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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当重生者说出最后一句 "第二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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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你。"楚楚说。
"对。"
"变成第二个你之后,我是什么?"
"是我。"
"那你是什么?"
那张嘴沉默了一下。
"我就不存在了。"
楚楚看着它。
白色空间里,那块水晶还在转。金色的纹路在它的表面上流动,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楚楚说,"什么几十万年的记忆,什么消化得了消化不了——"
"都是真的。"
"但你没说的是,如果我消化不了,你的意识就能换个地方待着。"
白色空间安静了。
那张嘴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楚以为它不打算承认了。
"你很聪明。"它说。
"不是聪明。"楚楚说,"是数出来的。"
"数什么?"
"你从刚才开始,一共劝了我三次。"楚楚说,"第一次你说我打不过0号。第二次你说我没有选择。第三次你说我变成你能变强。"
"……"
"这三次的目的都是同一件事——让我把异能交出去。"
"……"
"交给0号也行,变成你也行。"楚楚说,"你要的只是我'把异能全部展开'这一个动作。"
那张嘴终于动了。
"对。"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她的掌心。
【它在骗你。】
"它承认了。"
【承认了更可怕。】
"为什么?"
【因为不再骗你的人,已经不打算让你走出去了。】
楚楚没有说话。
她看着前面那个半透明的、只有一张嘴的东西。
"系统。"
"嗯。"
"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觉得我跑不掉了。"
"对。"
"那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问。"
"苏锦年。"楚楚说,"他到底是谁?"
白色空间晃了一下。
画面出来了。
是一间实验室。现代的,白墙,白灯。两个人站在操作台前面。
一个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0号。
另一个更年轻,二十出头,也是白大褂,头发比0号整齐一点,站姿很直。
楚楚认得那张脸。
琥珀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先弯。
"苏锦年。"她说。
"对。"系统说,"0号的学生。造神计划最年轻的研究员。"
"他多年轻?"
"进组的时候二十二岁。"
"他为什么是1号?"
"因为0号需要有人在现实世界里执行他的计划。"系统说,"上帝游戏的中枢被困在服务器里,出不来。它需要一个在外面跑腿的人。"
"他自愿的?"
"自愿的。"
楚楚看着画面里那个年轻人。
他在跟0号说话,一边说一边比划,很激动。0号在听,偶尔点点头。
"他知道代价吗?"
"知道。"
"什么代价?"
"注入病毒。"系统说,"成为1号候选人,成为上帝游戏的一部分。他的身体会被改造,他的寿命会被压缩,他最后大概率会死。"
"他不在乎?"
"他在乎。"系统说,"但他相信0号。"
画面变了。
画面里的苏锦年躺在一张手术台上,身上插着管子。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数天花板上那个灯有几根管子。
"他信了多久?"楚楚问。
"五年。"
"五年。"
"对。"系统说,"他死了五次,重生了五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局。"
"什么结局?"
"他没救成0号。"
楚楚的猫爪收紧了。
"第六次呢?"
"第六次就是现在这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提前找到了你。"系统说,"前五次他都是在末世第三年才找到你,那时候你已经死了。这一次他在末世第二年就把你带进了平安堡。"
楚楚站在那片白里,看着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年轻人。
她想起天台上的那次对话。
"我重生的次数比你多。"苏锦年说,"这是第七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温和,也没有算计。
那是楚楚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种表情。她当时没认出来。
现在她认出来了。
那是累。
"系统。"楚楚说。
"嗯。"
"0号到底要做什么?"
"摧毁上帝游戏。"
"怎么摧毁?"
"需要99个候选人的力量全部汇聚。"系统说,"99份异能合在一起,才有足够的能量冲垮核心服务器。"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吞噬那98个人?"
"因为他不想。"
"不想?"
"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系统说,"所以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模拟所有异能的人。一个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就能凑齐99份力量的人。"
"我。"
"对。"
楚楚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帮了他,我会怎么样?"
"你会失去变形异能。"
"然后呢?"
"然后你会活着。"系统说,"平安堡的九百多人会活着。整个世界都会得救。"
"代价只是我的异能?"
"对。"
楚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猫爪。
它也在看着她。
或者说,它感知得到她在看它。
【你信吗?】
"不知道。"
【我帮你数一数。】
"数什么?"
【数他刚才说了几句假话。】
"几句?"
【一整段都是真的,只有最后一句是假的。】猫爪说,【"代价只是你的异能"——这句是假的。】
楚楚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异能是你的身体。】猫爪说,【他说"只是你的异能",就像说"只是你的右手"。】
楚楚看着自己的右手。
黑色的猫爪,粉色的肉垫。它安静地蜷着,等着她。
"系统。"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楚楚说,"如果我真的把异能全部展开,变成你——"
"嗯。"
"那我的身体呢?"
白色空间安静了。
那块水晶停住了。
它不再转,所有的金色纹路同时朝向楚楚。
"你的身体会空出来。"系统说。
"空出来给谁?"
那张嘴没有回答。
楚楚替它回答了。
"给你。"
白色空间晃了一下。
不是晃动,是"抖"——像一整幅画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那块水晶碎了。
不是真的碎,是画面散了,碎成无数金色的点,那些点在空中飘着,飘得很慢。
"你想出去。"楚楚说。
"……"
"你被困在服务器里几十年,你想出去。"
"……"
"□□能打开你,然后你就能——"
"住口。"
那张嘴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四面八方一起来的。它变成了一个方向,很近,很重,像有人贴在她耳边说话。
楚楚没有住口。
"你想用我的身体,换你出去。"
"我说了住口。"
"你劝我把异能交给0号,"楚楚说,"不是因为你怕他毁掉系统。"
"……"
"是因为你想让我的身体空出来。"
白色空间开始塌。
那些金色的点全部朝同一个方向涌过去,涌向那张嘴,涌进那张嘴里。它的人形开始变实,边缘不再流动,五官开始成形——先是鼻子,然后是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它说。
"我也比你想象的难杀。"楚楚说。
它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伸手,是"抓"。
整片白色空间朝楚楚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