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当加密信号来自内部 末世第二百 ...
-
末世第二百一十天,楚楚发现平安堡里有内鬼。
不是猜的。
是小石头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
那天下午小石头跑来找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外壳裂了一条缝,用胶带缠着。他把电脑往桌上一放,转过来给她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串十六进制的数字,滚动着。
"姐姐,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
"信号。"小石头说,"我从三天前开始监测平安堡周边的所有无线频段。今天早上抓到这一段。"
"从哪里发出的?"
小石头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张图。
那是一张热力图,红色的一小块,落在平安堡的平面图上。
楚楚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实验楼。
"强度呢?"
"峰值很高。"小石头说,"在实验楼内部,衰减很小。发信点就在楼里,不出二十米。"
楚楚的猫爪按在桌面上。
"接收方?"
"不知道。"小石头的手指敲了几下,"信号发出去之后就断了,对端没有回应。我试着反向追踪,追到城外十三公里就断了——对方用了跳频。"
"内容破解了吗?"
"没有。"小石头低下头,"加密太强。不是普通的民用加密,是军用级别的。我跑了两个小时,破不开。"
楚楚看着屏幕上那串还在滚动的数字。
"你能看出是什么类型的内容吗?"
"能看出长度。"小石头说,"一共发了四次。第一次短,两百多个字节。后面三次长,每次三千字节左右。"
"三千字节。"
"对。"小石头说,"如果是文字,够写一千五百个字。如果是表格,够装六十行数据。"
楚楚闭上眼睛。
平安堡的防御布局。巡逻时间。物资储备。人员名单。
这四样东西,写下来正好是一千五百个字。
她睁开眼睛。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人。"小石头说,"我谁也没告诉。"
"好。"楚楚说,"继续监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父。"
小石头的"师父"是老吴。
"连老吴也不说?"
"尤其是老吴。"
小石头点了点头,抱着电脑走了。
楚楚坐在办公室里,把门锁上,然后翻开宋瑶给她的名册。
能进出实验楼的,一共二十个人。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楚楚、顾衍、陆沉、林笙、周晚晚、宋瑶、余舟、顾深、慕容晴、铁手、韩晟、老赵头、刘建国、王秀兰、阿七、老吴、小石头、赵德厚、林小禾,还有苏锦年送来的三个人——那三个人上个月被调走了两个,现在只剩一个,叫陈默。
二十个。
每一个都是她认识的人。有几个是她救的,有几个是救过她的。
猫爪在名册上按了一下。
【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
【你有怀疑对象吗?】
"有。"
【谁?】
楚楚没有回答。
她把名册合上,起身去了档案馆。
宋瑶在。她正在给第五十七本笔记本编号,看到楚楚进来,抬起头。
"我要一份东西。"楚楚说。
"什么?"
"过去三十天,这二十个人的进出记录。"
宋瑶的笔停了。"哪二十个?"
楚楚报了一遍名字。
宋瑶记下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第三排架子前,抽出一本很厚的册子。
"出入登记都在里面。"她说,"实验楼门口有本子,每个人进出都要签字。我每周收一次。"
"我要精确到分钟。"
"签到只到小时。"宋瑶说,"但走廊有监控——监控是坏的,只有两个探头还能用,一个在二楼楼梯口,一个在三楼走廊。"
"那就看那两个。"
两个人一起看了三个小时。
看到最后,宋瑶揉了揉眼睛。
"楚楚。"
"嗯。"
"有七个人在通讯发出的那四个时间点,都没有签到记录。"
"哪七个?"
"陆沉、林笙、铁手、韩晟、老赵头、小石头、陈默。"
"其他人呢?"
"都有记录。比如我,那四个时间点我都在食堂。"宋瑶说,"顾衍在两个时间点在门口值守,有值班表。周晚晚在诊所,有病人登记。"
楚楚看着那七个名字。
【小石头?】
"他有技术能力。"
【他才十岁。】
"十岁的天才黑客。"楚楚说,"能破解军用加密系统。"
【那他为什么要背叛?】
楚楚没有回答。
她想起小石头昨天下午抱着电脑跑过来的样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是红的,眼睛是亮的。他把电脑往桌上一放,转过来给她看。
是他自己发现的那段通讯。
一个内鬼,不会自己把证据送到首领面前。
除非他想让她看见。
"宋瑶。"
"在。"
"这份记录,锁起来。"
"好。"
"还有一件事。"楚楚说,"从今天开始,实验楼的出入登记改成双人签字。一个人进,必须有另一个人陪同,两个人都要签。"
"这会让很多人不方便。"
"我知道。"
宋瑶看着她,看了两秒,低头在笔记本上写。
写完她抬起头。
"楚楚。"
"嗯。"
"你不怀疑自己人吗?"
楚楚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那片灯火。八百一十二个人的灯火。
"我怀疑所有人。"她说,"这是末世教会我的第一件事。"
"包括我?"
"包括你。"
宋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没有生气。
"那我放心了。"她说,"你要是不怀疑我,说明你病了。"
楚楚转过头。
宋瑶已经低下头继续写她的编号了。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一下,一下,很稳。
猫爪在窗台上按了一下。
【你怕吗?】
"怕。"
【怕什么?】
"怕查到最后,"楚楚说,"那个人是我最不想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