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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大白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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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上一辈共有三个分支,季怀赋的母亲-季尽喜,以及姑姑季尽欢、伯伯季尽凛,季尽喜创造季氏集团前一家子都挤在城中村居住,也可以说季尽喜是季家没有精心培养却还是飞出一片天地的金龙,连着姑姑伯伯都跨越了阶级。
因此季家在江城并不算树大根深的豪门,和那些百年世家多少有点区别。
走进老宅,餐桌旁满满当当坐了一群人,季怀赋边解开袖扣,把外套递给佣人边走进去,身边的沈芜手上拎着很多礼物,每回回来都这样。
“哎哟,怀赋回来啦。”姑姑季尽欢很是热络的上前,笑着一张脸,身上披着一件墨绿色貂绒披肩,拉着季怀赋,听见沈芜叫她‘姑姑’才勉为其难给了沈芜一个笑脸。
家里对沈芜的态度不算太好。
尤其是伯伯季尽凛,沈芜把礼物递给他,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没回个话,反而像是礼物很脏一样丢在一边,等人坐下他才拍了一下桌子,看向主位的季尽喜,“大姐,怀赋可真是出息了,不仅把季氏经营得蒸蒸日上,还能忙中偷闲的查到我部门了。”
这番话夹枪带棒的。
季怀赋静静拿过热毛巾擦手,看沈芜把刀叉摆放在她面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吃西餐,所以她的餐具是另外放着的,她有来才会临时摆上来。
前阵子查出季尽凛监管的生产部门提上来许多怪异的报销账单上所盖的医疗诊所章其实是出自一家叫‘莲花会所’的按摩店,她直接卡着款项不放。
这不,立刻就告到老妈面前前了。
对面还坐着几个姑姑伯伯的孩子,也就是她的表姐、妹、哥、弟们。别以为她不知道伯伯突然提出这个想做什么。
果然,主位右侧的季父开了口,“怀赋啊。都是一家人,别搞得太难看。”
季怀赋径直看向主位上慢悠悠喝红茶的母亲,季尽喜仿佛听不见似的,却又在下一秒轻轻咳嗽一声,“行了,吃饭就好好吃饭,其它的饭后再说。”
听得迷迷糊糊的沈芜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餐上来后,他看着小青龙两眼放光的用公筷夹了一只到碗里,然后开始分解尸体...不,是分解小青龙,把虾壳去掉后,切成一块一块,再调换他和季怀赋的盘子,嗯...老婆喜欢吃小青龙。
也算是,唯一季怀赋表现过喜爱的食物。
那些烂账他听不懂,每回来这里,他的任务就是拎礼物和吃饭,偶尔也会被那些表亲戚们阴阳怪气说上两句。
不过...他是谁呀!他是沈芜,嘴皮子还能说不过?
但是今天应该轮不到他出嘴了。
一顿饭只有母女俩和女婿吃得爽快,其它人都憋住一肚子火,要说季家主事的看起来是季尽喜,实则上头还有一位,季奶奶,季奶奶偏疼伯伯。
不然季尽喜一手建立的企业,还能轮到初中都没毕业的季尽凛去当部门经理?
这些天季奶奶去参加夕阳红老年旅游团没在,要是在的话估计更热闹。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他不明白季怀赋这么优秀却性格那么冷淡,直到看见这些人他大概明白了,每次吃饭跟打仗似的,能热起来才有鬼。
沈芜不禁想,还是自己家好啊,母亲是独子,没这些烦人的亲戚。
饭后,佣人把餐盘都撤下去,换上饮品甜点,沈芜也默默的端正坐了起来,纷争开始了。
“那些款,什么时候能批?”估摸着是忍了许久,季尽凛也不装了,直白地问。
季怀赋也直白地说:“批不了。”
嘭!
“你!”季尽凛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又被季怀赋冷冷的视线看得坐了下去,“我是你伯伯,我不过是带部门组员去团建而已,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工作。”
季怀赋今天把狼尾扎了起来,用小红绳扎成一个小揪揪,也没穿西装,浅色毛衣让她看起来温和了不少,她抬手,沈芜立刻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她手上,她随手一甩,无数张照片和账单一一摆放在桌面,“12日晚,全套8000,三个人,共24000元;13日.....”
“别说了!”
那些东西一出现在众人面前,首先是季尽凛的女儿对他投去了异样的模样,他没想到姪女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忙去抓那些照片和账单,“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男人,去消遣一下怎么了?!”
季怀赋支着下巴,头顶的射灯投下惨白的光束,将她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你去消遣,就可以挪公司账?以前那些账我暂时不跟你算,以后再出现一次.....”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季尽凛,“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沈芜。”
“到!”被叫到名字的沈芜立刻起身。
“你先去休息。”季怀赋说完看向母亲,“妈,我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沈芜从她身后走过去,熟练自然的朝庭院走去,那里有一只大白狗,他可喜欢了也想养一只,可惜季怀赋不喜欢动物。
季父十分不满意,插嘴道:“你这次给他批了,下次他肯定不会再报。”
季尽凛一看姐夫挺自己,马上接话,“对啊对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他边说边朝自己女儿挤眉弄眼,还好老婆今天回爹家没来,“我就去按摩按摩,什么全套不全套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嘴里可不能挂着这些。”
原本还沉默的季尽喜听到最后一句话,手里的茶杯放下,与餐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尽凛,我女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乐意就自己去创业。”哪怕她确实没有那么喜欢季怀赋,到底是她的女儿,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说。
季尽凛一听,知道没戏了,生气道:“等妈回来我告诉她。”
季怀赋眼底闪过讥讽的神色,瞥他一眼,“四十来岁还要跟妈妈告状,小男人家家这么长不大?”此话一出,餐厅多多少少响起了些许讥笑声,很轻很淡还是盖不住。
“你!混账!”季尽凛张红了脸,不管不顾的指着季怀赋,“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他看向季尽喜,“大姐,你就让怀赋这么说我?”
季怀赋冷眼旁观这一切,微微歪了头,透过落地窗看向庭院里正在和大白狗玩得不亦乐乎的沈芜,沈芜似乎被大白狗戏耍了,球球砸在脑袋上,他叉着腰指着大白狗嘴巴张张合合,应该是在跟大白狗对骂,眼底染上轻微的笑意,很快又消失。
“她不过是把你说的话还给你,这都顶不住,我看你吃苦还是吃少了。”季尽喜怼了回去,看弟弟脸色一青一紫的,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充满了笑意,等季怀赋走了后,她才说:“这次的账我私人转你,怀赋性格你知道,少挪用公款。”
这下季尽凛才舒服一点,盯着朝楼上走去的季怀赋背影心底咬了咬牙,等人散去后,他气哄哄的走出去庭院。
沈芜抱着大白狗正闹呢,看见季尽凛,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伯伯好。”
季尽凛说:“你是男人,就这么甘心被一个女人压着?”要不是这小子三年前拿了沈氏10点股份和上亿现金做赘礼,季氏集团今天就是姓他的季,还能轮到一个小丫头片子踩在他头上?
沈芜:(⊙﹏⊙)
沈芜:“甘心啊。”
季尽凛:“......”
季尽凛:“你也是沈家的血脉,就这么甘心公司被你大哥抢了?!”
沈芜:“甘心啊。”
季尽凛:“......”
自讨没趣后,季尽凛灰溜溜的走了,每次想挑拨离间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毫无用处。
沈芜蹲下,大白狗舔着他的脸,嗷呜的叫唤,他揉着大白狗肉肉的脸颊说:“大白,你说怀赋今天会不会喜欢我扮演的狼人?”
“我要为她变成狼人模样,你说怎么样?”
“什么狼人模样?”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芜仰头,阳光落在他脸上,笑意盈盈的伸手去拉季怀赋,“我要演狼人呀。老婆喜欢不?”
大白狗想去舔季怀赋又不敢接近,只是盯着她嗷呜嗷呜的叫,季怀赋上楼换了一件卫衣,还是扎着小揪揪,发绳上还有一个曲奇小饼干,是沈芜给她挑的,她对穿着打扮不太热衷。
没结婚前是管家保姆帮她安排好每天的着装、去宴会的着装。
结婚后这些都是沈芜亲自操办的,沈芜是个画家,审美很不错,每回她穿着沈芜搭配好的服饰出席宴会都会被闺蜜夸两句衣品搭配不错。
“嗯。”她不喜欢小动物,这只狗是她回国后,姐姐送她的礼物,姐姐总是她不喜欢什么偏送什么,因此她把这只狗丢在老宅让这里的佣人照料。
但如果是沈芜的话,“打扮成狗吧。”毛茸茸的大白耳朵,还有屁股后的尾巴,她想象了一下,应该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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