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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当上百个胚胎开始竞争 末世第二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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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二百六十天,孵化地点找到了。
不是楚楚上次去过的那个实验室。那个地方她后来又带人去过两次,已经空了。
这一次在城北,更深。
入口在一栋塌了一半的写字楼的地下车库,车库下面还有两层,第二层的尽头有一道防爆门。门是关着的,但没锁——锁在三个月前就被人从里面撬开了。
陆沉带着十二个人下去,四十分钟后上来,脸色很难看。
"下面有东西。"他说。
"多少?"
"一百一十七个舱。"
楚楚站在车库的入口,看着下面那片黑。
"什么舱?"
"玻璃的。圆柱。一人多高。"陆沉顿了一下,"里面有东西。"
"活的?"
"有心跳。"
楚楚下去了。
地下二层的空气很冷,冷得不像夏天。墙上有厚厚一层白霜,脚踩上去咯吱响。通道两侧是一排排的培养舱,一直延伸到黑暗里,看不到头。
每个舱里都泡着东西。
有的看得出是人形——很小,蜷着,像还没长开的婴儿。有的看不出,是一团分不清头尾的肉。还有几个,明显混了别的东西:一只的胳膊末端长着蹄子,一只的背部有一排整齐的骨刺。
它们都在动。
很慢,像在睡觉。
楚楚走到最近的一个舱前。里面的胚胎大概有她小臂那么长,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凹陷。它的胸口一起一伏,很慢,一分钟大概四次。
"这些是什么?"她问。
陈教授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记录板。
"第二代丧尸王的备胎。"
"备胎?"
"造神计划的人做了一百多个胚胎。"陈教授说,"让它们互相竞争。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会成为第二代丧尸王。"
楚楚转过头。
"为什么要从胚胎开始竞争?"
"因为越早竞争,胜出者的基因越强。"陈教授说,"成年个体已经定型了,打一架只能分出胜负,改不了基因。但胚胎不一样,胚胎会'学'——它们在营养液里能感知到旁边同类的存在,会抢,会抑制对方的发育。"
"所以这一百多个里,最后只会活一个。"
"对。"
"活下来的那个会是什么样?"
陈教授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另一个舱前,用笔指了指。
"你看这个。"
那个舱里的胚胎有一条尾巴。
"这是第七十三号。"陈教授说,"它的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类的四倍,皮肤组织里已经出现了角质层。它才发育了八个月。"
"八个月长成这样?"
"因为它们不是在长,是在卷。"陈教授说,"卷赢了就活,卷输了就被旁边的吸收掉。"
楚楚看着那一排排的舱。
一百一十七个。
她想到了平安堡的八百个人。想到了医疗站里七个感冒的孩子。想到了小石头——那个十岁的小子昨天还在训练场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哭得很大声。
"能不能全毁了?"她问。
"能。"
"怎么毁?"
陈教授没有立刻说。她放下记录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试管。
试管里是蓝色的液体。
楚楚盯着那片蓝色看了两秒。
"这是什么?"
"纳米机器人。"
"机器人?"
"比细胞还小的机器。"陈教授说,"把它们注入培养舱,它们会吞噬胚胎的基因链,把整条链拆成片段。胚胎拆完了,就死了。"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打进去?"
"因为它们没有能量源。"
楚楚抬起头。
"什么能量源?"
陈教授看着她。
"纳米机器人要'知道'该拆什么。"她说,"病毒的基因每一秒都在变,机器人追不上。除非——"
她停住了。
"除非什么?"
"除非它们自己能变。"
地下二层安静了几秒。
远处有一个胚胎翻了个身,培养液晃了一下,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楚明白了。
"你要我把异能注进去。"
"对。"
"让它们拥有变形的能力。"
"对。"陈教授说,"它们能变成任何病毒的抗体,能吞噬任何变异的基因。你的异能是唯一的能量源。"
楚楚没有说话。
猫爪从袖口里伸出来,按在最近的那个玻璃舱上。
里面的胚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一下。
"需要多久?"楚楚问。
"至少一个月。"
"每天多久?"
"八小时。"
"八小时。"楚楚重复了一遍,"一个月,三十天。"
"二百四十个小时。"
楚楚把目光从那些舱上收回来。
"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每天八小时把异能注进这些机器里,"她说,"我的身体会怎么样?"
陈教授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楚以为她不打算回答。
"我不知道。"陈教授说。
"你不知道?"
"没有先例。"她说,"从来没有人做过这件事。变形系异能者本来就稀少,愿意把自己的异能当电池用的,你是第一个。"
"最坏会怎么样?"
"最坏……"
陈教授抬起头。
"最坏你的异能会被抽干。"她说,"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楚楚看着她。
"那第二坏呢?"
"第二坏你会死。"
猫爪在玻璃上又按了一下。
【不行。】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问?】
"我要问清楚。"
【问清楚有什么用?你还是会去。】
"对。"
【为什么?】
楚楚看着那一百多个培养舱。
"因为如果第二代丧尸王孵化了,"她说,"平安堡的八百多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转过身。
"什么时候开始?"
陈教授看着她,眼睛有点红。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