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当真相传遍全城 末世第六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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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六百二十二天，审判者死后的第三天，楚楚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把上帝游戏的真相，公开了。
不是悄悄说给几个人听的那种公开。是用广播、用传单、用喇叭，站在城墙上喊的那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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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一份传单开始的。
传单是宋瑶写的。她写了三稿。
第一稿写了两千一百个字，楚楚看完，说太长了。
"末世里没人看两千字。"她说，"人看传单，看三行。"
第二稿宋瑶写到八百字，楚楚看完，说太文了。
"'鉴于当前形势'。"楚楚念了一句，"谁跟你鉴于。"
第三稿，宋瑶写了六行。
楚楚看完，点了点头。
"就这个。"
传单上是这么写的：
> 上帝游戏不是天灾，是人祸。
> 丧尸病毒是造神计划造出来的。
> 异能者不是天选的人，是名册上的棋子。
> 丧尸王不是怪物，是系统手里的傀儡。
> 我们互相杀了两年的东西，是别人摆好的。
> 现在摆棋盘的人死了。棋盘还在。你们自己决定还下不下。
最后一行下面，宋瑶加了一句小字：
> 平安堡，楚楚。
"加我的名字干什么。"楚楚说。
"加名字，是要负责。"宋瑶说，"不署名的话，这六行字就是谣言。"
"署了名，我就是靶子。"
"你早就是靶子了。"宋瑶说，"十六个S级里，有九个是冲你来的。"
楚楚没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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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是林小禾干的。
她把一台老式油印机从学校的库房里拖出来，擦了三天，擦得能用了。
"我能印多少张。"她问。
"你要多少纸。"
"学校库房里有两千张。"林小禾说，"还有半箱蜡纸。"
"那就印两千张。"
"两千张不够。"宋瑶说，"北城区活着的人，最少四万。"
"那有多少印多少。"楚楚说，"剩下的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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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是小石头接的。
他在机房里待了三天没出来，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扩音器。
"楚姐。"他说，"这个能传多远，我不知道。"
"你试。"
"我试过了。"小石头说，"我在城墙上喊了一声，喊到第七条街还能听见。"
"第八条街呢。"
"第八条街听不见。"他说，"第八条街有一堵墙。"
"那就喊到第七条街。"
"剩下的三条街怎么办。"
"剩下的三条街，"楚楚说，"让林笙去。"
"林笙去干什么。"
"让他拿斧子敲水管。"楚楚说，"水管比喇叭传得远。"
林笙后来真的去了。他带着铁血团的十二个人，一人一根钢管，从第八条街敲到第十条街。
敲的节奏是林小禾教的：三长两短。
"为什么三长两短。"林笙问。
"因为三长两短是'来人了'。"林小禾说，"我爷爷是矿上的，他教我的。"
"你爷爷呢。"
"在矿上。"林小禾说，"没了。"
林笙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把这个敲下去。"他说，"敲到第十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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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单发出去的第二天，城里开始有人来。
第一批来的是四个人，抬着一口锅。
"我们要进堡。"领头的说。
"为什么。"
"因为你们说，病毒是人造的。"那人说，"我们村以前信神，供了两年，供到最后死绝了。现在你们说是人造的，我就不供了。"
"不供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学怎么杀丧尸。"那人说，"我这口锅能卖你们，换三个月的饭。"
楚楚收了锅，也收了人。
第二批来了十七个，全是女人和孩子。
第三批来了六十多个，带了三辆车。
第四批只有一个人。是个老头，背着一个编织袋，走到堡门口就跪下了。
周晚晚把他扶起来。
"你跪什么。"
"我谢她。"老头说。
"谢她什么。"
"我儿子是异能者。"老头说，"三年前他觉醒了，家里摆了三桌酒。去年他死了，死在城西。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不长进。"
他从编织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笔记本，塑料皮的，边角磨圆了。
"这是他记的。"老头说，"他每天记。我昨天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写的什么。"
"写着'今天我杀了六个人'。"老头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什么小字。"
"'今天系统给我加了五分'。"
周晚晚把本子接过来，翻到最后那一页。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本子合上，交给宋瑶。
"存档。"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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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出事了。
那天早上，堡门口来了两百多个人。
不是来投奔的。是来要说法的。
他们抬着一块板子，板子是用门板改的，上面用红漆写了六个字：
交出造神的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衬衫领子都翻好了。
"楚楚。"他在堡门口喊，"你出来。"
楚楚上了城墙。
"我在。"
"你说病毒是造神计划造的。"那人说，"造神计划的人呢。"
"死了。"
"死了几个。"
"周远山死了。"楚楚说，"陈教授在我们堡里，他当年是反抗的那一边。"
"陈教授不算。"那人说，"反抗的那边，也是造神计划的人。"
"那你要我交谁。"
"交出所有参与过的。"
"参与过的人，"楚楚说，"有一半在名册上。名册上的九十九个，异能都给我了。他们现在跟普通人一样。"
"一样？"那人笑了，"他们杀了人，跟你一样，就能不算了？"
楚楚没说话。
城墙上，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
"我给你举个例子。"她说。
"你说。"
"三年前，有个护士，在城西的医院里给人打针。"楚楚说，"她打了两年，打死了三个人 —— 不是她想打死的，是药有问题。后来她知道了药有问题，她就不打了。"
"那她现在在哪。"
"在我们堡里的诊所。"楚楚说，"她叫周晚晚。"
城墙上安静了两秒。
"你拿她打比方。"那人说，"你是在说，造神计划的人，都是被利用的。"
"我是说，"楚楚说，"分得清'打针的'和'造药的'，咱们就还能过日子。分不清，咱们就一起烂。"
那人没接话。
他身后的两百多个人，开始骚动。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退。
挤到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喊了一声。
喊得很大声，城墙上的人都听见了。
"楚楚也是候选人！"他喊，"她是第九十九号！凭什么她说的是真相？！"
城墙上，城墙下，两百多个人，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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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站在墙垛后面，两只手扶着墙。
她的右手是黑的，猫爪，五个尖都伸着。
它按在墙砖上。
按了一下。
很轻。
一下。
"对。"她说，"我是第九十九号。"
下面没人说话。
"我做过的事，我认。"楚楚说，"我杀过人，我骗过人，我把九十九个人的异能吸进自己身体里，一件一件。"
"那你凭什么——"
"我凭我现在站在这里。"楚楚说，"我不跑。"
她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露在墙垛外面。
"你们要交人，就交我。"她说，"我一个人，换他们所有人的命。"
下面还是没人说话。
那两百多个人，站了大概十秒。
十秒以后，最前面那个喊话的人，把手里那块板子，扔在地上。
他转身走了。
第二个走的是个女的，走的时候把鞋都跑掉了一只。
两百多个人，散了三分。
剩下的一百多个，又站了一会儿。
站到中午。
中午的时候，周晚晚搬了两个大桶出来，放在堡门口。
一桶水，一桶粥。
"喝完再走。"她说。
有人喝，有人不喝。
喝的人喝完，把碗放回桶边，走了。
不喝的人，走到下午，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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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衍上了城墙。
楚楚还站在那儿。
"你站了多久。"他问。
"不知道。"
"太阳都斜了。"
"我知道。"
顾衍走到她旁边，也扶着墙。
"你为什么要公开。"他问。
"因为只有真相，才能让所有人清醒。"
"万一有人不信呢。"
"那就让他们不信。"楚楚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顾衍点了点头。
他左眼琥珀，右眼金。右眼转向她的时候，金色那只先动了。
"楚楚。"
"嗯。"
"你刚才说'交我'。"他说，"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
"我不让你交。"
"那不是你说了算。"
顾衍把两只手都按在墙砖上。
"我说了算。"他说，"第一百个格子是我的。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站着。"
楚楚转过头看他。
"你站得住？"
"我坐得住。"顾衍说，"坐着也算。"
楚楚笑了一下。
她没说话。
风从城墙上过去，吹过她的头发，吹过他的琥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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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以后，宋瑶上了城墙。
她手里拿着笔记本，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今天的记录。"她说，"我念给你听。"
"念。"
"末世第六百二十二天。平安堡公开上帝游戏真相。传单两千一百张，覆盖十条街。当日入堡一百零四人。"
"走了多少。"
"今天没人走。"宋瑶说。
她合上本子，停了一下。
"楚楚。"
"嗯。"
"那个喊'凭什么'的人，"宋瑶说，"我认识他。"
"你认识？"
"他叫孙有粮。"宋瑶说，"上个月他来投奔过，住了六天，第七天走的。"
"为什么走。"
"因为他老婆死了。"宋瑶说，"死在城西。他说是被异能者杀的。"
"哪个异能者。"
"不知道。"宋瑶说，"他没说清楚。他只说，那个人用的是冰。"
楚楚转过头。
城里的慕容晴，是冰系。
宋瑶把本子抱在怀里。
"他今天喊那一嗓子的时候，"她说，"眼睛一直看着慕容晴。"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当真相传遍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