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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当上帝游戏露出底牌 楚楚用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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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用三天时间看完了那个U盘。
第一天她看了一半就关了电脑,去食堂吃了两碗饭,一句话没说。第二天她把宋瑶叫来,两个人一起看,看到凌晨三点。第三天她一个人重看了一遍,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跳过。
资料比她预想的厚得多。
不是字数多——U盘里一共三十多个文件,中文的英文的俄文的都有,加起来不到二十万字。是内容太沉。每一段都像一块砖,摞在胸口上。
上帝游戏不是天灾。
是人祸。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群科学家发现了一种病毒,能强制改写人类基因。他们给它起名叫"进化病毒",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钥匙。于是他们启动了"造神计划",试图用病毒批量制造超级人类。
前十年,他们都以为自己成功了。
第十一年,第一批实验体开始失控。感染者失去语言、失去痛觉、失去自我意识,开始攻击同类。解剖结果显示,病毒没有改写大脑,是吃掉了大脑里负责"人"的那一部分。
项目被叫停了三次,又被重启了三次。
最后一次重启的时候,他们换了个思路:既然病毒不可控,那就让可控的人去驾驭它。于是他们设计了"上帝游戏"——一套筛选机制。
九十九个候选人。末世降临。互相竞争。最后一个活下来的,获得"神格",成为丧尸王,拥有统御所有丧尸的权限。
"神格。"宋瑶把这两个字在笔记本上写了三遍,然后划掉,"他们管这叫神格。"
"叫什么都行。"楚楚靠在椅背上,"反正不是神。"
【是什么?】
"是囚徒。"
资料里有一段话,是某个研究员的私人记录,写得比正式报告直白得多:
*"我们成功了。0号已经可以稳定接入服务器,同步操控超过十二万只感染体。但他不愿意出来。他请求我们终止连接。他说服务器里很黑,很吵,他每天要听十二万个人的声音。我们拒绝了。项目不能停。"*
楚楚把这段话看了四遍。
"他每天要听十二万个人的声音。"她重复了一遍。
宋瑶的笔停了。
"所以丧尸王不是怪物,"楚楚说,"是被关在黑屋子里、被迫听十二万人尖叫的人。"
"他为什么不愿意出来?"
"因为出来了就回不去。"楚楚往后翻,"服务器是笼子,也是他唯一能活的地方。他离开太久会死。"
【那他为什么要进化?】
这个问题资料里也有答案。
丧尸王需要进化。每进化一次,他就能多离开服务器一段时间,到现实世界里"觅食"。
他的食物是异能者。
力量系、速度系、精神系、冰系、火系、雷系、治愈系——资料里列了一张表,每一个系别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是历次"进食"记录。楚楚数了一下,四十三年里,一共有一千七百多个异能者被吞噬。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一行。
那一行是空的。没有数字,没有记录,只有一行小字:
*"变形系——理论最优。尚未获得样本。"*
猫爪在她掌心按了一下。
"我看到了。"楚楚说。
"看到什么?"
"我是丧尸王的满汉全席。"
宋瑶皱眉。"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但很形象。"楚楚往后靠,"变形系能模拟任何异能的特质。吞我一个,等于把所有系别都吃了一遍。他们找了四十三年都没找到样本,所以我前世——"
她停住了。
前世她是唯一一个活到后期的变形系。她死在末世第三年,死于背叛。死之前,有人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话。
她一直没听清那句话是什么。
现在她听清了。
*"终于找到了。"*
宋瑶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翻了个页。"楚楚?"
"没事。"
【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前世是被谁吃的。"
宋瑶的笔掉了。
她弯腰捡笔,捡了两次才捡起来。"你……你是说——"
"我是说,"楚楚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前世死得那么干净利落,不是因为背叛,是因为有人要交货。"
窗外,平安堡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食堂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喊今天有炖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宋瑶问。
楚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片灯。六百多口人,六百多顿晚饭。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有人在给孩子擦嘴。
"先找到第二代丧尸王的孵化地点。"她说,"然后,在他孵化之前,杀了他。"
"孵化地点在哪?"
"城北。地下实验室。"
宋瑶的笔在纸上顿住了。"城北是苏锦年的地盘。"
"对。"
"他给你的资料里写着他地盘底下的东西?"
"对。"
宋瑶抬起头。"他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要我去。"楚楚说,"他去不合适——他在城北经营了五年,一动就露馅。他去,造神计划的余孽会先一步动手。我去,他们不会防。"
"那你去了就是送死。"
"也许。"
宋瑶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楚楚——"
"瑶瑶。"楚楚转过身,"你记一笔。"
宋瑶把笔拿起来。
"末世第一百三十八天。"楚楚说,"平安堡确认:上帝游戏为人造机制,丧尸王为被囚禁的人,而非怪物。变形系异能者为最优祭品。"
"记这些做什么?"
"留给后人。"
"什么后人?"
楚楚看着她,笑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后人,"她说,"那就留给那个把笔记本一箱一箱搬上三楼的人。"
宋瑶的手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起来,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她抬起头。"楚楚。"
"嗯。"
"你打算一个人去?"
"我打算一个人去。"
"顾衍知道吗?"
"还不知道。"
宋瑶合上笔记本。"他会知道的。"
"我知道他会知道。"楚楚说,"所以我得在他知道之前想好怎么说。"
猫爪按了按窗台。
【他会拦你。】
"他会拦我。"
【你会听吗?】
楚楚看着窗外那片灯,看了很久。
"我会听。"她说,"但我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