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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当造神计划的人来求助 末世第二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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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二百五十天,城外的人来了。
不是来打仗的。
消息是北墙的哨兵传回来的——早上七点,东边那条主干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二十八个人,走路,没有车,没有武器,最前面那个人举着一块白布。
陆沉第一个反应是把人拦在城外一公里的位置,然后派了三个小队从侧翼包过去。
"确认了。"他在通讯里说,"二十八个,真的没带枪。有两个背着箱子,箱子是金属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让他们把箱子放下。"楚楚说。
"放下了。"
"搜身。"
"搜了。"
"搜几遍?"
"三遍。"陆沉说,"第三遍是我自己搜的。"
楚楚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一队人。
二十八个人排成一列,慢慢往城门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五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白大褂下摆沾着泥,袖口有一块深色的污渍,看不出是血还是药。
他们在城门口停下了。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城墙上的楚楚。
"楚楚。"她说,"久仰。"
"你是谁?"
"陈素芬。"女人说,"你可以叫我陈教授。造神计划里面,编号 A012。"
楚楚的猫爪在城墙的砖上按了一下。
A012。名单上的第十二个。
"你们来干什么?"
"合作。"
"怎么合作?"
"我们帮你找第二代丧尸王的孵化地点。"陈教授说,"你帮我们研究丧尸病毒的抗体。"
楚楚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城墙上下来,走到那二十八个人面前。
近距离看,这些人比她想象的要惨。二十八个里,有四个坐轮椅,六个走路一瘸一拐,剩下的人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他们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全都是垂着手,看着地面。
这不是军人的站姿。
这是实验室里养出来的站姿。
"为什么是我?"楚楚问。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
"因为你的变形异能可以模拟丧尸病毒的变异过程。"她说,"病毒不是静止的,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我们观测到的永远是它三小时之前的样子。但你能'变成'它。"
"变成它有什么用?"
"你能感受它的变化方向。"陈教授说,"不是推测,是感受。你是唯一一个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楚楚想了想。
"行。"
陈教授愣住了。
"你答应了?"
"答应了。"
"这么快?"
"不快。"楚楚说,"我在城墙上已经想了六分钟。"
"……"
"但我有条件。"
"说。"
"研究地点在平安堡。你们的人可以进来,但不能带武器。"
陈教授回过头,看了看她身后那二十八个人。
"行。"
"第二,"楚楚说,"所有研究数据,平安堡有一份完整副本。你们不许留一手。"
"行。"
"第三。"楚楚抬起头,"你们中间如果有人死在平安堡,我要知道原因。不许说'实验事故'。"
陈教授沉默了两秒。
"行。"
那天下午,平安堡的地下室被清空了。
那本来是个仓库,堆着过冬的煤和一批没人要的旧家具。林笙带着二十几个人搬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在门口贴了张纸:临时实验室,非研究人员禁止入内。
宋瑶搬了两张桌子进去当记录台,顺手在墙上钉了个挂钩,挂了一块小白板。
"记什么?"她问陈教授。
"记时间。"陈教授说,"每一分钟都要记。"
周晚晚把医疗站的一半器械搬了进去。她不太乐意,搬的时候嘴一直撇着。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她跟楚楚说,"万一他们半夜拿手术刀——"
"他们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手。"楚楚说,"做实验的人的手和拿刀的人的手不一样。拿刀的手会绷,做实验的手会抖。"
周晚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把器械搬完了。
第二天开始,楚楚每天下午去地下室。
研究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陈教授从试管里取出一份活体病毒样本,放在培养皿里。楚楚把手放在培养皿上方三厘米的地方,启动变形异能,去"拟态"那个病毒。
不是变成丧尸。
是变成病毒本身。
这很难。病毒没有形状,没有意识,没有边界。她要把自己的异能压到极细,细到能钻进一个蛋白质的折叠里。
第一次她撑了四分钟,吐了。
第二次撑了十一分钟,鼻血下来了。
第三次是顾衍把她从地下室背出来的。
"今天就到这儿。"他说。
"我还能撑。"
"你的手在抖。"
"那是正常反应。"
"楚楚。"顾衍把她放在走廊的长椅上,"正常反应和要出事是两回事。"
楚楚靠在墙上,闭着眼。
猫爪从袖口里探出来,一下一下按着她的手腕。
【别去了。】
"不行。"
【你会死的。】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楚楚没有回答。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
到了第十四天,她能撑两个小时。
到了第二十天,四个小时。
陈教授说她进步的速度不正常。
"一般人做不到。"陈教授看着显微镜下的样本,一边记录一边说,"这不是练习能达到的。你的身体在'记住'病毒。"
"记住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细胞在改写自己。"陈教授抬起头,"如果我们早点认识你,也许早就找到抗体了。"
"现在也不晚。"
"不晚。"陈教授说,"但时间不多了。"
楚楚睁开眼。
"什么意思?"
陈教授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
"第二代丧尸王还有两年就要孵化。"
"两年。"
"两年听起来很长。"陈教授说,"但抗体的研发最短也要十八个月,还要算上三期验证。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我们没赶上呢?"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不然,全世界都会变成丧尸。"
她说得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坚强,是一个算了很多遍数字的人算到最后得出的结论。
楚楚从长椅上站起来。
"走吧。"
"去哪儿?"
"实验室。"她说,"今天还没到四个小时。"
那天下午,楚楚在拟态里待了四个半小时。
就在第四个半小时的最后,她感觉到了一件事。
那不是她自己的感觉。
在她"变成"病毒的那一刻,病毒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试探地,碰了她一下。
不是攻击。
是认得。
像一个人在很远的黑暗里,认出了另一个人的脸。
楚楚猛地把手从培养皿上收回来。
"怎么了?"陈教授问。
楚楚看着自己的手。
猫爪在她的掌心里按了一下。
一下,很轻。
【刚才那个是什么?】
楚楚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那个东西,也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