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事 晏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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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那晚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全是那九条尾巴的影子。
师尊不是人。
或者说，师尊不是容慈。
他想起那幅画。画上的人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不同。画上的人温柔，而师尊……师尊像一柄剑，冷得不像活物。
他想起师尊偶尔的出神，想起那些深夜亮着的灯，想起师尊看着远方时眼底的哀伤。他想起师尊捡到他的那一天。那只伸向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慈悲。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慈悲。
那是在找一个抓住的理由。
晏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应当害怕的。师尊不是人，是妖。修仙之人与妖势不两立，这是铁律。
可是他想来想去，脑子里全是师尊教他剑法时的侧脸，是师尊替他挡过的每一阵风，是师尊在他受伤时放在床头的药。
是师尊站在窗边看雨的背影，雨水打湿了袖口也不躲。
师尊不是容慈。
那又怎样。
晏临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