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56、-当审判者走向末路 审判者说完

　　审判者说完那句话，屋里的风停了三秒。

　　不是真的停。是灰雾把窗框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风灌不进来。

　　楚楚的骨刃还扎在他肩膀里。

　　"六千一百个人。"她说。

　　"六千一百零三个。"审判者说，"我数过。"

　　"你数了一辈子。"

　　"数了一辈子。"他说，"这回我数的是活的。"

　　他把两只手垂下来，摊开，像让人搜身。

　　"楚楚。"他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你说。"

　　"第一个，你把我放了。我出城，带着他们走。走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把绳子解开。"

　　"我怎么信你。"

　　"你不信。"审判者说，"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信。"

　　"第二个呢。"

　　"第二个，你杀了我。"他说，"六千一百零三个人，跟我一起死。消息传出去，你就是末世里杀过六千个人的那个人。"

　　"我不在乎名声。"

　　"我知道。"审判者说，"但你在乎你堡里那两千九百个人怎么看你。"

　　楚楚没说话。

　　"你杀了我，"审判者说，"你的手会脏。你的人会怕你。你那个送水的、种花的、记账的，都会怕你。"

　　"他们不怕我。"

　　"他们怕。"审判者说，"人看见杀过六千个人的手，都会怕。这是规矩。"

　　楚楚的右手收紧了一点。爪尖在他骨头里刮了一下。

　　审判者哼了一声。

　　"你扎吧。"他说，"我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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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讲机响了。

　　是0号的声音。他不在楼里，他在堡里，站在机房门口。

　　"楚楚。"

　　"在。"

　　"我看见了两个未来。"0号说。

　　"哪两个。"

　　"第一个，你杀了他。零点七秒之后，他的力场炸开。不是散，是炸。六千一百零三条线一起断，断的时候会抽一下。"

　　"抽一下会怎么样。"

　　"会死人。"0号说，"不是全死。是抽死一部分。老的小的，先死。"

　　楚楚闭了一下眼。

　　"第二个呢。"

　　"第二个，你不杀他。他把六千人带出城。走出北城区以后，他自己解开绳子。"

　　"那就没人死。"

　　"那就没人死。"0号说，"但我看见的第二个未来，只到城门口。"

　　"什么意思。"

　　"意思是城门口以后，我看不见了。"0号说，"我这个身体第五天。再往前看，眼睛里就不是沙子了，是钉子。"

　　"别看了。"

　　"我不看。"0号说，"楚楚。"

　　"嗯。"

　　"第二个未来里，"他说，"你自己死了。"

　　"我怎么死的。"

　　"没看见。"他说，"只看见解绳子的时候，你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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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把对讲机关了。

　　她站在十六楼，看着审判者的背。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把骨刃拔了出来。

　　审判者身体一晃，血从肩膀上涌出来，顺着皮衣往下淌，淌到地砖上。

　　"你放了？"他问。

　　"没有。"

　　"那你拔什么。"

　　"我换个地方扎。"楚楚说。

　　她绕到他面前。

　　"我这里有个东西。"她说，"能装六千条线。"

　　"什么东西。"

　　"一台空服务器。"楚楚说，"第一代丧尸王在里面住了三年。他昨天搬出来了，房子空着。"

　　审判者愣住了。

　　"你把那六千条线，接进一台机器？"

　　"接进去。"楚楚说，"接进去，让他们先睡一会儿。等我把你的事办完，再把他们放出来。"

　　"放不出来了。"审判者说，"人进了机器，出来的时候就不是人了。"

　　"那也比死了强。"

　　"不一定。"审判者说。

　　楚楚没跟他争。

　　她抬手，对着耳朵。

　　"小石头。"

　　"在。"

　　"机房那七块屏，还亮得起来吗。"

　　"亮不起来。"小石头说，"0号出来的时候，把里面的东西全带走了。现在那台机器，就是一堆铁。"

　　"能通电吗。"

　　"能。但空的。"小石头说，"空的机器装不住东西。要装，得有人在里面接。"

　　"谁在里面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我。"小石头说。

　　"你？"

　　"我进去接。"他说，"我在里面，那六千条线就有地方挂。"

　　"你才十三岁。"

　　"我十四了。"小石头说，"上个月过的生日。你们都忘了。"

　　楚楚站在十六楼，握着对讲机，一时说不出话。

　　"楚姐。"小石头说，"你忘了不要紧。我妈也忘了。她每年都忘。"

　　"我记得。"楚楚说。

　　"那你给我补一个。"

　　"补。"

　　"补两个鸡蛋。"

　　"补三个。"

　　"行。"小石头说，"那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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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是这么定的。

　　第一步，先知。他在楼里造一个幻觉——让审判者"看见"绳子还在自己身上。

　　第二步，苏生。他用苏锦年的精神系，把六千一百零三条线，一根一根地，从审判者身上抽出来。

　　第三步，林婉儿。她在机房门口，把抽出来的线，一根一根递给服务器里的小石头。

　　第四步，楚楚。她在审判者背后，等第三步走完，扎心。

　　"要多久。"楚楚问苏生。

　　"六千一百零三根。"苏生说，"我一分钟抽两百根。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他不能动。"

　　"那就让他不能动。"先知说。

　　"你能让他不动多久。"

　　"我让他'看见'自己已经赢了。"先知说，"一个人赢了以后，会站很久。"

　　"多久。"

　　"三十分钟够。"先知说，"前提是他别想下一步。"

　　"他会不会想。"

　　"他会。"苏生说，"他一辈子都在想下一步。"

　　"那怎么办。"

　　苏生想了想。

　　"我来陪他想。"他说。

　　"你怎么陪。"

　　"我进他的脑子。"苏生说，"他想下一步，我就给他一步。他想十步，我给他十步。我给到第三十步，他还在想，三十分钟就过去了。"

　　楚楚看着他。

　　"你进去，出得来吗。"

　　苏生笑了。

　　"我是复制体。"他说，"我坏一个，还有下一个。"

　　"你没有下一个。"

　　"那我就出来。"苏生说，"楚楚。"

　　"嗯。"

　　"你记着一件事。"他说，"我不是苏锦年。"

　　"我知道。"

　　"你记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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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四十一分，四步同时开始。

　　先知抬手。

　　审判者站在窗边，"看见"了平安堡的墙塌下去，灰雾涌进去，楚楚跪在地上。

　　他笑了。

　　他这一笑，笑了整整八分钟。

　　苏生坐在他背后三米的地方，两眼闭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

　　他的鼻血先下来，然后左边耳朵开始渗血。

　　周晚晚在旁边，拿着棉球，擦了四次，不敢碰他。

　　"别擦了。"宋瑶说。

　　"为什么。"

　　"你擦一次，他分一次神。"

　　周晚晚把手收了回来。

　　三点五十六分，机房那边，林婉儿喊了一声。

　　"接上了！"

　　她身后跟着一群狼。七匹狼，全趴在机房门口，一动不动，眼睛都闭着。

　　林婉儿的头发是白的，脸上的疤在昏暗里看不出来。

　　"多少根了。"楚楚在对讲机里问。

　　"一千二。"

　　"人怎么样。"

　　"睡着。"林婉儿说，"线到我这儿的时候，全是软的。像挂面。"

　　"挂面？"

　　"软的，一根一根的。"她说，"我抓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头有人。有个老头，有个小孩。有个女的，她在数数。"

　　"数什么。"

　　"不知道。"林婉儿说，"她就一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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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十七分，苏生的耳朵不流血了。

　　不流血不是因为好了。是因为血压掉下去了。

　　"他不行了。"周晚晚说。

　　"还有多少根。"楚楚问。

　　"四千六。"林婉儿说。

　　"还差一千五。"

　　"楚楚。"苏生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我抽不动了。"

　　"歇一下。"

　　"不能歇。"他说，"我一歇，他就会发现我在抽。"

　　"那怎么办。"

　　"你来。"

　　"我？"

　　"你模拟我的。"苏生说，"你是变形系。你能模拟精神系。"

　　"我模拟的不如原装。"

　　"我知道。"苏生说，"但你能抽一百根。"

　　"一百根够什么。"

　　"够我缓三十秒。"苏生说，"三十秒以后，我再抽。"

　　楚楚把左手按在苏生的后背上。

　　变形异能·模拟精神系。

　　她在他身体里找那根"线"，找到了，往下抽。

　　一百根。

　　抽到第六十根的时候，她脑子里多了六十个人的声音。

　　有人在叫妈。有人在数数。有个小孩在背课文，背的是《小石潭记》，背到"潭中鱼可百许头"卡住了，卡了三遍。

　　楚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抽完第一百根，把手拿开。

　　"我抽不动了。"她说。

　　"我知道。"苏生说，"你脸白了。"

　　"你脸也白。"

　　"我本来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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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二十九分，最后一根线，从审判者身上抽了出来。

　　林婉儿在机房那边数："六千一百零三。"

　　"对上了？"

　　"对上了。"她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楚楚站在审判者背后。

　　她的右手抬起来。

　　黑猫爪，粉肉垫，五根骨刃从指缝里弹出来。

　　"审判者。"她说。

　　"嗯。"

　　"上帝游戏结束了。"

　　"我知道。"

　　"你不该再做梦了。"

　　审判者没回头。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我没做梦。"他说，"我数了一辈子的人，从来没做梦。我只是，想让人数一次我。"

　　楚楚的骨刃，从他背后刺了进去。

　　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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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者的眼睛瞪大了。

　　嘴巴张开，没出声。

　　他的身体往下滑，跪在地上，然后往前扑。

　　灰色的力场，从他身体里炸开。

　　不是散。是炸。

　　像一只气球，被人从里面撑破了。

　　整栋楼的玻璃全碎了——虽然早就碎了，这一次碎的是窗框剩下的那些。

　　十六楼的灰，往四面八方卷出去。

　　卷过城墙，卷过废墟，卷过城北那座山。

　　六千一百零三个人，在同一个瞬间，一起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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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的右手还在审判者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爪子上带出一样东西。

　　指甲盖大小，黑色，边缘不齐。

　　上面刻着一个字。

　　壹。

　　猫爪按了按她的掌心。

　　【你杀人了。】

　　"我知道。"

　　【你以前不杀人。】

　　"以前是以前。"楚楚说，"现在是现在。"

　　【你难过吗？】

　　"不。"她说，"他该死。"

　　猫爪按了一下。

　　很轻。

　　像是在说：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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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里剩下的人开始动了。

　　十六个S级候选人，跑了七个，跪了六个，剩下三个还想打。

　　顾衍冲了上来。

　　他左眼琥珀，右眼金，手里一把求生刀。

　　他一个人打三个。

　　打到第二个的时候，那三个人里有个女的忽然哭了。

　　"我不打了。"她说，"我今年五十六了。我打不动了。"

　　顾衍把刀收了。

　　"坐那边。"他说。

　　"那边是哪边。"

　　"墙角。"顾衍说，"面朝墙。"

　　"为什么要面朝墙。"

　　"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们。"顾衍说，"你们面朝墙，我就不用一直看着你们。"

　　三个人面朝墙，坐成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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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楚楚从楼上下来。

　　周晚晚在楼下等着，手里拿着纱布。

　　"你先别包。"楚楚说。

　　"为什么。"

　　"我先去看一个人。"

　　"看谁。"

　　"小石头。"

　　机房在堡底下两层。门开着。里面很黑。

　　楚楚走到门口，站住了。

　　机房里没有风扇声了。

　　七块屏，全是黑的。

　　中间那台机器亮着，亮得很弱，一格一格的绿光，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吸。

　　小石头坐在机器前面的小板凳上。

　　他没回头。

　　"楚姐。"他说。

　　"嗯。"

　　"我接住了。"

　　"接住了。"

　　"六千一百零三个。"小石头说，"我给他们排了队。老头一排，小孩一排，数数的那个女的，我单独给她一排。"

　　"你排这个干什么。"

　　"因为放的时候，要有顺序。"小石头说，"先放小孩。小孩等不了。"

　　楚楚站在门口，两只手垂着。

　　她的右手是黑猫爪，五个尖都伸着。

　　它按在门框上。

　　按了一下。

　　很轻。

　　一下。

　　然后她听见机器里，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是那个背课文的小孩。

　　他卡在"潭中鱼可百许头"那一句，一直在背。

　　背了第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