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25、当敌人变成自己人 孙丽丽跟上

　　孙丽丽跟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半。

　　不是走在他们后面，是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一会儿消失，一会儿从路边的卷帘门上面跳下来。

　　林笙第三次被她吓到的时候，把斧子横过来了。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不能。"孙丽丽说，"我好好走路腿会疼。"

　　"你腿疼？"

　　"我左膝盖的半月板碎了。"她说，"末世前碎的，医生让我别跑。我跑了。"

　　"然后呢？"

　　"然后它就不疼了。"孙丽丽说，"因为我没有半月板了。"

　　林笙看了她一眼，把斧子收回肩上。

　　陆沉走在最后面。他一路上没说话，走到城西边界的时候才开口。

　　"你刚才绕了我们十七圈。"

　　"我数过你。"孙丽丽说，"你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一米零点七。"

　　"你在数我的步子？"

　　"习惯。"她说，"我比赛的时候数前面那个人的步子。数到他能撑多久。"

　　"我撑多久？"

　　"你撑不了。"孙丽丽说，"你的呼吸乱了。"

　　陆沉笑了一声。

　　"行。等你进了平安堡，我跟你下棋。"

　　"我不会下棋。"

　　"我教你。"

　　"教了有什么用。"

　　"有用。"陆沉说，"下棋的时候你必须坐下来。你一坐下，膝盖就不疼了。"

　　孙丽丽没接话。

　　她走了大概二十步，忽然放慢了速度，跟楚楚并排。

　　"你真的让我进平安堡？"

　　"进。"

　　"我不白住。"

　　"没人白住。"

　　"我能干什么？"

　　"巡逻。"

　　"巡逻要走路。"

　　"巡逻要跑。"楚楚说，"我们外围一圈是八千米。你跑一圈，别人跑三圈。"

　　孙丽丽想了想。

　　"行。"

　　到北门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铁手在门楼上值班，探照灯打下来，照见四个人，其中一个他不认识。

　　"站住。"他喊，"报名字。"

　　"楚楚。"

　　"后面那个呢？"

　　"新来的。"

　　"新来的我也要报。"

　　"孙丽丽。"

　　铁手把灯往她脸上晃了一下。

　　孙丽丽抬手挡眼睛。

　　"照完了吗？"她问。

　　铁手愣了一下，然后把灯移开了。

　　"进吧。"他说，"楚楚带进来的人我不拦。但规矩我说一遍——不打架、不偷、不强、不杀人。犯了就出去。"

　　"我要是犯了呢？"

　　"我亲手把你扔出去。"

　　孙丽丽看了看他那只手。那只手比她的脸还宽。

　　"我记住了。"

　　宋瑶在登记处等着，桌上摆着一本新的册子。

　　"姓名。"

　　"孙丽丽。"

　　"年龄。"

　　"二十四。"

　　"末世前做什么。"

　　"短跑。"她说，"省队的。"

　　"成绩？"

　　"二百米二十三秒四。"

　　宋瑶写下来，笔停了一下。

　　"现在呢？"

　　"现在二百米大概十一秒。"孙丽丽说，"但我跑完会吐。"

　　"为什么？"

　　"因为身体跟不上。"

　　宋瑶写完，把册子转过来。

　　"按个手印。印泥在左边。"

　　孙丽丽伸手去蘸。

　　楚楚在旁边看着。她忽然开口。

　　"等等。"

　　三个人都看她。

　　楚楚走过去，从桌上拿起那本册子，翻回第一页。

　　第一页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小字：【平安堡人口登记·第七册】。

　　她把册子放下。

　　"手印按在纸的背面。"楚楚说，"正面的那页撕下来给我。"

　　宋瑶的笔停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她的指纹长什么样。"

　　"知道了有什么用？"

　　"有用。"楚楚说，"城里还有三十五个人要按。谁按了两次，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瑶没有再问。她撕下那一页，递过去。

　　楚楚接过来，没看，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孙丽丽看着她的手。

　　"你的手。"

　　楚楚把右手抬起来一点。

　　那只爪子从袖口底下露出来，比三个月前小了一圈，粉色的肉垫在灯下是灰的。

　　"我能摸吗？"

　　"不能。"

　　"为什么？"

　　"它会咬人。"

　　那只爪子在登记本的封皮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子。三个趾头，一个掌垫。

　　【她在数你的心跳。】

　　楚楚没理它。

　　"宿舍在西楼三层，四人间，现在住了三个。"宋瑶说，"明天早上周晚晚给你体检，八点，别吃饭。"

　　"体检什么？"

　　"抽血、量身高、问你吃过什么药。"

　　"我不抽血。"

　　"为什么？"

　　"我怕针。"

　　宋瑶笑了。

　　"怕针的速度系。"她写下来，"这个我要记一笔。"

　　第二天上午，孙丽丽干了一件让整个平安堡都知道了她的事。

　　食堂丢馒头。

　　不是丢一个两个，是丢了十一个。管食堂的老赵头早上称过，晚上一数少了一半，当场就拐杖敲地。

　　"谁拿的，站出来，我不打人。"

　　没人站出来。

　　楚楚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排队的队伍。

　　"今天吃饭的人比昨天多几个？"

　　老赵头翻本子。

　　"多三个。"

　　"哪三个？"

　　"两个是昨天下午进来的，还有一个……"他顿住，"还有一个我没见过。"

　　楚楚抬起眼睛。

　　那个人已经在往门口走了。

　　"孙丽丽。"

　　孙丽丽在队伍最后面，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

　　"啊？"

　　"拦住他。"

　　"哪个？"

　　"穿灰棉袄那个，右手插在兜里。"

　　那个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孙丽丽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

　　然后她就不在那儿了。

　　不是跑，是消失。队伍里的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背后刮过去，刮到门口，门口那个人就已经趴在了地上，脸朝下，两只手被反拧到背后。

　　整个过程大概一秒半。

　　食堂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鼓掌。

　　老赵头走过去，用拐杖头戳了戳地上那个人。

　　"十一个。"

　　"我饿了。"

　　"你饿了你就拿？"

　　"我两天没吃。"

　　"你两天没吃你可以说。"

　　那个人不说话了。

　　孙丽丽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的膝盖在抖。

　　楚楚看了一眼。

　　"你抖什么？"

　　"跑的。"

　　"疼吗？"

　　"疼。"

　　"那你还跑？"

　　"跑了比较快。"孙丽丽说，"疼是后来的事，饿是现在的事。"

　　楚楚看着她。

　　"老赵头。"

　　"在。"

　　"给他盛一碗热的。让他坐在食堂里吃，吃完把碗洗了，算工钱。"

　　"这叫罚？"

　　"这叫活。"楚楚说，"我们这儿不关人，关人要占地方。"

　　老赵头哼了一声，还是去了。

　　孙丽丽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人坐起来端碗。

　　"你们这儿的人都不杀。"

　　"杀过。"楚楚说，"杀过很多。"

　　"那为什么现在不杀了。"

　　"因为现在杀一个，就少一个能洗的碗。"

　　孙丽丽笑了一下。那是她进平安堡之后第一次笑。

　　下午三点，顾衍和陆沉从城西回来了。

　　两个人空着手。

　　"箱子呢？"楚楚问。

　　"没有了。"

　　"什么叫没有了？"

　　"超市地下二层，东北角，有一个水泥台子。"顾衍说，"台子上有一个印子。方的，四十公分乘三十公分。印子里的灰比旁边的薄。"

　　"薄多少？"

　　"薄一层。"顾衍说，"意思是那个箱子在那儿放了很久，最近被人搬走了。"

　　"什么时候搬的？"

　　"不好说。灰是干的，说明搬的时候没下雨。这一带上一次下雨是九天前。"

　　楚楚沉默了一会儿。

　　"台子上还有别的吗？"

　　顾衍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是一张拓印。他用铅笔在纸上蹭出来的，蹭出了水泥上的一道刻痕。

　　刻痕很短。

　　只有三笔。

　　楚楚把纸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指不动了。

　　那是念念画的第一张画上的第一根线。分出来的那三根细线里的，最上面那一根。

　　不是像。

　　是一模一样，连转折处那个顿笔都一样。

　　"这刻得深吗？"她问。

　　"深。"顾衍说，"刻的人用了力。"

　　"新的还是旧的？"

　　"不好说。"顾衍说，"但是——"

　　"但是什么？"

　　"刻痕里面没有灰。"顾衍说，"九天没下雨，台子上落了一层灰。刻痕里是干净的。"

　　楚楚把纸折起来。

　　机房的门在那时候被推开了。

　　小石头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张纸，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楚姐！"

　　"她又画了？"

　　"画了！"小石头把纸举高，"不是那个图案了！"

　　楚楚接过来。

　　纸上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方方正正，上面有一道横杠。

　　横杠的右边，有三个小圈。

　　"这是什么？"小石头问。

　　楚楚盯着那三个圈看了很久。

　　"这是一个箱子。"她说。

　　"箱子？"

　　"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锁在哪儿？"

　　楚楚把纸转过来，指着那三个圈。

　　"锁在这儿。"她说，"三个圈是三个锁眼。"

　　她把纸放下。

　　"她什么时候画的？"

　　"十分钟前。"

　　"她画完说什么了？"

　　小石头咽了一下口水。

　　"她说，"他抬起头，"她说那个人把锁眼转了一下。"

　　"转了一下？"

　　"嗯。"小石头说，"她说转完了，箱子就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