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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当S级水系的软肋被捏住 韩晟最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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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晟最近很反常。
他不再来平安堡了。
以前他一周来两次,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来坐一坐,喝杯酒,跟铁手抬两句杠。现在他整天待在深蓝会的据点里,谁都不见。
楚楚派人送过两次东西,两次都被原样退了回来。
她决定自己去。
不是以楚楚的身份,是以幻梦师。
幻梦师是她在末世第二年做的一个身份——一个戴着银色面具、能卖梦的人。那时候平安堡刚起步,她需要一个能自由出入各个势力、又不暴露真面目的马甲。幻梦师就是这么来的。
面具是沈鹤打的,很薄,贴合脸部,边缘用软皮包了边,戴久了不疼。
她戴上面具,一个人去了深蓝会。
深蓝会的据点在城南,原来是一家游泳馆。末世后水停了,池子干了,被韩晟的手下改造成了宿舍。池底铺了木板,人在上面走,走起来咚咚响。
韩晟坐在池边。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杯子是玻璃的,很干净,在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幻梦师,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最近不对劲。"
韩晟没有接话。
他把酒杯放在池沿上,杯底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楚楚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隔着半米,都看着干涸的池底。池底的木板上有裂缝,从裂缝里长出了几根草,枯黄的,但还立着。
沉默了很久。
"我女儿回来了。"韩晟说。
"我知道。恭喜。"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楚楚的猫爪在大腿上按了一下。
"带了人?"
"带了二十个。"韩晟说,"二十个异能者。"
"从哪来的?"
"城外。"韩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们来自一个叫'新世界'的组织。"
"新世界?"
"他们自称是造神计划的继承者。"韩晟说,"他们要重建世界。用上帝游戏的规则。"
楚楚没有说话。
"他们要我加入。"韩晟说,"把深蓝会交给他们管理。"
"你答应了?"
韩晟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白上有红血丝,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网。
"我女儿。"他说,"我女儿在他们手里。"
楚楚的猫爪收紧了。
"他们绑架了她?"
"不是绑架。"韩晟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控制。"
"什么意思?"
"他们给她注射了丧尸病毒。"韩晟说,"但没有让她异变。"
楚楚愣了一下。
"半人半尸?"
"对。"韩晟说,"她现在有意识,能说话,能走路,能认人。但她体内的病毒随时可以被激活——只要他们发出信号。"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演示给我看了。"
韩晟放下酒杯。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但一直没停。
"他们当着我的面,按了一个按钮。"他说,"我女儿的手指变黑了。就一根手指,小指。变黑,萎缩,掉下来。"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又按了一个按钮。"韩晟说,"手指长回来了。"
楚楚的呼吸停了一拍。
"长回来了。"
"长回来了。"韩晟说,"全长回来了,连指甲都长回来了。他们给我看的是一个开关——他们可以让我女儿变成丧尸,也可以让她变回来。"
游泳馆里很安静。
远处有水滴下来的声音,滴在池底的木板上,一声,一声,间隔很匀。
"他们要你做什么?"楚楚问。
"要我在三天之内,把深蓝会的所有人集中到城西。"韩晟说,"三天后,他们会派人接收。"
"接收之后呢?"
"不知道。"韩晟说,"我猜,是编进他们的军队。"
楚楚看着干涸的池底。
"你要我怎么做?"她问。
韩晟转过头。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不是泪,是一种更干的东西,像一口枯井底下最后一点水反的光。
"你能救她吗?"他问,"你的变形异能可以模拟任何病毒。也许能找到解药。"
"我试试。"
"试试是多久?"
"不知道。"楚楚说,"变形异能能模拟病毒的结构,但抗体是另一回事。我需要样本——你女儿的血。"
"我能拿到。"
"怎么拿?"
"她每三天回一次家。"韩晟说,"他们允许她回家,因为这样我才会听话。"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那你听着。"她说,"我要三样东西。"
"你说。"
"第一,你女儿的血样。五毫升,用干净的管子装,不要掺任何东西。"
"好。"
"第二,新世界的所有资料。人员、地点、通讯方式、武器配置。你要想办法弄到。"
"我试试。"
"第三,"楚楚转过头看着他,"不要背叛平安堡。"
韩晟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很长。池底那几根枯草在风里动了一下。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救不了你女儿。"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讲条件。"楚楚说,"韩晟,我理解你。真的理解——如果我有一半的机会能救我的人,我也会把命交出去。但平安堡有八百个人。八百个人里,有一百多个孩子。"
韩晟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你以为我想吗?"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他们把我女儿变成那样?我他妈——"
他停住了。
酒杯在他手里,杯壁被捏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我答应你。"他说。
"什么?"
"我答应你。"韩晟说,"不背叛平安堡。"
"你女儿——"
"我女儿的事,我自己想办法。"韩晟看着池底,"但我不会拿八百个人换一个人。"
楚楚看着他。
S级水系。深蓝会的首领。一个在末世里靠拳头和水活下来的人。
现在他坐在干掉的泳池边上,手里捏着一只裂了的酒杯。
"血样什么时候能拿到?"
"后天。"韩晟说,"她后天回家。"
"好。"
楚楚站起来。
"韩晟。"
"嗯。"
"如果他们让你做选择——你女儿,或者平安堡——"
"我知道。"韩晟打断她,"我会选平安堡。"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选我女儿,"他说,"我女儿活下来之后,会知道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楚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韩晟的声音。
"幻梦师。"
"嗯。"
"如果救不了她——"
"救不了就救不了。"楚楚说,"我会告诉你。"
"那我怎么办?"
楚楚回过头。
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眼睛。
"你就自己动手。"她说,"在她变成丧尸之前。"
游泳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韩晟笑了一声。那笑声很难听,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行。"他说。
楚楚走出游泳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南的街道上没有人,只有风卷着塑料纸在地上滚。
猫爪在口袋里按了一下。
【他会遵守吗?】
"不知道。"
【他女儿被控制着,他随时可能翻脸。】
"我知道。"楚楚说,"但他是S级水系。我们需要他。"
【那你怎么办?】
楚楚抬头看了看天。
"先找到解药。"她说,"救他女儿。然后——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