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39、当新的威胁出现 那张纸在楚

　　那张纸在楚楚的口袋里放了二十天。

　　二十天里，平安堡又送出去七支队伍。七支队伍回来了五支。另外两支，一支什么都没找到——第六营地的位置上只剩一片烧黑的土，土里插着的钢架还是热的那种烫法不对，凉了，但弯了。另一支没有回来。

　　末世第四百三十天，早上七点，会议室。

　　会议室是原来的食堂办公室改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城北地图。地图是宋瑶画的，比例尺不准，但地名是准的。

　　"说吧。"楚楚说。

　　苏生站在白板边上。

　　他今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瘦，白，眉眼和苏锦年是一个模子——不是像，是同一个。他的手上有一道疤，在虎口，是他在实验室里自己划的，为了证实自己会流血。

　　"城北那个势力，自称新世界秩序。"他说，"首领叫'先知'。"

　　"先知是谁。"

　　"资料里没有。"

　　"你是说你不知道。"楚楚说，"你脑子里有苏锦年的全部记忆。"

　　"我有他的记忆，没有他的全部记忆。"苏生说，"他的记忆在他死的那一天就断了。之后的事，我也得查。"

　　他翻开了手里的本子。

　　"我查到了。"

　　"从哪儿查的。"

　　"从苏锦年留下的那批资料里。"苏生说，"他在末世前五年就开始记人。造神计划里每一个有编号的工作人员，他都记了一条。其中一条写着：后勤组，三级，姓名不详，代号'记录员'。备注只有六个字——'此人不可用'。"

　　"'不可用'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造神计划评估过他，结论是不能用。"苏生说，"他太会看人了。一个太会看人的后勤，会知道仓库里少了什么，会知道谁死了。这种人，周远山不敢留。"

　　"所以他被开除了。"

　　"他被开除了。"苏生说，"末世那天他还在城里。然后他觉醒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什么系。"楚楚问。

　　"精神系。"

　　"..."

　　"不是普通的精神系。"苏生抬起头，"S+级。"

　　陆沉在桌子那头开口了。

　　"S+？"

　　"S+。"

　　"S上面还有S+?"

　　"评级表上没有S+。"苏生说，"这是他自己叫出来的。但我查过他的战绩——他现在能同时控制一千二百人。"

　　会议室安静了。

　　"他能控制丧尸？"韩晟问。

　　"不能。"

　　"那他控制什么。"

　　"人。"苏生说，"活人。"

　　韩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停住了。

　　"怎么控制。"楚楚问。

　　"三种。"苏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种，控制思想。他能让人相信一件没发生过的事，比如让人相信自己家里还有人在等他。第二种，修改记忆。他能抹掉一段，也能填上一段。第三种，制造集体幻觉——一千二百个人，同时看见同一场雪，或者同时看见自己已经死了。"

　　"他控制的人，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苏生说，"这就是为什么他可怕。被他控制的人，会以为那是自己的想法。"

　　余舟坐在最角落。他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好。

　　"我能读出来吗。"他问。

　　"读不出来。"苏生说。

　　"为什么。"

　　"因为他改的是底层。"余舟自己回答了——他把手放在太阳穴上，闭了一下眼，"我读的是人的想法。想法下面是记忆，记忆下面是那个'我'。他动的是最底下那一层。我读的时候，读到的'我'是被他改过的'我'。我读不出来，因为那个'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改过。"

　　余舟睁开眼。

　　"我读不出来。"他又说了一遍，"这是我的第一次。"

　　楚楚看着他。

　　"你别急。"

　　"我不急。"余舟说，"我只是第一次遇到一个我读不过的东西。"

　　猫爪在楚楚的膝盖上按了一下。

　　按得很慢，按下去以后没有立刻抬起来，而是压着，往侧面碾了半圈。

　　像是在催她。

　　"他在哪儿。"楚楚问。

　　"城北。"宋瑶接了话，她走到白板前，手指点在地图最上面，"这里。原来的通信枢纽，地下三层，地上是那栋没塌的灰楼。0号的核心服务器旧址。"

　　"他占了0号的地方。"

　　"对。"

　　"他要什么。"楚楚问。

　　苏生合上了本子。

　　"他要成为新世界的神。"

　　"..."

　　"他跟那些营地说的是'要不要进新世界'。"苏生说，"答'要'的，编进他的队伍。答'不要'的，第二天营地起火。起火之后他会再派人去，问剩下的人：要不要进新世界。"

　　"这是筛选。"顾衍说。

　　"这是筛选。"苏生点头，"他不要尸体。他要活人，要活人自愿说他愿意。"

　　楚楚的右手放在桌面上。

　　猫爪收紧了。

　　五个爪尖一根一根抠进桌面的木纹里，抠出五个很浅的白点，然后松开。

　　"他疯了。"她说。

　　"也许。"苏生说，"但他很强。"

　　"多强。"

　　"我们打不过。"

　　楚楚没有反驳这句话。

　　她坐在那儿，看着白板上那张手绘的地图。城北那一片被宋瑶画成了一个黑色的方块，方块周围是五个被打叉的圆圈——五个已经没了营地。

　　"他为什么挑城北。"顾衍问。

　　苏生抬起头。

　　"因为那儿有东西。"

　　"什么东西。"

　　"供电。"苏生说，"0号的服务器虽然炸了，可那底下那套供电还在。他占那儿不是为了住，是为了用电。"

　　"他用电干什么。"

　　"放大。"苏生说，"精神系的能力有半径。一千二百人是他的上限——那是他自己的上限。要是有一套供电给他撑着，上限就不是一千二百了。"

　　"那是三千？"

　　"可能三千，可能五千。"苏生说，"我不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他要的不是地盘。"楚楚说。

　　"对。"

　　"他要的是插座。"

　　"..."

　　"可以这么理解。"苏生说。

　　楚楚的右手放在桌面上。

　　猫爪收紧了。

　　五个爪尖一根一根抠进木纹里，抠出五个很浅的白点，然后松开。

　　"他有弱点吗。"她问。

　　"有。"

　　"什么。"

　　"他控得了人，控不了丧尸。"苏生说，"精神系的东西落在'意识'上才咬得住。丧尸没有完整的意识，他的钩子挂不住。"

　　"所以他一直要活人。"

　　"所以他一直在收活人。"苏生说，"他屠杀的那些营地，杀的全是拒绝加入的人。他不要尸体，他要愿意的人。"

　　"那他要我干什么。"楚楚问。

　　"..."

　　"他已经有五千个人了，为什么还要我一个。"

　　苏生没有回答。

　　顾衍在旁边开口了。

　　"因为他要的不是一个人。"他说，"他要的是一个名字。"

　　"..."

　　"九十九号。"顾衍说，"他是第一百个。"

　　没有人接话。

　　楚楚转过头看着他。

　　"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没听来。"顾衍说，"我只是想——一个已经能控五千人的人，为什么非要点名要一个。除非那个人对他来说不是人力。"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顾衍说，"可他叫你'九十九号'。他没叫你楚楚。"

　　"他有五千人。"宋瑶说，"我们有一千二百。其中能打的不到五百。"

　　"五百对五千。"

　　"是。"

　　"胜算。"

　　"不到一成。"

　　楚楚抬起头。

　　"那就想办法把它提到五成。"

　　"怎么提。"

　　"先发制人。"楚楚说，"偷袭他的基地，打乱他的部署。"

　　"他的基地在城北，易守难攻。"陆沉说，"怎么偷袭。"

　　"变形异能。"楚楚说，"我变成他身边的人，混进去。"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瑶把笔放下了。

　　"那你带上顾衍。"

　　楚楚皱眉。

　　"他不能——"

　　"他能。"宋瑶说，"他没有异能。先知的精神力场，对无异能的人影响最小。精神系的手段要落在'异能'上才咬得住，顾衍身上没有那个钩子。"

　　"他咬不住我，也咬不住顾衍。"楚楚说，"那为什么是顾衍去，不是我去。"

　　"因为你去了，他会认出你。"宋瑶说，"你是九十九号。"

　　"..."

　　"他在找你。"宋瑶说，"五个营地里，每一个都问过同一句话——'九十九号在不在你们这儿'。"

　　楚楚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猫爪摊在桌面上，爪尖都收着，肉垫贴着木头。

　　【你会去。】

　　"我知道。"

　　【他会跟着。】

　　"我知道。"

　　【你拦不住。】

　　"..."

　　"我拦得住。"楚楚说。

　　【你拦不住。】

　　"我说了拦得住。"

　　猫爪不动了。它趴在桌面上，装死。

　　顾衍在旁边坐着，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他开口了。

　　"我去。"

　　"你别——"

　　"楚楚。"他说。

　　楚楚闭嘴了。

　　散会的时候是八点四十。

　　楚楚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往外看。北边的天是灰的，灰得比别处更沉一些。

　　小石头从机房跑过来，跑得很急，手里举着一张纸。

　　"队长！"

　　"怎么了。"

　　"接收站。"小石头喘着气，把纸递过来，"城北方向的短波，凌晨三点二十分开始发的，一直发到现在。每十七分钟一遍。"

　　"内容。"

　　"不是给所有人的。"小石头说，"是点名的。"

　　楚楚接过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字很黑。

　　【九十九号：我给你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你。】

　　楚楚把纸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风从窗口灌进来，把纸的下半截吹得翻起来。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

　　猫爪按了一下。

　　按在她大腿外侧，隔着裤子，一下。

　　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