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诃子裙

116、当谈判对象不是人 "开始吧。

　　"开始吧。"楚楚说。

　　0号没有动。

　　他站在水晶前面，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上，金色的眼睛半睁着。他看了楚楚很久，久到苏锦年都往前挪了半步。

　　"你不再想想？"

　　"想过了。"

　　"想了多久？"

　　"从我答应八百个人活着开始。"楚楚说，"想了三百多天。"

　　0号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短到像没发生过。

　　"好。"他说，"那我告诉你流程。"

　　他抬起手。水晶跟着亮了一下，那些金色的纹路转得快了半拍。

　　"你把手按在水晶上。"0号说，"用你的变形异能，模拟九十九个候选人的异能。一个一个来，从头到尾，一个都不能落。每模拟一个，就把那道异能注进水晶。"

　　"九十九个。"

　　"九十九个。"

　　"一次多少个？"

　　"一个。"0号说，"你的变形不能同时模拟两个。九十九次，一次四次的机会，一次都不能错。"

　　楚楚的猫爪按了按她的掌心。

　　【四分之一。】

　　"嗯。"

　　【比高考难。】

　　"比高考难多了。"楚楚说，"高考错了还能重来。"

　　0号看着她。"代价呢？你不问？"

　　"问。"楚楚说，"你说借。刚才你说的是借。"

　　"那是刚才。"

　　"现在呢？"

　　0号沉默了一下。

　　"现在我要说实话。"他说，"不是借。是抽干。"

　　球形空间里很安静。墙壁上的细线一根根亮着，像有人在数节拍。

　　"九十九个候选人的异能，每一道都要从你的身体里过一道。"0号说，"你的等级会一路往下掉。从你现在的位置，一路掉到底。"

　　"多底？"

　　"F-。"

　　猫爪收紧了一下。

　　楚楚没动。

　　"到那时候，"0号说，"你还能变成猫耳朵。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可以接受。"

　　"你可以接受？"0号的声音第一次抬起来，"你用了三百天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道从F到SS一共几级？"

　　"知道。"

　　"你知道多少人卡在A级一辈子？"

　　"知道。"

　　"那你还答应？"

　　"我答应的是八百个人。"楚楚说，"不是等级。"

　　苏锦年在她身后出声了。

　　"楚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苏锦年说，"我重生七次。我在第七次之前，死过六回。其中三回，我答应了跟你一模一样的话。"

　　"那三回你办成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的时候，"苏锦年说，"我想的是自己。"

　　楚楚没回头。

　　她听见苏锦年往后退了半步，退到缝口那边去了。

　　0号看着她。

　　"你还有话要说。"

　　"有。"

　　"说。"

　　"第一个问题。"楚楚说，"为什么是我。九十九个候选人，随便挑一个都能注入。为什么非得是我。"

　　0号抬起手，指了指水晶。

　　"因为这九十九个人的异能，各不相同。"他说，"火、水、冰、雷、精神、力量、速度。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辈子只能有一道。"

　　"所以？"

　　"所以要同时把这九十九道塞进同一个容器，容器得先认得它们。"0号说，"你的变形不是变成别的。是模拟。你按过一个火系的肩膀，你就有火。你摸过一块冰，你就有冰。"

　　"我是个万能插座。"

　　"你是唯一一个。"0号说，"九十九个里，只有你能当这个插头。"

　　楚楚的猫爪按了按。

　　【骂人。】

　　"他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难听。】

　　"第二个问题。"楚楚抬起头，"你说四百七十二种未来，我全失败了。我要知道我怎么死的。"

　　0号这次沉默得久一点。

　　"前四百七十一种，"他说，"你死在半路上。"

　　"怎么死？"

　　"耗尽。"0号说，"模拟到第六十几个的时候，你的身体撑不住。异能抽干到一定程度，心脏会停。你在第六十几个上停了四百七十一次。"

　　"最远的一次到哪个？"

　　"六十七。"

　　"还剩三十二个。"

　　"还剩三十二个。"

　　楚楚点点头。

　　"第四百七十二种呢？"

　　0号的眼睛歪开了。

　　那一瞬间，楚楚注意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翻到最后一页的不自在。

　　"第四百七十二种，"他说，"你成功了。"

　　"成功了怎么算失败？"

　　"因为你出不来了。"

　　球形空间里的光晃了半寸。

　　"九十九道异能全部注完，水晶碎，上帝游戏关。"0号说，"但核心不会消失。"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块地方永远得有人守着。"0号说，"丧尸的母体现在是实体了，它有二十年的余波要压。屏障二十年，不是自动的，是有人在里头撑着。"

　　"所以——"

　　"所以做完这件事的人，"0号说，"会留在里面。"

　　楚楚站在那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很慢。

　　"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换过几个人？"

　　"我不告诉你。"0号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第一个。"

　　猫爪按在她的掌纹上，一下，两下，三下。

　　【我说过。】

　　"你什么时候说过？"

　　【在意识空间里我就说过。】

　　楚楚想起来了。那是在白光里，那个人讲自己的过去时，猫爪在她手腕上按过的同一串节拍。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那句话压在哪儿。

　　"你也是这么进来的。"她说。

　　"我也是这么进来的。"

　　"而且你也回不去了。"

　　"对。"

　　楚楚抬起头，看着那块转个不停的水晶。

　　"所以第四百七十三种里，"她说，"我做了一件你没让我做的事。"

　　"对。"

　　"而那件事让我活着出来了。"

　　"对。"

　　"你不知道是什么。"

　　"我不知道。"0号说，"我的预知是有边界的。我能算出无数个'我活着看见的未来'，我看不见'我已经死了的世界'。"

　　"所以你连猜都猜不到。"

　　"所以我知道它存在，但我碰不到它。"0号说，"这是四百七十二次里唯一让我睡不着的东西。"

　　楚楚笑了。

　　"你也会睡不着？"

　　"我连心跳都没有，我怎么睡。"0号说，"但我确实会在转轴停下来的那半分钟里，一直想这件事。"

　　"想了多久？"

　　"九十一年。"

　　楚楚的猫爪停在掌心中央，没有再按。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

　　"你说。"

　　"你要我做的这件事，"楚楚说，"做完之后，谁来当下一个？"

　　0号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说。是那个答案他自己也不愿意认。

　　"我还是那个问题。"他说，"回答之前你要不要再看一眼平安堡？"

　　"你又要给我看未来。"

　　"不是未来。"0号说，"是现在。"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银白的光。

　　光里浮出一幅画面。

　　不是画，是活的。平安堡的天台，太阳斜着照过来，那只流浪猫四脚朝天躺在旧毯子上睡。赵德厚在食堂门口择菜，一边择一边骂人。小石头蹲在机房门口，膝盖上放着一台拆开的收音机。操场上几个孩子在追一只球，跑得东倒西歪。

　　楚楚盯着那幅画面看了很久。

　　"这是现在的。"

　　"这是现在的。"

　　"你怎么做到的？"

　　"我的异能是预知。"0号说，"但预知是'看见'，不是'算'。会看的人也能看现在。任何地方，只要我愿意。"

　　"那你刚才为什么给我看那个假的花店。"

　　那是暴雨下来的前一天。

　　0号的眼皮垂下来一点点。

　　"因为我想让你相信我。"

　　"而你撒谎了。"

　　"对。"

　　"为什么撒谎？"

　　"因为不撒谎的那个版本，"0号说，"我试过四百七十一次，一次都没成。"

　　楚楚看着他。

　　她第一次从这个银白头发的男人脸上，看到一种很旧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绝望。是那种活了九十一年、把一个动作重复了四百七十一次的人特有的平静。

　　"那你这次为什么说实话。"

　　"因为我不敢再撒了。"0号说，"再撒一次，就是四百七十二。"

　　球形空间安静了很久。

　　苏锦年在缝口那边开口："楚楚。"

　　"我知道。"

　　"你要是出不来——"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锦年说，"我前六次，每一次都以为自己知道。"

　　楚楚转过头。

　　"苏锦年。"

　　"嗯。"

　　"你重生七次。前六次你都死了。"

　　"对。"

　　"那第七次你为什么还敢走进来？"

　　苏锦年看着她。

　　他想了很久。

　　"因为第七次有你。"他说。

　　楚楚笑了一下。

　　"那就对了。"她说，"我这次进去，也不是因为我胆子大。"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外面有个不肯走的人。"楚楚说，"他说他在外面等我。"

　　她转回身。

　　"第四个条件。"

　　0号抬起眉毛。

　　"你刚才说了三个。"

　　"现在是第四个。"

　　"说。"

　　"我要你发誓。"楚楚说，"不是口头上的。是那种——你做不到的会反噬到你身上的。"

　　0号沉默了。

　　"你要我用血写。"

　　"入冬前我跟苏锦年签过一次。"楚楚说，"那次他割的是手指。这次你割。"

　　"我没有血。"

　　"那你用什么？"

　　0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抬起右手，把手掌覆在水晶上。

　　水晶的颜色变了。

　　从金转白，从白转成一种很淡很淡的青。然后那块青色的地方，凸起来一小块，像结了痂。

　　"这是什么？"

　　"这是我九十一年里攒下来的东西的一部分。"0号说，"押在这儿了。你要是死在里面，我也跟着碎。"

　　"你要是骗我呢？"

　　"我骗你，这个就先碎。"

　　楚楚看了那块疤很久。

　　"行。"她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

　　猫爪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肉垫擦过她的裤缝。

　　【等等。】

　　"等不了了。"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猫爪没有按。它整个缩起来，缩成一小团，贴在她的手腕内侧，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有人。】

　　"有人？"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楚楚站住了。

　　她顺着猫爪的方向转过头，看向球形空间的角落。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只有那些亮着的细线。

　　"我没看见。"

　　【它在笑。】

　　"在笑？"

　　【不是笑给人听的。】

　　楚楚的后颈发凉。

　　她猛地想起来了。

　　初代丧尸王的意识。那个在她104章的意识空间里、自称"系统"、劝她把异能交出来好让自己金蝉脱壳的东西。

　　她那时候以为它跟着核心碎了。

　　它没有。

　　它一直在这儿。在这块水晶里。在这九十九道异能最后要去的地方。

　　它在等她抽干自己。

　　"楚楚。"0号说，"你脸色变了。"

　　"我没事。"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我该做的事了。"楚楚说。

　　她把手抬起来。

　　黑色的猫爪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薄的光。

　　"开始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在角落里笑得更厉害了。

　　它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