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44、当先知与她对决 末世第四百

　　末世第四百六十天，先知把五千人带来了。

　　不是带来的那种带来。是赶来的。

　　早上六点零七分，北边三号和七号监控同时报警。小石头在机房里喊了一嗓子，那一嗓子顺着广播传遍整个平安堡。

　　"北边。"

　　"多少人。"楚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出来。

　　"……"

　　"小石头。"

　　"我数不出来。"小石头说，"屏幕上不是人。是一片。"

　　楚楚昨晚睡在会议室的行军床上，衣服没脱。她七分钟之后站在天台上。

　　天很亮。北边那条马路被填满了，从这头到那头，全是人。

　　五千个人站得很整齐。不是军队的那种整齐——军队站队会有晃动，会有人咳嗽，会有人换脚。这五千个人一动不动，像插在地里的五千根桩子。每个人手里都有枪。每张脸上都没有表情。

　　邢汛站在楚楚旁边。他手里的火苗自己窜起来了，烧了半尺高。

　　"他们是被控着的。"他说。

　　"我知道。"

　　"五千个。"邢汛说，"我们堡里能打的，八百。"

　　"七百六十二。"楚楚说。

　　"……你还数过。"

　　"我昨天晚上数的。"

　　她的右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猫爪的肉垫贴着脉搏，一下一下，很稳。

　　【你怕了。】

　　"我怕了。"

　　【你的脉没有快。】

　　"我的脉在我手上。"楚楚说，"怕的东西不在这儿。"

　　顾衍从楼梯口上来。他走得很稳，只是脸色白。左眼琥珀色，右眼金色。

　　"他能看多远。"楚楚问。

　　右眼转向她。

　　"三秒。"他说。

　　"三秒够干什么。"

　　"够知道下一件事。"右眼说，"不是画面。是一个结果。"

　　楚楚看着那颗金色的眼睛。

　　"代价呢。"

　　顾衍的左眼眨了一下。那是顾衍在眨。

　　"用一次，忘一件事。"右眼说，"用的是他的脑子。"

　　"忘多久。"

　　"不一定。"

　　楼梯口那边，周晚晚抱着药箱站在那儿，没上来。

　　"先试一次。"楚楚说。

　　右眼闭上又睁开。

　　"东门。"它说，"一千人。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A级力量系，他会撞在东门正中偏左三米的地方。"

　　楚楚抓起对讲机。

　　"陆沉。"

　　"在。"

　　"东门，一千人。领头A级力量系，落点正中偏左三米。"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

　　"……"

　　"你把屏障加厚三层，就加在那个位置。"楚楚说，"别铺满。铺满就薄了。"

　　"懂了。"

　　七点十四分，第一波到了。

　　一千个人跑起来的时候，地面在响。不是脚步声，是那种很闷的、连成一片的响，像有人在地下推磨。

　　领头那个A级力量系确实撞在了东门正中偏左三米。

　　他撞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弹了起来，弹起两米多高，翻了个身，摔在后面自己人堆里。电磁屏障把他弹出去的那一瞬间，陆沉在门楼上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很难听，广播忘了关，全堡都听见了。

　　一千个傀儡群龙无首。他们停在原地，大约停了四秒钟，然后一起转身，往回跑。

　　林笙的铁血团从侧门出去追了一千米，砍倒了三十几个，剩下的一路跑到北边，汇进了那五千人里。

　　"第一个。"林笙回来报告，"跑得比上一次快。"

　　"上一次是哪一次。"

　　"上次他们来，也是这么跑的。"林笙说，"他们跑的时候不看路。撞墙也不拐。"

　　楚楚点点头。

　　"第二个。"她说。

　　右眼又闭了一次。这一次闭得久一点。

　　"南门八百，速度系，走的是左边那道墙根。"它说，"北门七百，火系。西门五百，力量系，带铁棍。"

　　"领头呢。"

　　"没有领头。"右眼说，"这一次分开走。"

　　"那就分开打。"楚楚说。

　　慕容晴的冰墙在南门竖了三道。第一道齐腰，第二道齐胸，第三道一人半高。速度系的人冲过来，第一个撞在第一道上，摔了；第二个跳过第一道，撞在第二道上；第三个跳过了两道，落在第三道前面，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冰面滑出去二十米，撞在墙根上不动了。

　　慕容晴站在墙垛后面，一只手按着墙。

　　"八百个里躺了三百个。"她报告，"剩下的还在往前走。他们不会绕。"

　　"不用管绕不绕。"楚楚说，"他们到不了第三道。"

　　铁手在北门。他没有用铁拳，他用的是肩膀——他把自己当成一堵墙，站在火最猛的那个口子上，从头到尾挨了十七分钟。等火系的异能耗完，他往前走了五步，一拳一个，把剩下的人打趴下了。

　　打完之后他坐在地上，周晚晚给他手上药，一边上一边骂。

　　"你疼不疼。"

　　"疼。"

　　"疼你还挨着。"

　　"我不挨，火就进来了。"铁手说，"火进来了，老赵头那队就完了。"

　　西门是韩晟。他没有硬碰，他把西门那一片地全浇成了泥浆。五百个力量系的人踩进去，脚拔不出来。韩晟站在泥地中间，水从他脚底下往外涌，一圈一圈。

　　"站都站不稳。"他说，"我连手都没抬。"

　　第二波结束在八点四十分。

　　五千人剩三千七。

　　"第三波。"楚楚说。

　　右眼这一次没有立刻闭。

　　它先看着她，看了很久。

　　"第三波不是人。"它说。

　　"那是什么。"

　　"是他。"

　　顾衍的左眼忽然转向楚楚。那是顾衍在看她。

　　"楚楚。"

　　"我在。"

　　"我还记得你。"

　　楚楚的手停在半空。

　　"……"

　　"我说我还记得你。"顾衍说，"我怕等会儿忘了，我先说一遍。"

　　会议室外面，宋瑶的笔停在本子上。

　　"第三次。"右眼说，"最后一次。"

　　它闭上。

　　睁开的时候它说了一句话，只有一句。

　　"你看见的人，不要看第二眼。"

　　九点整，先知走到了门前五十米。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

　　平安堡里七百六十二个人，同时僵住了。

　　老赵头站在西段的民兵队里。他把手里的枪放下了。邢汛的火灭了。慕容晴从墙垛上滑下去，坐在地上。林笙的斧头掉在脚背上。小石头从机房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喊的是"别看别看别看"。

　　只有天台上那个人站着。

　　楚楚也看见了。

　　她看见顾衍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是血，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她看清了第一眼。

　　第二眼她没有看。

　　她把眼睛闭上了。

　　"鸣警报。"她说。

　　"什么——"宋瑶在下面接的对讲机。

　　"手摇的那台。"楚楚说，"老赵头旁边那台，摇。电动的也开。一直响，不要停。"

　　"摇多久。"

　　"摇到我说停。"

　　警报响了。手摇的那台声音尖，电动的那台声音闷，两台一起响，整个平安堡的墙都在震。

　　楚楚闭着眼睛，从天台走到楼梯口，从楼梯口走到院子里。她一路走，一路喊。

　　"坐下。"

　　"所有人原地坐下，闭眼，用手捂住耳朵。"

　　"能听见我说话的，答一声。"

　　院子里陆续有人答。第一个答的是林小禾，第二个是周晚晚，第三个是铁手。

　　四百个人答了。六百个人答了。七百个人答了。

　　九点十七分，警报停了。

　　楚楚睁开眼。

　　院子里七百多个人坐在地上，全都闭着眼，捂着耳朵。没有人受伤。

　　门外那条路上，先知还站在那儿，手还举着。

　　他举了十七分钟的手，一个人也没走出去。

　　他把手放下了。

　　楚楚走到门楼上，站在墙垛后面，隔着五十米看他。

　　"先知。"

　　他抬起头。他的脸比十天前更瘦。

　　"楚楚。"他说，"你有0号帮你。"

　　"对。"

　　"你看不见。"他说，"你比他们少一样东西。"

　　"少什么。"

　　"少一个死人。"先知说，"他们都有要见的人。你没有。"

　　楚楚没有说话。

　　"所以我赢不了你。"他说，"今天。"

　　"那你投降吗。"

　　先知沉默了一会儿。

　　"不。"

　　他转身走了。三千七百个人跟在他后面，走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回头。

　　楚楚站在门楼上一直站到看不见为止。

　　她的右手垂在墙垛外侧。猫爪按在那块被太阳晒热的水泥上，五根爪尖全伸着，按得很实。

　　【你赢了。】

　　"今天。"

　　【他说你少一个死人。】

　　"他有。"

　　【谁。】

　　楚楚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顾衍从会议室里出来，站在走廊里。

　　他的脸色很白。

　　"那个老头。"他说。

　　"哪个老头。"

　　"西段民兵队那个。"顾衍说，"头发白的，早上还在门口骂人的那个。"

　　楚楚停下脚步。

　　"……"

　　"他叫什么。"顾衍问。

　　楚楚看着他。

　　顾衍的左眼是琥珀色的，右眼是金色的。两颗眼睛一起看着她，都很平静。

　　"你先坐。"楚楚说。

　　"我想知道他叫什么。"

　　"你先坐。"

　　顾衍没有坐。

　　"楚楚。"他说，"他叫什么。"

　　楚楚张了张嘴。

　　她发现自己也卡了一下。不是想不起，是那一瞬间她忽然不敢说——她怕说出来之后，这两个字会从顾衍脑子里彻底掉出去，掉得找都找不回来。

　　走廊尽头，周晚晚抱着药箱站在那儿，一直没有走过来。

　　她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