下,臣曾在禁军轮值,后蒙娘娘恩典,调至此处。”沈书辞的声音依旧沉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分明。
萧景渊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眸底带着一丝探究:“我母妃?她……素来不怎么管我。”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沈书辞却听得懂那淡意下藏着的委屈。他垂眸,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娘娘只是不便常来,心里,是记挂着殿下的。”
萧景渊沉默了。他知道沈书辞是在安慰他,可这份安慰,却比宫里那些假意的嘘寒问暖,要真诚得多。他别开眼,重新看向卷轴,声音轻得像落雪:“知道了,父皇娶了皇后娘娘和其他几位妃子,母妃在宫里的生活越来越不如从前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书房里又静了下来,可这一次的静,却不再是从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孤寂。萧景渊看着卷轴,偶尔会借着翻页的动作,余光飞快地扫过角落。沈书辞依旧立在那里,像一株苍劲的寒松,可他却莫名觉得,这株寒松,是为他而守的。
“殿下,夜深了。”不知过多久,沈书辞默默开口“该歇息了。”
萧景渊拿着卷轴的手顿住,他轻轻放下卷轴,站起身,突然一个踉跄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了。沈书辞几乎是瞬间就上前一步,稳稳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另只手扶着萧景渊的腰,稳住身形。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萧景渊猛地一僵,却没有立刻挣开。
“殿下当心。”沈书辞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地滑。”
萧景渊抬眼,撞进他深如寒潭的眸子里。窗外的雪光恰好透过窗棂,落在沈书辞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这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旧书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在那一瞬间他猛的感觉到了沈书辞的忠诚与他内在的美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对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绪,明明就是第一次啊?这种亲切感到底是什么?
萧景渊别过脸去,耳垂红的跟滴血一样,脸上也泛起微微红晕。“你可以松开我了……”声音很小,但是足够让两人听见。“是臣逾越了。”沈书辞拿开了扶在萧景渊腰上的手,沈书辞身形微僵,深邃眼眸微微闪躲,不敢直视身前少年。刚毅冷冽的面容浮起一抹薄红,从耳际蔓延至面颊,平日里低沉平稳的声线也悄然放轻,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绵软。他下意识偏过头,指尖微微蜷缩,浑身那份侍卫独有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羞赧,拘谨又温顺。
烛火轻轻跳动,映着少年泛红的耳尖,也映着沈书辞垂眸时藏不住的赧然。窗外的雪还在下,风裹着碎雪簌簌打在窗纸上,可这一方小小的书房里,却连空气都染上了温软的暖意。
萧景渊捏着袖角,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扶住时的温度,他别开眼,声音轻得像落雪,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不怪你。”
沈书辞闻言,猛地抬眼,撞进他眼底。少年的眼睫湿漉漉的,眸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像雪后初晴的湖光,软得他心口发颤。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应道:“……是,殿下。”
萧景渊看着他,忽然轻轻开口:“自从离开母妃,就再也没有人这么护着我,往后……也这样护着我,好不好?”
沈书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住,他跟殿下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殿下已经愿意他了,素来沉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眼前少年带着点无措的认真模样,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却还是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许下此生最重的承诺:
“臣,万死不辞。”
烛火“噼啪”一声,溅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将两人的影子,在雪光里叠成了一道暖融融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