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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信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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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变化巨大,跟之前的样子相比堪称天壤之别。
除了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设备,楼上其中一间更是搞成了小型药房,放着好些珍贵的药材,年份不同的还分开保存了。
季椿岁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差不多,走哪下巴就跌到哪。看完她整个人都糊涂了,蒋若兰到底想干嘛?
说他烦自己三番五次使唤他,让他干这干那,所以提前把可能用到的东西能先塞到空间里吧,他又考虑得特别周到,除了乡下急缺、紧缺的药材和农机,连提都没提过的卫生用品都有,这瞅着……又不像是烦她的样子。
季椿岁脑洞还不够大,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些东西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也就懒得琢磨了。
反正在她的空间里,那就都归她了。
但蒋若兰人一直没出现,只在两天后,多了条“忙,22见”的留言。
季椿岁以为这是22号‘上线’的意思,还在想,难道两个时空的时间线是同步的?
那自己投胎十六年,蒋若兰岂不是年近不惑了?
唔……
她实在想象不出四十岁的蒋若兰是啥样,尤其他之前留言的口吻竟还带着撒娇!
因为这个猜测,季椿岁‘看’空间的频率都降低了。
对不起,她必须承认,她还是没那么爱老baby。
一想到自己把蒋若兰当牛马使,要这要那,跟狮子大开口没啥区别,就很有虐待老人的心虚感。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双抢来了,石师傅一家也到了。
石家的宅基地虽划了下来,但双抢之际村里腾不出人手帮忙起房子,张书记便找宗慧真商量,能不能让这家子暂住在宗家。
宗慧真清楚石师傅来村里这事是孙女一手促成的,自然没有拖后腿的道理,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张广民闻言深感意外,他以为这回又要费不少口水呢:“宗大姐,你现在这么好说话啊。”
“一个也是住,一家也是住,你不是说住不久的吗?”宗慧真打趣。
张广民‘嚯’了一声,调侃道:“你看,有个人陪你说话你这精神头都变好了,都会开玩笑了。”
宗慧真笑笑:“我收拾屋子去。”
起房子时,她就想着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虽然那会子根本不知道照龄没跟着季家出国,但心里总归有这么个念想。
五一年相认后,宗慧真就又把墙刮白了一遍,家具也打了新的,就等着儿子说的“局势明朗”,好一家团聚。
所以另外两间屋里,床和柜子都有,只需搞搞卫生。她搞卫生的同时,季椿岁到码头接人去了。
“潘大姐,石师傅,这边。”
开船的依然是季正。
因石师傅腿还未好全,挤车不方便,季正季婕兄妹俩便直接开船到西津市接的人。是的,西津也能通过水路到达,只是大部分时候,大家似乎更倾向于从春坨镇坐车过去。
“岁姐姐。”
越越从船舱里探出个小脑袋,兴奋挥手。小姑娘声音清脆,十分快活,一点儿也没有搬家的不适应。
季椿岁也扬起手,快步朝他们走去。
船一靠岸,季正先跳下船系缆绳,季婕和潘玉莲扶着石和平慢慢挪上岸,石和平的腿还打着夹板,行动不便,上岸后季正直接背起他就往宗家走。
潘玉莲母女拿着行李走在后面。
他们的东西不算多,能处理的都处理了,三大一小一人拿点刚刚好。
“潘大姐,一路辛苦了。”
季椿岁摸了摸越越的脑袋,“越越好像长个了?”
“岁岁姐,你眼神真厉害。”越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妈今早才给我量过,长高了一厘米呢。”
季椿岁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可不,我眼神一向好。”
越越嘻嘻一笑,跑回去牵妈妈的手。
看来,再开朗的小姑娘到了陌生地方还是会不安。
潘玉莲拉着女儿,精神头不错,四处打量村里的环境,越看越越满意,眉宇间的那点担忧也渐渐散开。
季椿岁偷笑。
潘大姐大概跟自己刚来时一样,被家家都有青砖给骗到了。不过除开这种表面的东西,季家口确实算得上清净地。
她来村里这么久,还没听过特别炸裂腌臜的事,也没听说谁家特别仗势欺人,哦,不对,还是有一个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宗家门口。
宗慧真已经把两间屋子收拾利落,床铺好了,桌上还倒了糖水,听见脚步声,她赶忙迎出门:“来啦?快进屋坐,正伢子,把石师傅放在椅子上,我铺了凉垫的,凉快。”
所谓凉垫,其实就是一块小尺寸的竹席。
季正小心翼翼把人放在椅子上,石和平坐稳便开口道谢:“宗大姐,给你添麻烦了。”
“季小哥,也劳累你了。”
季正摆手:“累啥,宗嬢,我先回去了,等下还要跑一趟镇里领晚稻种和肥料。”
这可是村里的大事,双抢结束就要立刻育秧种晚稻。
宗慧真:“成,那我不留你了。”
季婕没走,留下来跟越越玩了一会儿,又帮着季椿岁一块挑水,越越一开始还粘着爸爸妈妈,没一会儿就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到处跑了。
她在厂里接的都是自来水,第一次见到水井,还央求着打水玩,可那桶怎么甩都打不起来水,把她郁闷够呛。
季婕见她耷拉着眉毛,笑得更欢了。
三人挑完水,季婕回家做饭,而宗家的午饭时宗慧真和潘玉莲一起做的,蒸了一锅白米饭,炒了一盘番茄鸡蛋,一盘清炒豆角,还有一盆丝瓜汤。
石和平一家在城里虽然月月有工资,但粮食蔬菜定量很紧张,难得吃上这么新鲜的蔬菜,更别提鸡蛋了。
且自他受伤,厂里明确调岗后,家里就越来越省,已经好些时候没敢买蛋。
越越吃得小嘴鼓鼓,潘玉莲看着女儿大快朵颐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欣慰和庆幸。
“宗大姐,岁妹儿,你们赶紧吃,别光顾着我们。”
“都别客气。”宗慧真笑道。
饭后,村里喇叭响起,大队长交代:明天一早就开始双抢,让各家各户做好准备。
所谓双抢,就是抢收早稻、抢插晚稻。
每年八月中下旬早稻成熟,大家伙儿就会早出晚归,加班加点,赶在暴雨来临前收割完,晒好装仓。紧接着犁田、耙田、插晚稻秧,前前后后得忙活十天半个月的工夫。
可以说,是农村一年中最苦最累的时节。
季椿岁知道双抢,但还从未体验过,本来还雄心壮志想要表现一番来着,不就是干活吗,有啥大不了的。
结果双抢第一天,她就差点累趴下。
天还没亮透,村里就敲锣打鼓热闹起来了。她只能草草洗漱了一下,拿起镰刀便跑大队部集合。
这回她和杨婉君依然分在一个小队,两人都负责割稻。
这割稻子可比掰苞谷难多了,苞谷杆毕竟长得高,掰棒子时顶多微微低头,割稻却要半弯着腰,割两株就要叠一次,还得格外小心,否则镰刀一不留神就会割到手,割到腿。
割完一垄,腰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但她还能坚持,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很快季椿岁便找到了节奏,割得又快又齐,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岁妹儿,你这速度不得了,跟老把式有的一比了。”
“嘿嘿~~”
她速度快,很快就割完了两垄。
杨婉君眼瞅着没一会儿,两人就从并排变成一前一后,她赶忙喊了声:“哎呀,你慢点啊,你割那么快显得我好磨蹭。”
“你本来就磨蹭,哪里用得着我来显?”
季椿岁回头冲她笑。
杨婉君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稻子也捆得更快了:“神气啥,我慢是因为从来没干过,不是天生慢。”
旁边几个嬢嬢听了直乐:“你俩还要比赛呢,那快比,我们给你们当裁判。”
说说笑笑间,日头渐渐升高。
八月的太阳毒辣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季椿岁额头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她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只觉得火辣辣的。
“大家歇歇,喝口水!”
锣声响起,接着大队长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
大家伙儿纷纷直起腰,三三两两往田埂边的树荫下走。季椿岁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把镰刀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到田埂上。
杨婉君跟过来,也学她那样,没形象地往地上一趟:“……哎哟,累死了,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自从下乡,‘这活不是人干的’简直成了她的口头禅,天天都得喊一回。
“你说,咱这得干多少天啊?”她有气无力问道。
“少说也得十天。”季椿岁估算了一下,“希望天公作美,千万别中途下雨。”
“十天……”
杨婉君两眼一闭,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感觉明天我就要死了,这学校咋还不建起来啊。”
季椿岁就笑她:“你少做梦了,就算学校建好,你成功当上老师,农忙时也得参与双抢,学校要放农忙假的。”
“……啊啊,你这人就是没劲,老戳破别人的幻想,真不讨喜。”
杨婉君翻了个身嘟囔。
季椿岁笑了笑,她也觉得自己不够幽默,不过没关系,幽默本来就属于加分项,她大气点,这分不要了。
“岁岁姐!”
越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她拎着一个长长的竹筒,“我妈煮了薄荷水。”
季椿岁抄起自己的搪瓷缸接了半缸,喝了一口,薄荷的凉意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姐姐,你喝吗?”越越也没落下杨婉君,“我妈说你们干活可辛苦了。”
“喝!”
杨婉君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顿时觉得活过来了几分。
“这人累了吃屎都香,我现在就觉得薄荷水比城里的汽水强多了。”
她抹了把嘴,由衷夸道。
季椿岁幽幽提醒:“前半句,你可以省掉的。”
越越也乐得前俯后仰,嘿嘿直笑。
杨婉君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季椿岁了,转头冲越越道:“等学校建好了,你来我教的班,我肯定把你教成第一。”
季椿岁:“……”
大家歇了约莫一刻钟,锣声又响了。
大队长吼了一嗓子:“开工喽!争取今天把西南片这几亩割完。”
季椿岁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和腰。
杨婉君见状,‘啧’了声:“我还以为你不累呢,季椿岁,你还挺能装嘛。”
季椿岁白了她一眼,直接拿她自个儿说的话堵回去:“是谁说的戳破别人很没劲?杨婉君,你庸俗了。”
杨婉君眼儿一瞪,嘿!
瞪完,又忍不住笑,自己跟季椿岁计较啥,那就是个臭钉子嘛。
這天直到晚霞烧得半边天都红了,才算结束。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也如此……
整个双抢期间,几乎没看到躲懒的,倒不是有些人突然变得勤快,而是心里清楚这双抢就是跟老天爷抢时间。
稻子熟了若收慢些,一旦遇上暴雨,一年的辛苦就全泡汤了。所以,哪怕天天嚷嚷着要死要死的杨婉君也硬生生干完了全程,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同时,石师傅一家也没闲着。
来到季家口的第二天,他便拄着拐杖去了一趟土高炉,而后看了看季椿岁垒在屋后、阴干得差不多的黄泥砖坯子。
这批黄泥砖坯是她断断续续弄的,数量不多,也就两千左右,石师傅见坯子状态不错,第三天便开始烧制。
这窑一旦烧起来,就得时刻盯着,为此他索性搬了两块竹篾搭了个三角状的棚子,地上铺一层稻草,再铺一张凉席,便成了临时住所。
潘玉莲白日在宗家做饭,给宗慧真祖孙俩送凉茶,晚上则到土高炉给丈夫换药,轮流守窑。
这些都被村里人看在眼里,便是一小撮原本对外人落户有意见的也都默默认可了他们。
乡亲们朴实,不会说太多好听话,便在上下工路过土窑时打声招呼,家里有桃儿熟了也摘一簸箕送过去,还叫自家孩子带越越一块捡稻穗,到小溪沟摸螃蟹抓鱼。
大家都盼着这批砖能成呢。
若要勉强从村里人里,找出一个人不高兴——那就只有周大嘴了。
原因就一个,撞人设了。
周大嘴天天哭诉身体不好,这儿不能干,那儿做不了,干活总是出工不出力,但从外表看,她确实是妇女队里面最“弱”的,大家出于最朴素的情感,抱怨她不上工的同时也会下意识体谅她,照顾她。
现在好了,来了个身体更差的。
人家脸色蜡黄,走几步都满头大汗,就算不懂医的都能看出潘玉莲身体虚得厉害。
偏偏她干活就不推诿。
每天带着女儿给宗慧真祖孙俩送饭送茶时都特地多带一些,分给其他上工的人,还主动到田里帮忙。
这假虚遇上真虚,周大嘴能不气吗?
原本妇女队对她总是偷懒不干活,年年欠饥荒就颇有微词了,来了个对照组,大家难免要对比一二。
这些话传到周大嘴耳朵里,她当场气得嘴都歪了。
原本表决大会她投赞成票,就是想着大队再来个不常出工的病秧子,这样能显得自个儿不那么扎眼。
结果这病秧子竟是个爱表现的,搞得她都不好称病,只能被迫到晒坝场上工,可不得一肚子怨言吗?
实际上,晒坝场的活儿相比割稻捆稻轻省得多。
只需翻翻稻子,用竹爬子把里面的稻叶刮出来。季国海把这活派给她,已经是看在孤儿寡母、身体差的份上了。
但周大嘴却不管这些,她觉得自己被‘害’了,便到处跟人念叨砖窑肯定搞不起来,大家伙的粮打水漂咯。
于是,石和平就发现这两天路过土窑的人有点多。
他们通常会围着窑转一转,再问一句他能成不,听到他说没问题,就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挺让人纳闷的。
这种情况持续到双抢彻底结束,来围观的人就更多了,男女老少都有,弄得原本胸有成竹的他都开始忐忑了。
好在结果没辜负大家的期待。
在双抢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潘玉莲喜气洋洋宣布:“成了!”
“岁妹儿,宗嬢,窑开了!”
他的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季椿岁闻声,一个激灵坐起身,胡乱套上衣服就往院子里跑。宗慧真也已经起来了,正端着碗喝凉水,看见孙女那副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笑骂了一句:“你慢点,别摔了!”
季椿岁哪还顾得上形象:“我去通知大队长。”说罢,拔腿就朝季婕家跑。
她到时,大队长一家正在吃饭。
一听开窑,一个个放下碗就往土高炉那边跑。其他人见状也跟上看热闹,有的还端着碗呢。
陆陆续续的,半个村的人都来了。
“大队长……那现在就开了?”石和平拄着拐杖站在窑门前,脸上带着一种虔诚的紧张。
季国海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示意季正帮忙撬开窑门上的封泥。
季正和秋伢子一人拿着铁钎,小心翼翼地把封堵的泥砖一块块撬下来。每撬开一块,围观的村民就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当最后一块封泥被撬开,窑门微微敞开一条缝,一股热浪夹杂着泥土烧制的焦香扑面而来。
石和平示意大家先别靠太近,等窑内的温度降一降。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才拄着拐杖慢慢靠近窑门,伸手进去摸了摸最靠外的一块砖,又缩回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温度。
“可以了。”
话音刚落,季正和秋伢子合力将窑门完全打开。
晨光斜斜地照进窑内,所有人都看见了——整整齐齐码放的砖坯此刻已经变成了红色砖块,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季国海伸手敲了敲,当当响,清脆得很。
“嘿,成了!”
“真成了!”
“好砖!是好砖啊!”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辈子挤到跟前,学季国海那样伸手摸,又敲,完了后连连点头:“这砖烧得好,硬实!”
也有人好奇:“咋不是青色的呢?”
石和平细细解释道:“要想红砖变青砖,还需加一道窨(yin)水+冷却的手续。窨水是要在窑顶外围垒一圈土埂,再挑水倒入,这窑砖少些也要挑水几百担,咱没这人手。而且窨水工序费时间,至少要5~7天,我想着村里急着建学校,索性就不搞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多讲究。
季椿岁悬了半个月的心总算落了地,她蹲在窑门口,看着那些红砖,心里满是感慨。
这半个月,石和平拄着拐杖守在窑边,潘玉莲拖着病体两头跑,连越越那么小的孩子都帮着捡柴火、送茶水。
这下好了,他们的付出终于有了结果,一家人可以安心在村里住下了。
石和平确实心安了一些。
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拄着拐杖,指挥着村里的青壮年把砖一块块搬出来,码在旁边空地上。
码一块,孩子们便数一个数,数到后面乱了,又从头再来,惹得大人们一阵笑,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罗景福来得晚,见状也算彻底服气了:“石师傅,你这手艺,绝了!”
石和平谦虚地笑了笑:“也是泥坯做得好,岁妹儿这批坯子,水放得恰到好处,阴干的时间也够。如果坯子差,再好的手艺也要废一部分。”
罗景福看向季椿岁:“季知青,你也很厉害。”
季椿岁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眉心:“……我就是瞎捣鼓,主要是石师傅厉害。”
正说着,周大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突然阴阳怪气嘀咕了一句:“这一窑不到两千块,能干个啥,修个茅房都不够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搭腔,看向周大嘴的眼神反而带着几分嫌弃。
这人真是……
尽在大家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一窑不够,再烧不就得了?有了师傅,还怕没砖用吗?哪里就值得挑刺了?
张广民没挤到内围,他就站在外面,自然也听见了。
他没有理周大嘴,而是提高声音:“……既然石师傅烧砖的本事已经让大家见识过了,那村里得修个大一点的窑,趁现在稻子刚收完,地里活儿不紧,咱们抓紧时间干,多烧几窑,争取入秋前把学校建起来,你们说呢,有意见不?”
“书记你说干,就干!”
在场众人纷纷附和,表示没意见。
笑话,实打实的增收摆在眼前了,大家又不是傻子,还能有啥意见?
不仅没意见,还格外积极地问季椿岁她这回制坯的流程是啥,水和泥的配比大致是怎样。
季椿岁爽快地跟大伙儿分享了心得。
一番交流结束,大家对她的称呼不知不觉从客气的“季知青”变成了更亲昵的“岁妹儿”。
还有嬢嬢调侃她:“岁妹儿,你一个城里姑娘,咋什么都会啊,下乡这么久就没见过你不会的。”
季椿岁眨眨眼:“……有啊,生孩子就不会。”
附近几个嬢嬢被这脱口而出的冷幽默逗得哈哈笑,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妹娃你这张嘴不得了,厉害着呢。”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哈哈哈哈哈”
“……”
等她从土高炉回家,又有一件好事——邮差来了。
邮差先去了季国海家,给杨婉君和郑延送信,还有包裹领取通知单,到季椿岁这儿也一样。
一听取包裹,季椿岁拍了下脑门。
她都忘记还有包裹这回事了。
这真怪不着她,她需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这会儿正热着呢,压根用不到棉被棉袄,一开始还记挂着,后来天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就忘了。
谁能想到这年头寄个包裹能在路上走一个月啊。
季椿岁迫不及待拆开信,刚看几行,就觉得不对劲。
她妈最清楚她的性格,连留城都不能让她低眉顺眼,怎么会突然让她跟杨婉君打好关系……
还多个朋友多条路嘞。
她垂眸思索,转瞬便理清了其中头绪——妈在防着人偷看信的内容,说明自己之前的胡乱猜测是对的,就是有人在盯着妈盯着自己。
信里突然点破杨婉君的大名,妈难道要说的是……杨茂典??!
想到自己下乡地址突然被换,杨婉君下乡时间提前……杨茂典操纵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让她捋捋,这剧中间的剧情咋回事来着?
她记得……
回城政策刚下来,男主就崭露头角迅速成为新源的万元户,他好像是捡漏了一个什么古董,得了哪位大人物的赏识,等等,难道是大地主季家的钱财最终被男主发现了?
大地主的后人不知道有这笔钱吗?
不过说起来男主这势确实起得快,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女主高攀不上的存在,还把女主搞得家破人亡,要没点本事和财力,杨茂典一个轴承厂的厂长,不至于那么容易落马。
而男主搞掉杨茂典的理由是他侵吞国资、诬陷好人、还沾了人命……人命……人命……
季椿岁脸色倏变。
剧里没详细拍出来,只是在男女主撕到底谁对不起谁,谁家做的事更恶心时提了一嘴的“人命”,不会就是她爸,季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