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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当五百人集结城外 末世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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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一百九十天,坏消息来了。
消息是慕容晴带回来的。她从东线回来,比预定时间早了两天,进平安堡的时候外套上全是霜,脸冻得发白,一进门就问楚楚在哪。
"他们集结了。"她说。
"谁?"
"造神计划的人。"慕容晴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桌上,"城外,北边三十公里,旧的高速服务区。"
楚楚低头看地图。
慕容晴画得很细。服务区的主楼、加油站、两侧的停车场,都用方框标了出来,方框里画着小点,一个点代表十个人。
楚楚数了一遍。
五十二个点。
"五百二十人。"慕容晴说,"我数了三遍。"
"装备呢?"
"有重机枪。至少四挺。还有两辆改装过的装甲车,车顶焊了钢板。"慕容晴指着地图边上,"这里,还有这里——他们搭了帐篷,搭得很规整,是军队的搭法。"
"异能者?"
"看不出来。"慕容晴说,"但他们的营地里有一个区域被单独隔开了,用铁丝网围的,里面有六个人。我没敢靠近。"
楚楚的猫爪按在地图上。
"丧尸操控者呢?"
慕容晴沉默了两秒。
"有。"
"几个?"
"我见到一个人,站在铁丝网边上,手里牵着三只丧尸。不是用链子牵,是让它们自己跟着走。"
楚楚抬起头。
"三只?"
"三只。"慕容晴说,"普通的丧尸操控者最多带一只,而且要花很大的力气。他带三只,还能站着不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窗外,天色很沉,云压得很低。
"什么时候动手?"楚楚问。
她问的是苏锦年。
苏锦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还有一点她从未听过的东西——紧。
"不知道。但很快。"
"多快?"
"最迟一个月。"苏锦年说,"楚楚,这一次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有重型武器,有异能者,有丧尸操控者。平安堡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
"你疯了?"
"我没有疯。"楚楚说,"平安堡有六百多口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我不能让他们死。"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楚以为信号断了。
"那我帮你。"苏锦年说。
楚楚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苏锦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上辈子欠的。"
对讲机咔哒一声,断了。
楚楚握着对讲机,站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放下。
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顾衍,陆沉,林笙,慕容晴,铁手,宋瑶,小石头。
没有人说话。
最后是铁手先开口。
"打就打。"他说,"老子在工地上扛了十年水泥,末世里扛了半年丧尸。不差这五百个。"
"他们有重机枪。"陆沉说。
"重机枪怎么了?"铁手说,"重机枪也是人拿的。"
"他们有装甲车。"
"装甲车也是人开的。"
"他们有丧尸操控者。"
铁手卡了一下。
"丧尸操控者也是人。"他说,"人就能杀。"
林笙的斧头立在桌边,她伸手扶了一下。"铁手说得对。"
"你平时不是这么说话的。"陆沉说。
"我平时不说话。"林笙说,"今天说。"
宋瑶在笔记本上写字。她写得很慢,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次。
写完,她抬起头。
"我算了一下物资。"她说,"粮食够八十七天,按现在的配给标准。药够四十天,绷带够六十天。弹药——"
"弹药不用算。"顾衍说。
"为什么?"
"因为不够。"顾衍说,"平安堡的弹药加起来,打不了一场仗。"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小石头举手。
他今年十岁,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着地,举手的时候整个人往上挺了一下。
"姐姐。"
"说。"
"他们的营地,我有办法看。"
楚楚转过头。
"什么办法?"
"上个月我从城外捡回来一台信号接收器,修好了。"小石头说,"他们的营地肯定有通讯。我截获不了内容,但我能定位发信的位置,算出他们的部署密度。"
"能算出多少?"
"营地分布、人员流动、通讯频率。"小石头说,"如果他们的通讯是用数字信号,我还能算出他们的指挥层级。"
楚楚看着他。
"你要什么?"
"两台电脑。"小石头说,"一台不够,我要一台跑程序,一台存数据。"
"机房里有三台。"
"三台都是坏的。"小石头说,"我要能跑的。"
楚楚想了想。
"去库房找。"她说,"找不出来,我让阿七从城外带。"
小石头用力点头。
会议散了。
楚楚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五十二个点。
五百二十个人。
她抬起猫爪,在地图上按了一下。
【怕吗?】
"怕。"
【怎么办?】
"打。"
她走出会议室,上天台。
天台上,顾衍在等她。
风很大,吹得她的羽绒服鼓起来。天空是灰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能看见它们在缓慢地翻滚。
"暴风雨要来了。"顾衍说。
楚楚看着远处那片云。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不怕?"
楚楚转过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很沉。眉头是压着的,但目光很稳——那种稳不是因为他不害怕,是因为他决定了要站在她旁边,所以害怕这件事被他放在了别的地方。
"怕。"楚楚说,"但怕也要打。"
顾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猫爪。
"那我们一起打。"
远处,地平线上,黑色的云层正在聚集。
它们从北边压过来,一点一点吞掉天光。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