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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当冰系成了双面间谍 慕容晴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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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晴是最后一个被调查的。
不是因为她的嫌疑最小。
是因为楚楚最不愿意怀疑她。
调查进行到第九天的时候,楚楚把慕容晴叫到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慕容晴上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被吹得乱了,她用手背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快,像在给自己整理仪容。
"你找我。"
"嗯。"
"是为了内鬼的事?"
"是。"
慕容晴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外交官。"慕容晴说,"我每个月有二十天在城外。我跟深蓝会的人喝酒,跟铁血团的人谈生意,跟东边那些土匪周旋。如果有人要渗透平安堡,我是最方便的渠道。"
"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我方便。"慕容晴说,"但方便不等于做过。"
楚楚看着她。
慕容晴的灰蓝色眼睛很平静。她在冰系异能者里算长得高的,一米七二,站在天台上比楚楚高半个头。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短——常年握武器的人才会把指甲剪这么短。
"慕容晴。"
"嗯。"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造神计划的人?"
慕容晴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个变化很小——只是嘴角收了半分,眼睛眨的频率慢了一拍。但在楚楚眼里,这已经很明显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情报贩子。"楚楚说,"我知道很多事。"
慕容晴低下头。
风把她领口的一颗扣子吹开了,她伸手扣上,扣了两下才扣好。
"他们来找过我。"她说。
"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在哪?"
"东线,旧收费站。"慕容晴说,"三个人。为首的穿着灰色风衣——不是苏锦年那种,是另一种款式,肩膀上有徽章。"
"什么徽章?"
"一只眼睛,眼睛里有一个天平。"
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按了一下。
和地下实验室那些看守胸前的徽章一样。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要和我合作。"
"合作什么?"
慕容晴抬起头,看着远处。
天台上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片黑色的东西在缓慢移动——那是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们要在北城区建立一个新秩序。"慕容晴说,"用上帝游戏的规则。"
"什么规则?"
"九十九个候选人,互相竞争,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称神。"慕容晴说,"他们要重启这个游戏。这一次,不用末世,用北城区现有的势力。"
"他们要你做什么?"
"要我当冰霜堡的首领。"慕容晴说,"管理北城区的东线。"
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
"你答应了?"
慕容晴沉默了几秒。
"没有。"她说,"但我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三天。"
"想出什么了?"
慕容晴转过身,面对着楚楚。
"我想的是:如果我拒绝,他们会找别人。"她说,"找深蓝会,找铁血团,找东边那些土匪。总有人会答应。"
"所以?"
"所以如果一定要有人去当这个首领,"慕容晴说,"那个人最好是我。"
楚楚看着她。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心软。"
"心软?"
"对。"慕容晴说,"如果我当了冰霜堡的首领,我会把东线的规矩定得松一点。我会让那些交不起保护费的商队过去。我会把收上来的粮食留三成给老百姓。别人不会。"
"你在当双面间谍。"
"对。"慕容晴说,"我假装和他们合作,实际上一直在把他们的情报传给你。"
"证据呢?"
慕容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U盘。黑色的,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她把U盘放在楚楚掌心。
猫爪按了按那个U盘。
"这里面有什么?"
"他们所有的计划。"慕容晴说,"人员名单,一共一百七十六个人,附照片和异能等级。物资储备,三个仓库的位置和数量。攻击路线,四条,标注了每一条的时间节点。"
"你从哪偷来的?"
"从他们的联络员身上。"慕容晴说,"上个月二十号,我在东线和那个人接头。他喝多了,趴在桌上睡了两个小时。我复制了他的U盘。"
"他没发现?"
"发现了。"慕容晴说,"第二天他来找我,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动他的东西。"
"你怎么说?"
"我说我把他扶到床上去了。"慕容晴说,"他信了。"
楚楚看着手心里那个小U盘。
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慕容晴。"
"嗯。"
"这两个月,你每次从城外回来,都先来找我。"
"对。"
"每一次你都说'没什么事'。"
"对。"
"为什么不说?"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确定。"她说,"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信任我。如果我说了,你可能会想——她怎么这么轻易就拿到情报?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给她的?"
"所以你等我自己查。"
"所以我等你自己查。"慕容晴说,"你查到了,说明你看得见。你看得见,我说话才有意义。"
楚楚把U盘握紧。
"慕容晴。"
"嗯。"
"辛苦了。"
慕容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眼角的细纹会显出来——那是她在末世里长了半年的痕迹。
"不辛苦。"她说,"平安堡是我家。"
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慕容晴的外套被吹得鼓起来,她伸手按住衣襟。
"楚楚。"
"嗯。"
"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说。"
"他们的攻击路线里,有一条是我不认识的。"慕容晴说,"前三条我都验证过,位置对得上。第四条我从来没听过——那条路线的终点,标注的是一个方框,方框里什么都没写。"
"方框在哪?"
"城北。"慕容晴说,"旧高速服务区。"
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收紧了。
那是五百二十人集结的地方。
"方框里什么都没写。"
"对。"慕容晴说,"我猜那里是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前三条路线是幌子,用来分散我们的兵力。"
"第四条才是真的。"
"第四条才是真的。"
楚楚转过头,看着东边那片缓慢移动的黑色。
"慕容晴。"
"在。"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去东线。"
"那我的接头——"
"断了。"楚楚说,"你的人我会想办法撤出来。你留在平安堡。"
慕容晴张了张嘴。
"可是——"
"没有可是。"楚楚说,"你这条线已经暴露了。他们让你当首领,不是因为你合适,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能牵制我的人。"
慕容晴的脸色白了一点。
"你觉得他们知道我在骗他们?"
"我不知道。"楚楚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个把四条攻击路线都交给你的人,要么是在信任你,要么是在用你。"
"如果是后者呢?"
"那我就是下一个看到假情报的人。"楚楚说,"所以你留下来。我需要一个能判断哪条情报是假的人。"
慕容晴看着她,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好什么?"
"好,我留下来。"慕容晴笑了笑,"反正我也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