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当陷阱早就设好了 楚楚盯着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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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盯着柱子上那行字。
"末世第三百二十一天，晴。到核心了。"
她的字。
一模一样的字。连"晴"字右边那一竖的钩，都是她自己的写法——她写字有个毛病，"晴"字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
柱子上的字也往上挑。
"这不是我写的。"楚楚说。
"我知道。"苏锦年说。
"你不知道。"楚楚说，"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句。"
"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这不是我写的'。"楚楚说，"不是'我没写过'。"
苏锦年看着她。
"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楚楚说，"'我没写过'是我在否认。'这不是我写的'是我在说——有人模仿我。"
柱子上又浮现出第三行。
"末世第三百二十二天，晴。开始注入。"
楚楚的呼吸没有变。
但她把手抬起来了。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猫爪。
"它在给我看剧本。"她说。
"什么剧本？"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楚楚说，"它在提前写。"
"为什么？"
"因为它想让我照着走。"
"那我们——"
"那就照着走。"楚楚说。
苏锦年愣住了。
"你疯了？"
"没有。"
"它给你看剧本，你照着走？"
"它给我看剧本，"楚楚说，"说明它怕我不照着走。"
柱子上的字开始变多。
第四行，第五行，第六行。它们一行接一行地浮现，速度越来越快。
"末世第三百二十三天，晴。异能下降到B级。"
"末世第三百二十四天，晴。异能下降到E级。"
"末世第三百二十五天，晴。上帝游戏关闭。"
"末世第三百二十六天，晴。回到平安堡。"
"末世第三百二十七天，晴。开了花店。"
楚楚看着最后一行。
那一行字停在柱子上，金色的，发着光。
"它在骗我。"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开花店。"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说过，"楚楚说，"'我要开一家花店'这句话，我只对一个人说过。"
"谁？"
"顾衍。"
"那又怎么——"
"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楚楚说，"是在天台上。"
苏锦年看着她。
"天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楚楚说，"还有三只猫。"
"……"
"这台机器不在天台上。"
"……"
"它怎么知道的？"
柱子上的字开始抖。
不是晃动，是"抖"——像一幅画被人从后面推。所有的字一起抖，抖了大概两秒。
然后它们全部消失了。
柱子的表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半透明的，里面有金色的东西在流动。
然后有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那个声音不是从柱子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和意识空间里一模一样。
"你很聪明。"
楚楚抬起头。
"系统。"她说。
"对。"
"你出来了。"
"我一直在这里。"系统说，"这片空间是我的。迷宫是我排的，墙是我长的，这根柱子是我立起来的。"
"那柱子上的字呢？"
"是我写的。"
"你为什么写'开花店'？"
"因为那是你最想要的东西。"系统说，"我想要什么，我就给你看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写别的？"
"我写了。"系统说，"我写了四百七十二种。你看见的是最后一种。"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身体。"
楚楚站在那里。
她没有惊讶。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从你劝我把异能交给0号那天就知道了。"楚楚说，"你想让我把异能全部展开，让我的身体空出来。"
"对。"
"然后你住进来。"
"对。"
"那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刚才说，这根柱子上的识别锁，读走了我的基因。"
"对。"
"那它读到的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
那是一种很短的沉默。
短到楚楚数得出——一秒半。
"……你做了什么？"系统说。
楚楚抬起右手。
"我在按上去之前，"她说，"变了一下。"
"变成什么？"
"变成顾衍。"楚楚说，"我的手按上去的时候，基因是顾衍的基因。"
"不可能。"
"可能。"楚楚说，"我是□□。我能变成任何人——包括变成'某一个人的某一部分'。"
"……"
"那扇门读走的，"楚楚说，"是顾衍的右手。"
系统没有说话。
整个空间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柱子开始响。
那是一种低沉的、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翻身。
"你骗我。"系统说。
"对。"
"你什么时候开始骗的？"
"从我按上去之前。"楚楚说，"我按之前想了三秒。"
"三秒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楚楚说，"你为什么要在门口设一个识别锁。"
"……"
"识别锁的作用有两个。"她说，"一个是拦住不该进的人。另一个是——记住进来的人。"
"……"
"你要的是第二个。"
系统没有再说话。
柱子上的金色开始变红。
"你要记住我的基因，"楚楚说，"好在你动手的时候，能准确地住进我的身体。"
"对。"
"所以我在按上去之前变了。"
"……"
"你现在手里有的是顾衍的基因。"
楚楚转过身。
她看向顾衍——顾衍站在她身后五步远，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刀。
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什么时候变的？"他问。
"你被卡在拐角的时候。"楚楚说。
"什么？"
"我被卡住的时候，"顾衍说，"你往前跑。我以为你——"
"我没有。"楚楚说，"我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回头变了一下，按在门上。"
"你按的是我？"
"我按的是你的形状。"
"你怎么变的？"
"我摸过你的手。"楚楚说，"很多次。"
顾衍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难看，因为他的脸全是汗和灰，但确实是笑。
"你这人。"他说。
"我什么？"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了。"楚楚说，"是我不信它。"
柱子上的红色越来越深。
"你以为你赢了？"系统的声音响了。
"我没有以为。"
"那扇门不是唯一的锁。"系统说，"这里还有第二道。"
"在哪？"
"在你脚下。"
楚楚低下头。
她脚下的地板在发亮。
金色的光从地砖的缝里渗出来，一圈一圈，以她为中心，往外扩。
"这是什么？"余舟喊。
"读取阵。"苏锦年说，"它在直接读身体，不是读手印！"
"能躲吗？"
"躲不掉！"
楚楚站在那圈金光的正中央。
她没有动。
"你以为变一次就够了吗？"系统说，"这一次，你变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读的是全身。"系统说，"你要变成另一个人，就得把全身都变掉。而你的异能——"
楚楚抬起头。
"我的异能还剩多少？"她问。
"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楚楚说。
她把右手举起来。
黑色的猫爪，粉色的肉垫。
"那就不用全身变。"她说。
"那你要——"
"我只要变一处。"
楚楚的右手开始变形。
不是变成骨刃，不是变成膜翼。
是变成——
一块石头。
她的整只右手，从手腕往下，变成了一块灰色的、粗糙的、没有任何生物特征的石头。
金色的光扫过那块石头。
光停了一下。
然后它绕开了。
"石头没有基因。"楚楚说。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
那圈金光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慢慢灭了。
楚楚的右手变了回来。
黑色的猫爪，粉色的肉垫。它软软地蜷着，在她的手腕末端，像一个刚睡醒的东西。
猫爪按了按她的掌心。
【疼吗？】
"疼。"
【哪里疼？】
"手。"
【还能变吗？】
楚楚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亮了一下。
灭了。
"不能了。"她说。
【那怎么办？】
"不用变。"楚楚抬起头，看向那根柱子，"因为门已经开了。"
柱子的表面裂开了。
一道很细的缝，从底部一直裂到看不见的高处。
缝里面是白色的光。
"核心在里面。"苏锦年说。
楚楚往前走。
她走过顾衍身边的时候，顾衍伸手扶了她一下。
"你站不稳。"他说。
"我知道。"
"要不要歇一下？"
"不要。"楚楚说，"歇了就走不动了。"
她走到那道缝前面，停住。
缝很窄，刚好一个人能过。
楚楚转过头。
"苏锦年。"
"嗯。"
"你说你前世死在这里。"
"对。"
"在哪一步？"
苏锦年看着那道缝。
"就在这道缝后面。"他说，"我走进去，然后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苏锦年说，"我走进去，光太亮，我什么都看不见。等我再能看见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那这一次，"楚楚说，"你走我后面。"
"为什么？"
"因为我先死。"
楚楚转回身，面对那道缝。
她抬起右手——那只刚刚变过石头的、现在什么都变不出来的右手。
猫爪按在柱子的裂缝上。
她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当陷阱早就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