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当S＋级只是一个开始 末世第五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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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五百五十天，楚楚找到了最后一个候选人。
不是最后一个的那种找到。是翻遍了才找到的找到。
山在城北最深处。地图上没有名字，当地人叫它老鸦岭。车开不到山脚，路在半道上断了——不是塌了，是被什么东西推平的，推平之后又长出了草，草比别处长得好，绿得不像话。
"停。"楚楚说。
小石头把车停了。
余舟坐在前面，闭着眼。他的手按着太阳穴，按了很久。
"下去吧。"他说，"读不到了。越近越读不到。"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站在这儿，能听见满山的狼。"余舟说，"听见它们的饿，听见它们的冷。就是听不见人。那个人把它们盖住了。"
楚楚推开车门。
山洞口蹲着一群狼。七八只，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像狗崽，毛色都偏灰，眼睛在暗处发着黄的光。它们看见楚楚，没有扑，也没有退，就那么坐着，像在等。
洞口里面走出一个人。
灰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脸上有三道疤，两道在左颊，一道横在眉心。她比楚楚高一点，瘦，身上裹着一张狼皮，狼皮的尾巴拖在地上。
"我知道你。"她说，"九十九号。"
楚楚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心口。猫爪隔着衣服，按了一下。
"你认识我。"
"0号来过。"女人说，"他说你会来。他说你需要我的异能。"
"你也认识0号。"
"他来过三次。"女人说，"第一次给我送水。第二次告诉我名册上有我。第三次，他说让我等等，说会有一个人来。"
楚楚打量她。
"你叫什么。"
"林婉儿。"
"名册上没你名字。"
"我知道。"林婉儿说，"我是未命名的那个。造神计划没敢给我编号。他们怕我。"
"怕你什么。"
"怕我读他们。"林婉儿说，"S级精神系。我能读。我能读得很深。深到他们自己都不敢想的东西，我替他们想了。"
楚楚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的车。苏生站在车边，没上来。顾衍在车里睡着。
"你愿意把异能给我吗。"楚楚问。
林婉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能给我的狼一个家吗。"她说。
"能。"
"平安堡地方够吗。"
"够。"楚楚说，"我那儿有墙，有房，有吃的有住的。狼也能住。我让王强去搭狗窝——不，狼窝。"
林婉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被当人对待的人，听见一句实在话时的表情。
"好。"她说。
她伸出手。
楚楚握住。
变形异能·S加级突破。
银白色的光从楚楚的掌心渗出来，不是一下子炸开的那种，是从指缝里慢慢漫出来的，像水从杯子里溢出来，先漫过手腕，再漫过小臂，再漫过肩膀。
光越来越亮。
整座山都在抖。不是地震那种抖，是山上的石头、树、草、连那些狼，都同时往一个方向偏了一下，像被风吹，又不是风。
楚楚闭着眼。
她感觉身体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多了一个异能，是多了一种"通"。以前她吸一个异能，就像在身上挂一个口袋。现在她吸了九十九个，口袋全开了，里面的东西汇成一条河，流遍全身。
她能感觉到林婉儿的S级精神系，在身体最里头，缓慢地转。
加上之前的九十八个，一共九十九个。
她集齐了。
光灭了。
楚楚睁开眼。山还是山，狼还是狼，林婉儿还是林婉儿。
只是楚楚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在发烫，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恭喜。"苏生从山脚下走上来，手里拿着本子，忘了记。
"恭喜什么。"
"你是S加级了。"苏生说，"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变形系到S加级的。"
楚楚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猫爪摊着，肉垫粉的，五个尖黑的。它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又不一样——以前它按一下是一下，现在它按一下，楚楚能感觉到地上的草在动。
【你变了。】
"我变了。"
【你现在是离神最近的人。】
"我不是神。"
"不是神。"右眼的声音从顾衍那边传过来，顾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车边，右眼朝着山这边，"你是比神近的人。神在盒子里。你在盒子外。"
楚楚把光收回去。
"那又怎样。"她说，"我还是得回去。"
小石头从车边探出头。他举着本子，上面画了八只狼，画得歪歪扭扭，狼腿长短不一。
"队长。"他说，"我数了八只。可有一只，一直不进来。"
楚楚往山洞口看。七只狼围在林婉儿脚边，第八只蹲在洞口外头，灰毛，黄眼睛，比别的都大，它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就蹲着，盯着楚楚。
"它怕人。"林婉儿说，"它被控过。控它的人死了，它就再不信人了。"
楚楚走过去。她蹲下来，跟那只大狼平视。
猫爪从她右手伸出来，按在地上，离狼的前爪三寸。
【过来。】
狼没动。
【我们不打你。】
狼的耳朵动了一下。它往前挪了半步，鼻子凑近那只猫爪，闻了闻。
然后它把头低下来，搁在楚楚的手边上。
楚楚的手没动。她让狼搁着。
"它认了。"林婉儿说。
"它认的不是我。"楚楚说，"它认的是这只爪子。爪子比人老实。"
小石头把本子翻一页，在第八只狼旁边写了"认了"两个字。
余舟在车边，忽然开口。
"楚楚。"
"嗯。"
"你现在S加级了。"余舟说，"我读你，读不进去了。"
"读不进好。"
"不是好。"余舟说，"以前我读你，能读到你在想什么，提醒你别冲动。现在你在我这儿，是一道墙。墙后面是什么，我全不知道。"
楚楚想了想。
"那你就当我墙后面。"她说，"我冲动的时候，你直接拦我。"
"我拦得住你吗。"
"拦不住也得拦。"楚楚说，"你是读心的，你不动手，你动嘴。"
余舟没再说。他坐回副驾，把信号放大器关了——这趟山里，它一个信号都没收到。山把什么都挡了。
楚楚站起来，那只大狼跟着站起来，贴着她的腿，一路跟到车边。
"回去干什么。"林婉儿问。
"回去把先知办了。"楚楚说，"他集不齐三个，我集齐了九十九个。该算账了。"
林婉儿把狼皮往下拉了拉。
"我跟你走。"她说，"我的狼也走。它们听我的。"
"狼也进堡。"
"狼也进堡。"
那天傍晚，八只狼跟着卡车往南走。它们跑在车前面，不快不慢，像在带路。小石头从车窗里探出头，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八只。"他说。
"几只。"顾衍问。
"八。"小石头说，"你昨天还数得清。今天连数都数了。"
顾衍没接话。他看着窗外，右眼是金的，左眼是琥珀的，两颗眼睛一起看着窗外那片暗下来的天。
楚楚坐在副驾，怀里有两本册子。一本写满名字，一本空白。
她把空白那本翻到最后一页，在"山"字下面又写了一行：
还差零个。
写完她停了笔。
因为右眼忽然说了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听得见。
"你到S加级了。"它说，"你也只是开始。"
楚楚没问为什么。
她知道，到了山底下，会有一个东西等着她。那个东西，不是先知。
是比先知更先来的一个。
车往南开了两个钟头，天全黑了。狼群跑累了，改成跟在车后头小跑。林婉儿坐在后座，闭着眼，楚楚能感觉到她的S级精神系在车厢里慢慢铺开，像一层很薄的、温的水，把所有人都罩着。
"你累不累。"楚楚问。
"不累。"林婉儿说，"我很多年没跟人待一辆车里了。"
"以后常待。"
"好。"
苏生在前头开着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楚楚。"
"嗯。"
"你集齐九十九个了。"他说，"可有件事，我没敢在堡里说。"
"说。"
"名册上那第九十九个，是我的位置。"苏生说，"苏锦年，前世，是九十九号。"
楚楚的手停在膝盖上。
"你是第一百个。"苏生说，"他现在是空着的。你占了他的格子。"
"我没占。"
"你占了。"苏生说，"你集齐的时候，名册自己多了一格。那一格写的是你的名字。"
楚楚把册子拿出来，翻到第一页。第一页底下，她写的那行小字——"第一百个，是顾衍"——还在。
她又看了一眼"山"字那页的"还差零个"。
两个数字，对着看，像两道没合上的口子。
"顾衍是格子。"她说，"我是名字。两个都对。"
苏生没听懂，也没再问。
车灯照着山路。山在身后越来越远，远到看不见。可楚楚知道，有些东西从山里跟来了，正贴着地面，往平安堡的方向，一点点挪。
她把册子收好，闭上眼。
这一次她真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当S＋级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