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26、当猎杀开始 那天晚上机

　　那天晚上机房的灯没关。

　　楚楚坐在最里头，面前摊着六张纸。念念这三天画了六张，从图案画到箱子，从箱子画到锁眼，从锁眼画到一个方框加三道横。

　　六张按日期排开，从左往右看，像有人在一步步教她认字。

　　小石头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宋瑶进来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还不睡？"

　　"睡不着。"

　　"我给你热了牛奶。"

　　"我不喝牛奶。"

　　"那我倒了。"

　　"倒一半，剩一半你自己喝。"

　　宋瑶把杯子放在她手边，没走。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六张纸。

　　"箱子是空的还是有东西的？"

　　"不知道。"

　　"锁眼是三个，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一把钥匙能开的。"

　　"三把？"

　　"或者三个人。"楚楚说。

　　宋瑶没说话。

　　"你把名册翻到去年冬天。"楚楚说，"我要看一件事。"

　　"看什么？"

　　"我要看，从去年冬天到今天，有没有三个人是同一天进的平安堡。"

　　宋瑶出去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有。"

　　"几个？"

　　"不是三个。"宋瑶把册子摊开，指着三行，"是四个。同一天，同一个值守签的字，同一个时间段。四个人的名字我都圈了。"

　　楚楚低下头看。

　　第一行：郑。嗅觉强化。

　　第二行：一个姓吴的女人，土系，在农场。

　　第三行：一个孩子，九岁，没有异能登记。

　　第四行是空的。只有时间，没有名字。

　　"这一行怎么没有名字？"

　　"因为那天值守的人写了'四人'，但只登记了三个。"宋瑶说，"我问过他，他说那天他中途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第四个人已经进去了。"

　　"他没追？"

　　"他说他追了。"宋瑶说，"追到西门就没影了。他说那是个女的，走得很快。"

　　"多快？"

　　"他说没看清。"

　　楚楚把册子合上。

　　"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

　　"叫谁？"

　　"能打的都叫。"

　　第二天早上八点，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

　　顾衍、林笙、陆沉、慕容晴、铁手、韩晟、顾深。

　　楚楚把那张画着三个锁眼的纸放在桌子中间。

　　"从今天开始，名单上剩下的人我们不再一个一个去谈。"

　　韩晟第一个开口。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抢时间。"

　　"谁？"

　　"不知道。但她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楚楚说，"赵铁军三个月前见过她，孙丽丽三个月前见过她，城西那个箱子九天前被搬走。她比我们早三个月，现在只领先九天。"

　　"九天不算多。"

　　"九天够开一把锁。"楚楚说，"三把锁，二十七天。"

　　慕容晴抬起眼睛。她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早上显得很淡。

　　"你要我们做什么？"

　　"一次出去七个人。"楚楚说，"不偷袭，不埋伏，直接站在他面前。他要打，就打。打完了告诉他游戏结束了。"

　　"打死了怎么办？"

　　"打不死。"楚楚说，"你们七个一起上，我会盯着。"

　　"你盯得住吗？"陆沉问，"你的异能现在只有——"

　　"我知道我的异能现在只有多少。"楚楚说。

　　陆沉不说话了。

　　林笙把斧子立在桌边。

　　"第一个打谁？"

　　"王磊。二十三号，A级火系，据点在城南加油站。"

　　"多少人？"

　　"五十三。"

　　"装备呢？"

　　"有枪。"顾衍说。

　　楚楚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有枪？"

　　"苏锦年的名单上写着。"顾衍说，"第七页，备注栏：缴获制式步枪六支，弹药不明。"

　　"苏锦年连弹药都查了。"

　　"他只写了'不明'。"

　　"不明就是有。"

　　铁手举起手。

　　"我先说一句。"

　　"你说。"

　　"我不怕火。"他说，"但我怕他们烧油。"

　　"加油站里全是油。"

　　"对。"

　　"那就别让火靠近油。"楚楚说，"慕容晴。"

　　"在。"

　　"你的冰墙能不能把加油机整个罩住？"

　　"能。"慕容晴说，"四个罩子，我用四个。但罩住之后我不能动。"

　　"你不用动。"

　　"那第五台呢？"

　　"第五台是柴油。"楚楚说，"柴油点不着。"

　　慕容晴看了她一眼。

　　"你连第五台是柴油都知道。"

　　"我查了三个小时。"

　　"什么时候查的？"

　　"你睡觉的时候。"

　　上午十点，八个人站在加油站对面的马路上。

　　王磊站在屋顶上。他三十出头，光头，上身赤着，胸口有一片烧焦的疤。

　　他手里握着一团火。

　　那团火在他掌心转，转得很慢，像有生命。

　　"楚楚。"他喊，"九十九号。"

　　"是我。"

　　"我知道你。"王磊说，"你是最后一块拼图。杀了你，我就能成神。"

　　楚楚站在下面，抬起右手。

　　她把那只爪子按在路边一台加油机的铁壳上。铁是凉的，早上没太阳，凉得她的肉垫都缩了一下。

　　【他在等你先动手。】

　　"我知道。"

　　【他手上有六支枪。】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

　　"上帝游戏已经关了。"楚楚抬起头喊，"成不了神了。"

　　"你骗我。"

　　"你不信？"

　　"不信。"王磊说，"上帝游戏不会关。它一直在跑。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它在响。"

　　楚楚沉默了两秒。

　　"那没办法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动手。"

　　七个人同时动了。

　　顾衍的刀先到。不是砍人，是砍断了他身后那截消防梯——王磊的退路断了。

　　林笙的斧子横在半空，接住王磊甩下来的第一团火。斧面是铁的，火在铁上炸开，散成一地火星。

　　陆沉双手往地上一按。电磁屏障从他脚下撑起来，一面淡蓝色的、看不见边儿的墙，把整个加油站的视线隔断了。

　　慕容晴的冰墙跟着起来。四台加油机，四个罩子，白霜一层一层往上爬，爬到顶，封死。

　　铁手冲了进去。

　　他没有喊，也没有跳，就是一步一步地跑，跑得地面在响。他一拳打在王磊左边那根柱子上——

　　柱子断了。

　　王磊的火往右边偏。

　　韩晟的水从右边上来。不是水柱，是一大片水雾，很快，很细，压着火星往下落。

　　顾深站在最后面。

　　他抬手的时候天上没有云。

　　一道雷从他指尖出去，很短，很细，精准地打在王磊手腕上。

　　火灭了。

　　从"动手"到火灭，一共十一秒。

　　王磊跪在地上。

　　他浑身是伤，但没流血——烧伤是干的，皮肤发白，一层一层的。他抬头看楚楚，眼睛里全是茫然。

　　"你们……"

　　"我说了，游戏结束了。"

　　"我不信。"

　　"你不信没关系。"楚楚说，"你脑子里信。"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她抬起右手，把爪子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变形异能·记忆注入。

　　F-级，只够一次。

　　她把地下三百米那个球形空间推进去——墙上的细线，水晶，0号抬起的手，白光，碎裂，金色的雪落在地上变成液体，蒸发，消失。

　　推到一半她自己就撑不住了。

　　血从鼻子里出来，滴在王磊的衣领上。

　　她的手臂在抖，抖得那只爪子从他太阳穴上滑下来一次。

　　她又按回去。

　　【够了。】

　　"还没完。"

　　【你会昏。】

　　"昏了你就叫顾衍。"

　　【我叫不动，我在你手上。】

　　"那你就等着。"

　　最后一段画面推进去了。

　　水晶碎到底。

　　王磊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然后眼泪下来了。

　　不是嚎，是那种无声的、一个人忽然知道自己这两年白活了的眼泪。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结束了。"

　　"那我这两年……"

　　"你这两年是真的。"楚楚说，"你只是不用再往下走了。"

　　楚楚站起来。

　　她站着晃了一下。

　　顾衍在她旁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扶我。"

　　"扶了。"

　　"别让他们看见。"

　　"他们没看见。"

　　"慕容晴看见了。"

　　"慕容晴看见了也不说。"

　　王磊没有进平安堡。

　　他带着他的人往城外走，走了三十多里，在一个有水的洼地旁边扎了营，种地、打猎、过日子。

　　楚楚每个月能收到他一次消息。

　　每次都是四个字：一切安好。

　　八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慕容晴走在最后面。

　　走到城郊她忽然叫了一声。

　　"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

　　慕容晴蹲在地上，把一个人的袖子撸起来。

　　是王磊的一个手下，被打晕了还没醒。

　　那个人的小臂内侧有一块疤。

　　疤是烫出来的。

　　慕容晴把袖子撸得更高，让所有人看清。

　　那块疤的形状很简单。

　　三个圈。

　　并排，一样大，中间的间距也一样。

　　陆沉蹲下来看。

　　"这是烙的。"

　　"什么时候烙的？"

　　"至少一年了。"陆沉说，"疤已经白了。"

　　"王磊身上有吗？"

　　慕容晴把那个人的衣领拉开一点。

　　没有。

　　她又去翻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右手腕上有一块。

　　第三个人没有。

　　第四个人有，在肩膀后面。

　　五十三个人里，他们随手翻了十一个。

　　有这个疤的一共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