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俘虜[互攻]》戏命师九

2、貳 搁浅的人鱼

　　　 季家和沈家关系不算好的原因还得追溯到季怀赋的母亲以及沈芜的母亲，俩家是邻居，她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什么都要比。
　　比谁拿的奖项多，比谁赚的第一桶金更快，比谁拿下的项目多，比谁把公司市值翻得更高。

　　直到...双双结昏生子，也依然在比较。
　　沈芜和季怀赋是同一天出生的，两位母亲不知下了什么赌注，竟然一起办了周岁宴，抓阄时，季怀赋迷迷瞪瞪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反而是沈芜，挣扎的抓住了公章，把沈母笑得前俯后仰，直喊着这下是赢过季母了。

　　可下一秒，沈芜便把抱着公章，挪着屁股，一路挪到对面趴着不动的季怀赋身边，啪嗒，公章直接丢在季怀赋身边，他张手抓住了季怀赋尾指，咿咿呀呀的笑着，也吵醒了睡着的季怀赋。

　　“哟哟哟哟，我家小子可以呀，把你家小宝抓我们家来了。”沈母胳膊靠在季母肩上，“小样儿，把你女儿给我养怎么样？刚好我也没女儿。”
　　季母脸色不算好，盯着迷糊的季怀赋总归是没说什么。

　　自那以后，俩人在商业上更加较劲，直到....沈父因车祸离世，沈母消沉了一段时间，把公司交给大学毕业的大儿子便定居在国外，很少再回国内。

　　也因此，沈芜五岁出国找母亲时，在隔壁薰衣草庄园里遇见了被送到国外养的季怀赋。

　　他记得第一次遇见季怀赋是在一个傍晚，漫天红霞，很美，薰衣草旁白色秋千架上坐着一个穿着骑士装的女孩，她抓着秋千，身后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阿姨，应该是照顾她的。

　　他怯生生的走了过去，被季怀赋移动过来的视线抓个正着，“我...你...你好呀。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荡秋千吗？”

　　季怀赋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却是默默看了一眼身后的管家，管家拉住秋千绳，似乎等着他过去坐，他踉踉跄跄的爬了上去，圆乎乎的眼睛里充满着喜悦，“你叫什么名字？住在这里很久了吗？”

　　那时他还不懂英语，而...季怀赋寥寥几个字，说的也是英语。
　　长大后他才知道当年季怀赋说的那几个字是什么，“Nova”，季怀赋的英文名字。还有“Of course”，当然。

　　那次之后，他几乎每天同一时间都可以在那里看见独自坐秋千的季怀赋，从一开始他的自言自语，到季怀赋偶尔会让管家翻译，和他聊两句，再到之后，他教季怀赋说中文，暑假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回国的日子了。
　　可是那天...他在秋千架旁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季怀赋。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季怀赋他的名字，还没有问出可不可以做朋友的话，就这样分开了。

　　再听到季怀赋的消息是季老先生重病。季怀赋回国，进了江城大学，也就是沈芜所在的大学。

　　发小说隔壁计算机系来了个留学回国的高材生，是院长亲自邀请到江大的学生，再次遇见是在学校的走廊，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少了小时候的纯净和天真，却还是有那么一点青涩。

　　“我吃好了。”
　　声音传来，沈芜才从回忆中抽身，看向擦完嘴正起身的季怀赋，着急道：“今天工作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难缠的问题吗？”虽然他也听不懂，但就是想和季怀赋多说话。

　　他要是不话痨的话，可能几天都没办法和季怀赋说上三句话。

　　季怀赋扯开袖扣，慢悠悠朝楼上走去，边摇头，“没什么事。”

　　“老婆老婆，我今天画了很漂亮的画，要不我们把这些画换成我画的好不好？”沈芜没话找话，问出口就知道答案，季怀赋不喜欢他的画，更喜欢这些名家风景画。

　　可惜，他好像没机会成为大画家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好贤内助！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季怀赋拿起来一看来电名字，身边沈芜聒噪的声音瞬间消失，她没避着人，接起来说：“阿鲸。”

　　沈芜瘪着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很是失落。老婆都没这么亲密的叫过他。

　　阿鲸。陈鲸。陈家老三。
　　是季怀赋国外认识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也听了几嘴闲言碎语。
　　陈家前几年生意不太好，季怀赋大手一挥给了很多合作项目让陈氏起死回生了。

　　他不喜欢陈鲸，可以说...很讨厌。每次只要有陈鲸出现的地方，他都是被忽略的那个，明明他才是季怀赋的正牌老公。
　　可是，只要他一提出点不舒服，季怀赋就会静静看着他，仿佛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进书房，季怀赋顺手关上门，继续说：“需要多少投资？”她语气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连表情都更加冷冽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陈鲸说：“一个画展也不用多少啦。我有分红。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开展的时候来吗？”

　　季怀赋点头“嗯”一声，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计划书，上面写着《狙沈计划》，“我有空就去。”

　　陈鲸开心地说：“那太好了，我先去准备啦。”

　　“嗯。”

　　挂完电话，季怀赋抬眸看向紧闭的书房门，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她关门时，沈芜一闪而过落寞的眼神，有些难以理解。
　　她和陈鲸，是朋友。

　　很小时她就被送去了国外，只有管家陪着她，唯一的乐趣就是薰衣草庄园里那个总挨着她荡秋千，荡高了又害怕的小男孩。
　　小男孩牙齿漏风的想教她中文，自己也读不准，她会中文，只是想逗逗他。太无聊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陈鲸。
　　也因此，她可以因为小时候那点乐趣去投资陈氏，陈鲸的要求她基本上都会给，无非是一起出席宴会或者去看画展这种小事，无伤大雅。

　　很多人都说季氏现任ceo杀伐果决，又很阴，能从她手里吃到好处比登天还难。所以连苏蔓都说陈鲸是她的例外。

　　例外么？那倒没有。

　　真要说来，沈芜才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三年前，她做局让季氏看起来摇摇欲坠，目的在清理公司里的蛀虫，再大肆低价收购股份，很险，但她有十足的把握。她不喜欢赌，只做可以成功的事。

　　而这招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棋，蛇还没出洞，反而引来了沈芜。

　　沈芜拿了沈氏10%的股权以及上亿现金走进季宅，对着长桌主位上的季母说可以无偿赠与，只要和季怀赋结昏。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沈芜本人，羊毛卷的头发十分俏皮的贴在脸颊，青涩又温润的五官，很干净的一双眼睛，带着羞涩的目光，抱着文件支支吾吾说出他的要求。

　　季怀赋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要挟她。
　　别说季氏压根没事，哪怕有事，用这种方式要挟她在她眼里=找死。

　　偏偏...在母亲投来询问的眼神时，她和沈芜对视，鬼使神差的点了头。明知出身沈家的沈芜或许带着其它目的，还是点了头。

　　事后虽没有跟沈芜多亲近，也没生出后悔的情绪。她想，她季怀赋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无论好与坏，既然选择了，做了，后悔就没有意义。

　　这几年相敬如宾，她觉得这样的昏因状态她很喜欢。有沈芜在，常年“重病”的老爸不会催她结昏，“孝敬有加”的她还能让母父喝上赘婿茶，何乐而不为。

　　她们结昏没有昏礼，只有一张她没有到场的结昏证。花钱能搞定的证，何必浪费时间去排队，特助办事效率非常高，是她从国外高新挖回来的精英。

　　至于昏礼，更浪费时间了，只是一个形式，在她眼里毫无意义。倒是隔年姐姐结昏时，昏礼十分盛大，跟她一起出席的沈芜看着舞台上的仪式，看得很出神的样子，真奇怪。

　　处理完公务后，她走进浴室。
　　浴室和卧室是分开的，在卧室旁边，面积大约80平方，旁边挂满了衣服，中央有一个大浴池，她脱了衣服走下去，却突然被浴池中央冒出的水花吓了一跳，她刚抬手，就被扑过来抱住了。

　　那头卷毛沾湿后更卷了，她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笑意，抬手搂住沈芜，“今天演什么？”看清后，她不用问也猜出来了。

　　贴在耳尖的是薄而锋利的鳍，泛着半透明的淡蓝，脸颊上滴下来的水珠被吊灯照得像是珍珠般，沈芜歪头笑着，“今天是不小心搁浅的人鱼王男遇到了他的人类妻君。”他低下头，感受到季怀赋灼热的气息，轻声问：“可以吗？妻君......”

　　回应他的是季怀赋带着掠夺的吻。

　　“漱口没？”季怀赋边吻着他边问，沈芜喘着气说：“洗了三遍。”唇瓣被放开，他扶着季怀赋的腰背，缓缓潜入水中，季怀赋往后倚靠在池边，露出惬意又隐忍的神情，张开的手掌在水中精准抓住沈芜的发丝。

　　待沈芜再次浮出水面，季怀赋呼吸变得很重，冷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欲，沈芜又贴了上来，一下又一下轻吻她，季怀赋仿佛觉得他太磨蹭，扣住他后颈，翻身压在池边，重重了吻了上去，手往下抚摸着他的腰窝。

　　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开了又败。
　　直到人鱼趴在岸边喘气，季怀赋才侧过头看着他的背影，露出轻微的笑意，“累了？”
　　沈芜懒懒的摇头，“不累。”他转过头看向季怀赋，眼里的倒影映出一张美轮美奂的面孔，是他从小就喜欢的人，发顶被轻轻抚摸，他往季怀赋肩上靠去，“明天演什么你才会喜欢呢。”

　　问出口，他没想得到答案，季怀赋从来不会回答他这种问题。

　　所以他自言自语，“你觉得吸血鬼怎么样？我是尊贵的伯爵殿下的契约血虜，月圆之月等待着属于主人的热血。”他说着还张开嘴，作势般咬了一口。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季怀赋的锁骨窝里，她修长的手指插入沈芜的头发，静静的看着池面，沉默。
　　心里疑惑的想着，似乎沈芜总对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很有兴趣，或许可以去娱乐圈拍戏，不过......
　　她手指往下滑，经过沈芜的脸颊，再到下巴，微微一抬，否决了刚才心里的想法，还是别了，这样就挺好。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是她搞不懂也不会主动去搞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