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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当他在天台上等她 顾衍坐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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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坐在天台上。
流浪猫趴在他腿上。他一只手摸着猫,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天。
天上有云,很厚,看不到星。
"楚楚,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顾衍说,"小石头的破解程序是我帮他写的。他破解通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楚楚站在楼梯口,没有往前走。
她的猫爪按在铁栏杆上。
"为什么?"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必须保护你。"
"保护我?"楚楚的声音抬高了半分,"你把平安堡的情报发给敌人,这叫保护我?"
"那些不是敌人。"
"那是谁?"
"是朋友。"
楚楚愣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顾衍面前。
"什么?"
顾衍把手从猫身上拿开,坐直了身体。
"城外那些人,"他说,"不是造神计划的余孽。"
"那是什么?"
"是被造神计划迫害的人。"
顾衍抬起头看着她。天台上的光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打上来的一点余晖,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科学家、研究员、实验体。"他说,"八十年代被招进项目的人,九十年代想退出被灭口的人,两千年代被当成耗材的人。他们活了下来,在城外建了自己的营地。"
"他们要干什么?"
"找逆转丧尸病毒的方法。"
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收紧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你不会相信。"
"什么?"
"你不会相信。"顾衍重复了一遍,"你只相信你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查到的。别人说的,你一概不信。"
楚楚没有说话。
"这是末世教会你的。"顾衍说,"我不怪你。但如果你一开始就问我,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拿去查。你会查他们是不是造神计划的人,会查他们的营地在哪,会查他们有多少人,会查他们有没有武器。查完一圈,两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怎么了?"
"两个月后,他们的研究就断了。"顾衍说,"他们缺的不是人手,是时间。"
楚楚的猫爪按在栏杆上。
"所以你就替他们发情报?"
"不是情报。"顾衍说,"是平安堡的防御布局、巡逻时间、物资储备、人员名单。"
"那还不是情报?"
"是投名状。"
楚楚愣住了。
"投名状?"
"对。"顾衍说,"他们要确认我不是在钓鱼。所以我要先拿出东西——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想合作。"
"你拿平安堡的安全去换他们的信任?"
"我拿的是公开信息。"顾衍说,"楚楚,你仔细想一想——防御布局,他们站在城外看三天就能看出来。巡逻时间,蹲两天就能摸清。物资储备,数一数进出的车队就知道了。人员名单——"
"人员名单是核心。"
"名单上没有异能者的能力等级。"顾衍说,"我发了名字,没发能力。我发了人数,没发部署。我发了仓库的位置,没发库存量。"
楚楚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流浪猫被吹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前爪里。
"你怎么证明?"楚楚问。
顾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U盘。银色的,很旧,边角磨得发亮。
"这里面有他们的全部资料。"他说,"人员名单、研究数据、实验记录、营地坐标、通讯频段。每一个人,每一台设备,每一天。"
楚楚伸手接过来。
猫爪在U盘表面按了一下。金属是凉的,肉垫是暖的。
"如果我看了,"她说,"发现你骗我——"
"你就杀了我。"
楚楚看着他。
顾衍仰着头,脖子绷着,喉结突出。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深,但目光很稳——那种稳不是不怕,是准备好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楚楚说。
"对。"
"什么时候?"
"从三个月前发出那段通讯的时候。"顾衍说,"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查到我。所以我提前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放在口袋里。"
"你一直带着?"
"一直带着。"他说,"三个月,每天带在身上。"
楚楚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
"楚楚。"
"嗯。"
"你要去查吗?"
"要。"
"多久?"
"三天。"楚楚说,"我三天之后给你答案。"
"好。"
楚楚走下楼梯。
走到第二层平台的时候,她停住了。
"顾衍。"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找他们?"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衍的声音传下来,很轻,但很清楚。
"因为他们的研究如果能成功,"他说,"丧尸病毒就能被治好。"
"治好之后呢?"
"末世就结束了。"
楚楚站在楼梯上,握着那个U盘。
"你想要末世结束?"
"我想要你不用再打仗。"
楚楚没有回答。
她继续往下走。
猫爪在U盘上按了一下。
【他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
【那你还要查三天?】
"要。"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是真话,"楚楚说,"不代表那是全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