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当核心露出真面目 缝后面是一 ...
-
缝后面是一个球形空间。
很大。
楚楚走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是抬头——她想看看这个球有多高。她看到的是一片金色的、缓慢旋转的东西，太高了，看不到顶。
她低头，看向脚下。
脚下是透明的。
不，是"半透明"——地板像一层薄冰，冰下面有东西在流。金色的，一条一条，像血管。
"这是什么？"余舟问。
"数据。"苏锦年说，"你在看上帝游戏的血液。"
楚楚蹲下来，把手贴在地板上。
凉的。
而且——
"它在跳。"她说。
"什么？"
"地板在跳。"楚楚说，"像脉搏。"
"多久一次？"
楚楚数了一下。
"三秒一次。"
"正常。"苏锦年说，"核心的心跳是每分钟二十次。"
"现在是多少？"
"二十次。"
"正常是多少？"
"四十次。"苏锦年说，"它在衰。"
楚楚站起来。
她看向球心。
那里悬浮着一样东西。
一个多面体的水晶。
不大——比她想象中小。大概两个拳头合起来那么大。它悬浮在离地三米的地方，缓慢地转。
它的每一个面上都流淌着金色的纹路。
水晶的周围，有无数根很细的线。那些线从水晶上延伸出来，往四面八方散开，连接到球壁上，连接到地板下，连接到更高的地方。
像一张网。
也像一个心脏连着全身的血管。
"这就是核心。"苏锦年说。
"上古文明的遗产。"
"对。"
"也是造神计划的心脏。"
"对。"
楚楚往前走。
她走到水晶下面，抬起头。
那块水晶就在她头顶三米的地方转。金色的纹路在它表面流动，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和那片白色空间里的一模一样。
"怎么摧毁它？"楚楚问。
"需要99个候选人的异能。"
"我们有几个？"
"四个。"
"不够。"
"不够。"
"那0号有办法？"
"他有。"
"他在哪？"
"我在这。"
那个声音从球的另一侧传过来。
楚楚转过身。
0号站在那里。
他不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他本来就站在那儿，只是那个位置太暗了，看不出来。
他还是那样：黑袍，银白色的头发，赤着脚。
但这一次不一样。
楚楚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在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他整个人——从脚到头——在以很高的频率轻微地颤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你怎么了？"楚楚问。
"没怎么。"
"你在抖。"
"我在维持屏障。"
"什么屏障？"
"平安堡的。"0号说，"我答应过你，我来之前留了一道。"
"那道屏障要你一直维持？"
"对。"
"那你走了，屏障怎么办？"
0号看着她。
"我没有走。"他说，"我的意识来了，身体还在核心里。"
"核心在哪？"
0号抬起手，指了指那块水晶。
"在里面。"
楚楚愣住了。
"你在水晶里？"
"对。"
"那你在食堂坐着的那个人——"
"是一个投影。"0号说，"我造的。用了三成的力量。"
"三成？"
"维持屏障用了六成。"0号说，"剩下一成，用来造那个投影去跟你谈。"
楚楚看着他。
"你现在还剩几成？"
"两成。"
"那你抖是因为——"
"因为我快撑不住了。"
球的另一侧有声音。
是系统。
"他在骗你。"
楚楚转过头。
系统的声音是从那些金色的线里来的。它现在没有形体了，或者说，它就是这整个空间。
"他从来没想过保平安堡。"系统说，"他保的是他自己。"
"什么意思？"
"屏障不是给你的。"系统说，"屏障是给我带的枷锁。他把它罩在平安堡上，同时也罩在了我上面——他想把我困死在这里，然后他自己解脱。"
"是这样吗？"楚楚问0号。
0号没有说话。
"是。"过了很久他说，"但那不是全部。"
"还有什么？"
"屏障确实能保平安堡。"0号说，"二十年。"
"那二十年后呢？"
"二十年后你们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抗体，有自己的城市。"0号说，"那时候不需要我了。"
"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0号说，"我只是没说'这也对我有好处'。"
"这两件事不冲突。"
"不冲突。"
系统笑了。
那个笑声从四面八方来，很难听。
"你听听。"系统说，"他连骗人都骗得这么坦白。"
"我没有骗你。"0号说。
"你没说'你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楚楚转过头。
"什么？"她问。
"摧毁核心需要有人从里面把异能注满。"系统说，"注满之后，那个人的意识会被困在核心里，跟着核心一起碎。"
"是这样吗？"楚楚问0号。
0号沉默了很久。
"是。"
"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我算过了。"0号说，"四百七十二种未来里，只有一种你能活着出来。"
"哪一种？"
"我不知道是哪一种。"0号说，"我只知道它存在。"
"概率多少？"
"四百七十二分之一。"
楚楚站在那里。
她抬头看那块水晶。
金色的纹路在转。
"四百分之一。"她说。
"四百七十二分之一。"
"那你还赌？"
"因为不赌是零。"
楚楚低下头。
她的手垂在身侧。右手是猫爪，粉色的肉垫，现在什么也变不出来了。
猫爪按了按她的掌心。
【四百七十二分之一。】
"嗯。"
【你赌吗？】
"赌。"
【为什么？】
"因为我在平安堡答应过八百个人。"楚楚说，"答应了就得办到。"
【如果你出不来呢？】
"那就出不来。"
【顾衍会怎么样？】
楚楚转过头，看了一眼顾衍。
顾衍站在她身后。他的左臂还吊着，右手握刀。他在看着那块水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会活着。"楚楚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他活着。"
【你怎么让他活着？】
"我会让他先走。"
猫爪没有再按。
它蜷在她的手腕末端，一动不动。
楚楚转回身，面对0号。
"我要三个条件。"她说。
"说。"
"第一，顾衍、余舟、苏锦年，全部出去。一个都不能留。"
"可以。"
"第二，屏障要撑二十年。不是十九年，是二十年。"
"可以。"
"第三。"楚楚抬起头，"我要先见一样东西。"
"什么？"
"我要见'那一种'。"楚楚说，"你说四百七十二种未来里有一种我能活着出来。"
"对。"
"我要看那一种。"
0号沉默了。
"你看不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那一种里没有我。"0号说，"我的预知看的是'我能看见的未来'。那一种我能活着出去的未来里，我已经死了。"
"所以你看不见。"
"对。"
"那你凭什么说它存在？"
"因为我是算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0号说，"四百七十二种我全看了，全部失败。但数学上，还存在第四百七十三种。"
"你看不见的那一种。"
"对。"
"那我怎么找到它？"
0号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前四百七十二种里，"0号说，"你都是按我说的做的。"
"……"
"第四百七十三种里，"他说，"你一定做了一件我没让你做的事。"
楚楚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块水晶。
金色的纹路转了一圈。
又一圈。
"我明白了。"她说。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我该做什么了。"楚楚说。
她转过身。
"顾衍。"
"嗯。"
"你出去。"
"我不——"
"你出去。"楚楚说，"这是命令。"
"楚楚。"
"顾衍。"
顾衍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楚楚说。
"我答应你什么？"
"活着。"
顾衍握刀的手在抖。
"你活着我才——"
"你活着，我才活得成。"楚楚说。
顾衍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刀插在地上。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等多久？"
"等到你来。"
"如果我不来呢？"
"那我等到我死。"
楚楚看着他。
"别等太久。"她说。
"不会。"
顾衍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缝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楚楚。"
"嗯。"
"那家花店。"
"什么？"
"你说你要开一家花店。"顾衍说，"我当第一个顾客。"
"我记得。"
"那你要开。"
"我会开。"
顾衍走了。
余舟跟着走了。
苏锦年走到缝口的时候，停住了。
他转过身。
"楚楚。"
"嗯。"
"我前世死在里面。"他说，"这一次我本来也该死在里面。"
"那你怎么不跟着顾衍走？"
苏锦年看着她。
"因为我这一世想活。"他说，"我想活着看你把这事办成。"
"那就一起。"
"一起。"
楚楚转回身。
她面对着那块水晶。
"开始吧。"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当核心露出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