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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当平安堡正面开战 楚楚跑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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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跑下楼梯的时候,东墙塌了。
不是慢慢塌的。是一整段墙连着上面的哨位一起,往外侧倒下去,倒的时候掀起一大片水花。
墙外面的东西立刻涌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丧尸。
楚楚在末世第三百天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丧尸——普通的行尸,跑得快的迅捷型,皮厚的甲型,会吐酸液的腐蚀型。她以为自己见全了。
眼前这些东西她没见过。
它们的皮肤下面有发光的纹路。一整条一整条的,从脖子一直亮到手腕,像有人在它们身体里塞了灯带。它们的动作很整齐——不是"一起往前冲"的那种整齐,是"像一个人指挥很多只手"的那种整齐。
"被操控的。"楚楚说。
【0号。】
"对。"
她在楼梯上跑,一边跑一边数。
东墙那段缺口大概有二十米宽。从这个宽度涌进来的东西,一秒钟能有十几只。
三分钟就是两千只。
她跑到二楼平台的时候,撞上了林笙。
林笙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刃卷了。她的左臂上缠着一条布,布是红的。
"堡主!"
"东墙。"
"东墙没了。"林笙说,"陆队在南门,慕容晴的冰墙撑在西边,铁手在北边。东边没人。"
"我去。"
"你一个人?"
楚楚没有回答。她从林笙手里把那把卷刃的砍刀抽了过来。
"你去北边替铁手。"她说,"让他来东边。"
"那你——"
"我有刀。"
楚楚往东跑。
她跑到一楼的时候,看见了整个战场的样子。
慕容晴的冰墙在西边,那面墙有三人高,通体半透明。现在它上面有三道裂缝,最长的那道从顶部一路裂到根部,裂缝里在往外渗水。
慕容晴站在墙后面,两只手撑着地面。她的脸色是青的。
铁手在北边。他没有武器,就用拳头。一拳一只,一拳一只。他打碎的东西在他脚边堆成了一个小坡。他的胸口绷带已经全红了。
陆沉的电磁屏障罩在门诊楼外面——他现在是雷系,屏障是他用异能撑起来的一层蓝色光膜。屏障上有东西在撞,撞一次,光膜就暗一分。
陆沉站在屏障中间,双腿在抖。
周晚晚在二楼的窗口喊。"医疗站满了!三十七个!走廊上都躺着!"
宋瑶在人群里跑,一边跑一边把人往楼里塞。
小石头在机房那个窗口,还在撑着那块塑料布——那块布早就不顶用了,但他还在撑。
"楚楚!"
是顾衍的声音。
他在东边。他站在那片缺口前面,手里握着那把刀——求生刀,楚楚给他的那把,刀刃比一年前短了两指。
他没有异能。
他站在最前面。
因为他如果退了,后面那四十多个人就会退。
一只东西冲过来了。
是领主级的——比别的大一圈,皮肤下面的纹路是红色的。它扑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顾衍没有躲。
他迎上去,侧身,刀从下往上撩。
那东西的头飞了出去。
但它的爪子也划过了顾衍的左臂。
血涌出来,混在雨水里,一路流到地上。
第二只扑过来。
第三只。
第四只。
顾衍的左臂抬不起来了,垂在身侧。他用右手握刀,一刀一刀地砍。他的动作开始变慢,视线开始发黑。
他没有停。
因为停,就是死。
楚楚看见了。
她看见他的刀在第五只身上卡住了——刀刃嵌进骨头里,拔不出来。
那只东西的嘴已经张开了。
楚楚启动了变形异能。
她的背上亮了一下。
膜翼——
左边的撑开了。
右边的撑到一半,卡住,然后像断线的伞一样软下去。
她的手臂上,骨甲从肩膀往下长。长到手肘就停了。前臂是光着的。
她的右手,五根手指变了三根。另外两根还是手指。
这就是她剩下的全部。
半边骨甲。
一只半的膜翼。
三根骨刃。
"所有人,撤到楼里!"
她的声音在雨里炸开。
有人回头了。是陆沉,他隔着半个操场喊:"你一个人?"
"对。"
"你撑不住!"
"我知道。"
楚楚从二楼的平台上跳了下去。
半只膜翼在空中勉强兜了一下风,她往下坠,坠得很歪,最后落在地上,膝盖着地,滑了两米。
她站起来。
三根骨刃在她的右手上,弯的,长的,像三把镰刀。
在她前面,是那片二十米宽的缺口,和从缺口里涌进来的、数不清的东西。
猫爪——不,现在是骨刃了。那三根骨刃里,最粗的那根按了按地面。
【我在这儿。】
"我知道。"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没有办法把你拉回来。】猫爪说,【你的身体在外面。】
楚楚看着前面那片涌过来的东西。
"不用拉我。"她说。
她往前冲了出去。
第一只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侧身,三根骨刃横着扫过去。
那只东西从胸口被切成两半。
第二只,第三只。
她跳起来,半只膜翼勉强撑住,她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到那群东西的中间。
骨刃横扫。
然后是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她的速度快得看不清。骨刃切开了皮,切开了骨头,切开了那些发光的纹路。
每切开一条纹路,那只东西就软下去,像被拔了插头。
"它们的纹路是接收器。"楚楚喊,"打纹路!"
有人听见了。
铁手从北边冲了过来。他一拳砸在最近那只的脖子上——那里有一条纹路。那只东西立刻不动了。
"打脖子!"铁手吼。
陆沉撤了屏障,冲过来,一记雷电劈进丧尸群里。蓝色的光在雨里炸开,照亮了整个操场。
那一瞬间楚楚看清了战场。
东边全是。
南边也有。
西边的冰墙在响——那是裂的声音。
"慕容晴!"楚楚喊。
"撑不住了!"慕容晴的声音传过来,"三十秒!"
"撑三十秒!"
楚楚往西边冲。
她跑过操场的时候,脚下的水溅起来,混着黑血和泥。
她的骨甲在掉。
不是被打掉的,是在"用完"——银白色的碎片从她的肩膀上一块一块剥落,落在地上,闪一下,没了。
她跑到西边的时候,肩膀上的骨甲已经没了,只剩下胸口那一小块。
慕容晴的冰墙碎了。
碎得很快。整面墙在一秒钟里变成无数块,然后化成水。
水后面,是涌过来的东西。
楚楚站在那里,三根骨刃举在身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
门诊楼的门口,站着很多人。
周晚晚,宋瑶,林笙,小石头。
铁手,陆沉,慕容晴。
顾衍在最前面。他的左臂垂着,右手握着那把卷刃的刀。他在往这边跑。
"楚楚!"他喊。
楚楚转过头,面对着那片涌过来的东西。
她把三根骨刃举高了。
"来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