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45、当剩下的候选人被找到 末世第四百

　　末世第四百七十天，楚楚出发了。

　　不是出征的那种出发。是出门的那种。

　　她带了四个人：顾衍，苏生，余舟，小石头。五个人，一辆改装过的卡车，半箱压缩饼干，两箱水，一台余舟从机房搬出来的信号放大器。

　　宋瑶在门口递给她一个本子，比划了一下。

　　"我记不了那么远。"楚楚说。

　　"我不是让你记。"宋瑶说，"我是让你别死了。"

　　"我不死。"

　　"上次你也这么说。"宋瑶说，"上次你回来，衣服上三个洞。"

　　楚楚把本子接过来，塞进怀里，跟上一本并排。

　　车开出平安堡的时候，城墙上的灯还亮着。林婉儿站在墙根下，灰眼睛看着车尾灯远去。八只狼卧在她脚边，没有一只叫。

　　"它们知道。"林婉儿说。

　　"知道什么。"邢汛在墙楼上问。

　　"知道她去干什么。"林婉儿说，"它们比人懂事。"

　　邢汛没接话。他把火把插回墙缝里，往北边看了一眼。北边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站，城东。

　　余舟坐在副驾上，闭着眼。从平安堡开出四公里，他忽然睁开眼。

　　"前面。"他说。

　　"什么前面。"

　　"一个诊所。"余舟说，"里面有一个人。她的心思很平，平得像水。这种平，只有一种人会——天天给人治病、见惯了死活的人。"

　　楚楚把车停了。

　　废弃诊所的门半开着。里面消毒水味早就散了，只剩一股陈旧的潮气。一个女人坐在桌子后面，三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白大褂洗得发灰。

　　她抬头看楚楚。眼神很静，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我知道你。"她说，"九十九号。"

　　楚楚的手停在门框上。

　　"你认识我。"

　　"0号来过。"女人说，"他说你会来。他说你需要我的异能。"

　　楚楚的右手抬起来。猫爪按在门框上，五个尖扣进木头的缝里。

　　【她不怕。】

　　"她不怕。"

　　"我叫李华。"女人说，"B级治愈系。你以前没见过我，因为我不爱出城。"

　　"你怎么是候选人的。"

　　"我也不知道。"李华说，"有一天我醒来，发现自己能给别人治伤，治完就累。再后来，名册上有了我的名字。"

　　楚楚走过去，把手伸给她。

　　"你要吗。"李华问。

　　"我要。"楚楚说，"上帝游戏已经结束了。你的异能，该归你自己。但我要借一下。"

　　"借多久。"

　　"借到你不要还为止。"

　　李华笑了。她伸出手，握住楚楚的。

　　变形异能·S级吸收。

　　楚楚的掌心亮了一下。李华的手暖了一下，然后暗下去。B级治愈系的异能，像一捧水，从李华手里流进楚楚体内。

　　"谢谢。"李华说。

　　"不客气。"

　　"我能跟你走吗。"李华说，"诊所没病人了。我待着也是待着。"

　　"能。"楚楚说，"平安堡欢迎所有人。你去了管诊所，跟周晚晚搭手。"

　　李华把白大褂脱了，叠好，放进一个帆布包。

　　第二站，城南。

　　地下室。门是从外面用三根钢筋别住的，里面的人打不开。

　　楚楚把钢筋一根一根抽出来。门开的时候，一股酸臭味扑出来。里面蹲着一个男人，瘦得皮包骨，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眼睛大得吓人。

　　"王强。"楚楚说。

　　男人往后缩。

　　"你别过来。"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来拿东西的。"

　　"你是来杀我的。"他说，"上一个来的人，说我值钱。他没杀我，他走了。但他走了之后，又来了三个。"

　　楚楚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是平安堡的楚楚。"她说，"上帝游戏结束了。你不用再躲了。"

　　"结束了？"

　　"结束了。"

　　王强哭了。他抱着楚楚的腿，哭得像个孩子。楚楚的右手抬起来，猫爪按在他头上，很轻，按了一下。

　　【别怕。】

　　"没事了。"楚楚说，"都结束了。"

　　王强哭到没声，才松手。

　　"我A级力量系。"他说，声音哑，"我以前能扛一扇门。现在扛不动自己。"

　　"扛得动。"楚楚说，"上了车就扛得动。"

　　她伸手把王强拉起来。男人站直了，比她高半个头，轻得像一捆衣服。

　　小石头在车边看着，忽然问："他怎么瘦成这样。"

　　"躲了三年。"苏生说，"躲的人不敢吃。吃了就要出门找，出门就会被找到。找到他的，不是楚楚这种。"

　　小石头不说话了。

　　第三站，城西。

　　一个塌了半边的商场。楚楚在二层拐角找到第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C级风系，把自己裹在一堆破窗帘里，听见脚步就缩。

　　"别杀我。"她说。

　　"我不杀。"楚楚说。

　　"上一个也说不杀。"女人说，"他走的时候，把我的窗户封了。"

　　楚楚把窗户拆了。

　　"现在你通气的。"她说。

　　女人吸了口气，吸完，把手伸出来。

　　第四站，城北。第五站，城外。第六站，更远的城外。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楚楚走遍了北城区和周边。她去过废弃的加油站，去过桥洞底下，去过水库边上的小屋，去过一座早没人住的幼儿园——操场上的滑梯锈成了红架子，她在滑梯底下找到一个D级土系的老人，老人抱着一包种子，说"我等了好久，等一个会种地的人来"。

　　"你会种地吗。"老人问。

　　"不会。"楚楚说。

　　"那我跟你回去干吗。"

　　"回去学。"楚楚说，"堡里有一块地，荒着。你教大家种，大家养你。"

　　老人想了想，把种子包好，跟着走了。

　　每到一个地方，余舟先闭眼，说一句"这里有"或者"这里没有"。有，她就进去。没有，她就在门口站一会儿，转身走。

　　苏生一路上都在记。他记的不是路线，是那些候选人的样子——他们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失去了谁，他们藏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你记这个干什么。"小石头问。

　　"因为名册上只有名字。"苏生说，"名字不是人。我记的是人。"

　　小石头想了想，也开了个本子。

　　第四十七天，他们在城北一个菜窖里找到第四十六个。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C级土系，把整个菜窖的墙加厚了三遍，自己住中间。

　　"我听见外面有人走过。"他说，"我加了三遍墙，还是听见。"

　　"那不是墙能挡的。"楚楚说，"那是命。"

　　她吸收了第四十六个的异能。

　　加上之前的三十七个，一共八十三。

　　还差十六个。

　　卡车往回开的时候，顾衍坐在后排，靠着窗户睡着了。他的左眼闭着，右眼也闭着。楚楚回头看了两次，确认他还在呼吸。

　　"他今天忘了什么。"楚楚问。

　　苏生坐在旁边，低头想了想。

　　"忘了小石头叫小石头。"他说，"他管他叫'那个小孩'。"

　　"还有呢。"

　　"没了。"

　　"那还好。"

　　"楚楚。"

　　"嗯。"

　　"那十六个里，有一个我不能定位。"苏生说，"余舟也读不到。"

　　"北边山里那个。"

　　"对。"苏生说，"我查过造神计划的底档。那个名额，备注只有两个字：异常。"

　　"异常什么。"

　　"异常到，连记录他的人都没写全。"苏生说，"名册上他的名字是空的。备注写的是：未命名候选体，疑似S级精神系。"

　　楚楚把怀里的册子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的，她还没写。

　　她拿起笔，在空页上写了一个字：山。

　　"那就去山里。"她说。

　　余舟坐在副驾，闭着眼，忽然开口。

　　"我读到了一点。"他说。

　　"什么。"

　　"狼。"余舟说，"很多狼。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心思，不是平的。是直的。像一根针，竖在那儿，谁读谁疼。"

　　楚楚把笔放下。

　　"针。"她说。

　　"针。"

　　"那不是普通人。"

　　"不是。"余舟说，"S级精神系，我见过两个。一个是苏锦年。这个，比苏锦年还直。"

　　车子往北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像有人在后头把它们拔起来。

　　楚楚看着窗外，右手放在膝盖上。猫爪摊开着，五个尖都伸着，没有按任何东西。

　　它就那么摊着。

　　像在等着什么。

　　小石头在后座睡着了，脑袋歪在王强肩膀上。王强比出发时胖了点，脸上有了一点肉。他没动，怕把小孩惊醒。

　　车灯照着前路。前路往北，往山里，往那个读不到的人去。

　　楚楚把册子收好，闭上眼。

　　她没睡。她在数。八十三加十六，等于九十九。还差一个，她自己就是第一百。

　　那个数，她从第四百六十天数到今天，数了快一百天，还没数完。

　　她想，等到了山里，这个数就该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