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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当她决定一个人去 城北,废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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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废弃居民楼,地下三层。
苏锦年的资料里给了坐标,还配了三张不同年份的施工图。图纸上的线条密得像蛛网,最下面那层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核心培养区。
楚楚把图纸铺在桌上,用手指量了一下从入口到核心区的距离。
四百二十米。直线。实际走起来得绕,因为通道是环形的。
"一个人去。"她说。
桌边坐着五个人。顾衍,陆沉,林笙,慕容晴,宋瑶。
没人说话。
"我说一个人去。"楚楚重复了一遍。
陆沉先开口。"城北是苏锦年的地盘。你一个人进去,出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出事才要一个人。"楚楚说,"两个人出事,就是两条命。一个人出事,平安堡只少一个。"
"你是首领。"林笙说,"你少了,平安堡散一半。"
"所以我更得一个人去。"楚楚的猫爪按在图纸上,"带你们去,目标太大。带异能者去,异能波动会惊动里面的东西。我一个人,变形之后可以变成任何东西——包括他们自己人。"
慕容晴皱着眉。"你能变成苏锦年的人?"
"我能变成任何一个我看过的人。"楚楚说,"声音、步态、呼吸频率都能对上。但只对一个人有效一次,因为我不可能同时变成两个。"
"所以只能你一个人。"宋瑶在笔记本上写,"人多了反而会穿帮。"
"对。"
顾衍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最边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图纸上那个红圈,像是要把它盯穿。
楚楚看了他一眼。
"顾衍。"
"不行。"
"我还没说——"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行。"他抬起头,"我跟你去。"
"你没有异能。"
"我不需要异能。"
"那地方有丧尸病毒、有辐射、有变异生物。"楚楚的声音放平了,"普通人进去撑不过二十分钟。不是死在里面,是死得更难看。"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知道。"顾衍站起来,把椅子推开,"所以我在外面等你。"
楚楚愣了一下。
"你进去,我在入口。"顾衍说,"我不进通道,不碰任何东西,就在那栋楼的门口。你出来的时候,我接你。你出不来——"
他停了一下。
"你出不来,我就进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低头咳了一声。林笙转过头去看窗外。慕容晴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住了。
"这不合规矩。"楚楚说。
"什么规矩?"
"平安堡的规矩。"楚楚说,"首领不在的时候,由顾衍负责外围。你跑去城北,平安堡谁守?"
"陆沉。"
陆沉抬起头。"我?"
"雷系,能撑屏障,能镇场子。"顾衍看着他,"你守三天没问题吧。"
"三天?"陆沉的眉毛跳了一下,"你们要去三天?"
"最多三天。"楚楚说,"超过三天,你们按原计划撤。"
"撤到哪里?"
"南边。"
宋瑶的笔停了。"南边有土匪。"
"南边有土匪,北边有丧尸王。"楚楚说,"选一个。"
没人再说话。
会议散了之后,楚楚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收图纸。
图纸很旧,折痕处已经发脆,她一张一张叠好,塞进羽绒服的内袋。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碰到口袋里另一样东西——
是上次从超市捡的那颗糖。橘子味的,塑料纸已经磨得起毛。她一直没吃。
猫爪在口袋里按了按那颗糖。
【你为什么留着它?】
"留着以后吃。"
【什么时候?】
"等事情办完。"
【办不完呢?】
楚楚把最后一张图纸塞进去,拉上拉链。
"那就留着。"
她走到门口,顾衍在走廊上等着。
他没有进来,就靠着墙站着,抱着双臂。走廊的灯坏了一盏,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她脚边。
"你生气了。"楚楚说。
"没有。"
"你生气的时候会站得特别直。"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生气。"
"那是什么?"
"我在算。"他说,"算你要多久能收拾完,算我在门口站多久,算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没出来,我用什么办法下去。"
"你不会下去。"
"我会。"
"顾衍。"
"楚楚。"他把抱着的手放下来,"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楚楚没说话。
"你说你会活着回来。"顾衍说,"你做到了。所以这一次我也信你。"
"那你还——"
"我不是不信你。"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是不信那个地方。"
楚楚看着他。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琥珀色的,很沉,像两块压在河底的石头。
"答应我一件事。"他说。
"说。"
"活着回来。"
楚楚的猫爪在口袋里按了一下。
"我答应你。"
"再说一遍。"
"我答应你。"
"不够。"
楚楚的喉咙动了一下。她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右手。
猫爪按在顾衍的脸颊上。
肉垫是软的,带着一点体温。从颧骨慢慢滑到下颌,留下一条浅浅的湿痕。
"我活着回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