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俘虜[互攻]》戏命师九

3、叁 她的人鱼掉

　　‘啪嗒’

　　门开了又关。
　　靠在床边上星网看新闻的季怀赋头也没抬，身边的床陷了下去，手指在她手背上轻敲，她说：“睡觉。”

　　沈芜叹气，“好吧。晚安。”垂头丧气几秒又仰头，噘着嘴快速在季怀赋脸颊处亲了一口才拉着被子躺下。

　　过了许久，床头台灯还亮着。

　　季怀赋和几个外国合作对象核对了文件后，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侧低眸，对上一双眼睛，“还没睡？”

　　入睡很困难么？一个多小时还没睡着。

　　她放下电脑躺好，“勾勾关灯。”
　　勾勾是智能机器人，它杵在角落，听到命令后眼睛亮了亮，房间的灯光瞬间消失。

　　“陈鲸找你有什么事。”枕头旁传来沈芜的轻声细语。

　　闻言，季怀赋微微皱眉，开始打探她的私事了？以前沈芜很少问她私下的行程。她闭着眼睛说：“让我去看他画展。”所以没有看见沈芜听到的一刹那，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怎么都掩不住眼底的落寞。

　　他看着季怀赋平静的侧颜，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轻咬住下唇，极力克制着不让泪水落下，可眼底的薄雾还是藏不住半分。

　　最终他翻过身，背对着季怀赋收拾情绪。

　　刚结昏那年，他还没有放弃画画，也开过一次画展。他亲自画了一张特别的邀请函准备送给季怀赋。

　　那时季怀赋经常不回家，直接住在公司，他不懂经商，完全帮不了忙，但季氏摇摇欲坠所以很忙他是知道并理解的。

　　在家里左等右等，眼看着画展逼近，他没忍住去公司找季怀赋。

　　他刚从画室出来，身上还有很多油彩，特意洗干净换了一套衣服，喷上香水才戴着围巾开开心心去公司。

　　总裁办公室。

　　“先生，季总和陈先生在里面，要不我先帮您通知一下季总？”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陈鲸竟然认识季怀赋，起初他以为只是合作伙伴，“我等她办完事。”

　　冬日里，外头白雪纷纷，秘书端来一杯咖啡，他捧在手心，小口小口啄着，心里暖和了许多。

　　咖啡喝了两杯，沈芜边玩手机，很久很久，他有些困了才听到身后传来叫他“表哥”的声音。

　　是的，陈鲸是他的表弟，寒暑假都住在国外。

　　他回头，看见旁边的季怀赋，“你忙完啦？”他走过去挽着季怀赋的胳膊，“我有事要和你说。”

　　季怀赋点点头刚要说话，陈鲸一拍脑袋，插嘴道：“哎呀，差点忘记，我师傅回国，约了今晚吃饭，想和季姐你聊点项目投资的事。”

　　“嗯？”季怀赋拧眉，“怎么现在才说？”她看向沈芜，“抱歉，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沈芜心情不舒服，拉着季怀赋不想放手，却又不想耽误季怀赋的工作，在季怀赋问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鼓起勇气拿出自己画的邀请函，“我要开画展了，在25号，你...来吗？”

　　季怀赋盯着邀请函，下一秒邀请函到了陈鲸手里，夸张地说：“怎么和我同一天？姐，我是不是不应该邀请你？毕竟表哥是你的老公。”

　　那天季怀赋什么也没说。

　　画展当天，沈芜盯着会馆大门，从早到晚，季怀赋没有出现。等他离开会馆，鬼使神差的去了陈鲸的画展地点，看见季怀赋的宾利停在会馆门口，车牌是‘江A88888’。

　　那天晚上，他抱着“勾勾”在一楼等到天亮，季怀赋才风尘仆仆的回来，身上还有很多不属于她的味道，看见他，季怀赋难得神色有点变化，“怎么在这里睡？”

　　沈芜搂住她的脖子，“等你回家。”

　　季怀赋扯开领带，“抱歉，今天有点忙。”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里面是一枚鸢尾花胸针，“给你。圣诞快乐。”

　　“是给我的礼物吗？”

　　季怀赋没有说话，起身朝楼上走去，沈芜紧随其后，美滋滋的把胸针别在睡衣上，“我好喜欢哦。老婆老婆，晚上亲亲好不好？”他脑袋凑过去，从身后抱着季怀赋，季怀赋淡淡地说：“还有事。”

　　“好吧。那我去给你端汤。”沈芜很容易满足。

　　虽然，季怀赋没有来他的画展去了陈鲸的画展，但是季怀赋会回家，会给他带节日礼物。

　　所以，他把很多伤心的情绪都压回最深处，所以他没有追问朋友圈里陈鲸晒出的那条鸢尾花钻石项链是不是季怀赋送的。直到今天又听到季怀赋要去看陈鲸的画展。

　　而他，从未等到过季怀赋来他的画展，现在...他的画只出现在三楼的画室里，旋转楼梯上还挂着一副陈鲸的山水画，和其它名师作品，格格不入。

　　自己的画真的比不上陈鲸么。
　　可是，他也拿过很多陈鲸没有的奖项。

　　“想什么呢？”
　　思虑时，耳边传来季怀赋带着睡意的声音，他忙说：“吵到你了，晚安。”
　　季怀赋‘嗯’一声，一直闭着眼睛却没有真睡着，她听着旁边沈芜翻来翻去的声音思考，她是不是该问沈芜为什么要翻来翻去？
　　年纪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在床上翻，是不是有点幼稚？

　　嗯...问了沈芜可能会尴尬。
　　但是。
　　刚才沈芜的声音好像带着一些鼻音，感冒了么？

　　联想最近的流感，季怀赋坐起身，把沈芜吓了一跳，“怎么了？”
　　季怀赋说：“我去隔壁睡。”
　　小时候生病她也总是一个人睡，这样应该会更快好。

　　沈芜看着她离开，没有出声挽留，直到门关上才有气无力的坐起来，打开台灯，揉了揉眼睛和鼻子，嘟囔着：“又是这样。”每次他多问两句，季怀赋就会跟他分房睡。

　　浴池里那些温馨的画面是海市蜃楼吗。
　　不然怎么一下子都消失了呢。

　　每次做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季怀赋是需要他的，他深深叹口气拿起手机网购情趣衣服。

　　‘穿上这个女朋友馋哭了’——兽世白毛红眸狼人装
　　‘戴上这个女朋友天黑就回家’——可撕白衬衫

　　挨个下单，加价隔日达。
　　一通购物后，沈芜心情好了不少，刚要放下手机，看见大哥三个小时前给他发消息。

　　【明天回家一趟】

　　回家......
　　沈芜盯着消息看，估计是又要问他有没有在书房看见季怀赋要竞标的项目报价金额。

　　前阵子官方内部有个消息传出，关于西区一块地要建实验楼，能和官方搭上关系的项目大多数公司赔本都得争一争，当然，也不是真的亏本。

　　大哥说最近沈氏报表不好看，所以想争那个项目，说只有季氏竞争力最大，要他给点内幕消息。

　　他确实不算太聪明，也不懂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但不是真的傻。
　　这叫背叛啊喂。

　　所以他拒绝了，何况他从来没进过家里的书房，书房门锁是人脸识别，他也进不去啊。季怀赋也没想过让他进。

　　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嗯’字。

　　隔日清晨。

　　闹钟响起，沈芜揉着眼睛下楼做早饭，厨师也是一早就在厨房备好菜等他。
　　早餐是最简单的，三明治外加一杯现磨咖啡。

　　“今天番茄好像不太甜。”他切了一片吃，厨师也吃了一块，“我怎么感觉和昨天一样呢。”

　　“是吗？”沈芜又吃了一块，还是觉得不够甜，连着切了好几个都一样，没招了，随便吧。

　　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季总早。”
　　“嗯。”

　　沈芜连忙把煎好的肉肠片从锅里夹出来，叠上面包片，端着就出去了，“老婆早呀。今天吃培根肉肠三明治噢。天气有点冷，咖啡不加冰了。最近流感挺严重的。”

　　季怀赋坐在餐桌旁，看着沈芜笑意盈盈的脸，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点点头，嗯。果然病好了，晚上又可以睡在一起，如果她有回家的话。

　　“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沈芜咬着一根油条说。

　　季怀赋咀嚼的动作略停滞一秒，吞下后才擦擦嘴问：“几点回？”昨天打探自己的私事，今天就要回家跟沈大说，到底在搞什么。算了，她看一眼桌旁布菜的管家，管家心领神会的退下去。

　　“嗯...我...嗯？？！”沈芜大喜过望的朝季怀赋倾身，“你在问我几点回家吗？！”
　　季怀赋点头，心想，莫不是不想回？
　　“哇——老婆在问我几点回家耶~~~~~~我必须早去早回呀！”沈芜拿着油条绕着餐桌跑了好几圈，兴奋不已的在季怀赋身边停下，弯腰贴在季怀赋脑袋上，“晚上老婆回家吃晚饭吗？”

　　季怀赋疑惑沈芜的病到底好没好，不过沈芜似乎一直有多动症，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会回。你不是说要演吸血鬼的血虜？”

　　沈芜眼睛放光，当即表示，大哥你慢慢等吧，我今天要在家里先演习一遍怎么当吸血鬼的血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