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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当丧尸王讲起自己 系统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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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两个字。
"不能。"
"不能?"
"不能。"那张嘴说,"你是钥匙,但钥匙开锁需要两样东西——锁芯和转动的力气。"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能变成我。"系统说,"但你变不成'住在我里面的那个东西'。"
"因为那个东西不是一个形状。"
"对。"
楚楚站在那片白里,看着那块悬浮的水晶。
"那我能变成什么?"
"你能变成神。"
"什么神?"
"0号那样的神。"系统说,"你能拥有所有异能,能掌控丧尸,能活很久。"
"代价呢?"
"代价和0号一样。"
"失去自我。"
"对。"
楚楚没有说话。
她伸出右手,看着自己的猫爪。
肉垫还是粉的,还是软的,还是暖的。它按了一下她的掌心,像是在问"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楚楚说,"你说了这么多关于0号的事,我还没听过他自己的版本。"
"他的版本不重要。"
"重要。"
"为什么?"
"因为你的版本里,"楚楚说,"他是一个来抢我异能的怪物。"
"他确实是。"
"但一个怪物不会在打我之前先跟我谈条件。"楚楚说,"他会的只是打。"
系统没有说话。
"放给我看。"楚楚说,"我要看他。"
白色空间晃了一下。
画面出来了。
是一间实验室。
现代的那种,白墙,白灯,金属台面。一个年轻人站在操作台前面,二十出头,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
他很瘦,头发有点乱,袖口卷到手肘。他在配一种试剂,动作很熟练,一边配一边在旁边的本子上记数字。
"这是0号。"系统说,"造神计划的科学家之一。"
"他是设计者。"
"对。"系统说,"上帝游戏这套系统,是他写的。"
楚楚看着那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像个研究生。"
"他就是。"系统说,"博士毕业第一年,就被招进来了。"
"为什么选他?"
"因为他聪明。"
画面换了。
还是那个人,但老了几岁。他站在一间会议室里,在跟几个人说话。他说话的时候很激动,手指一直敲桌面。
"他在争什么?"
"他在反对。"系统说,"造神计划要找一个'管理员'——一个能掌控所有丧尸、管理所有候选人的存在。他们打算从实验体里挑一个。"
"然后他反对?"
"他反对。"系统说,"因为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被选中的那个人,会失去自己。"
"他是为了别人?"
"他是为了所有人。"系统说,"他算过——如果让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拿到那份力量,人类会在三年内死光。"
"所以他自己去了。"
画面又换了。
一个培养舱。
那个人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眼睛是闭着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睡觉。
"他把自己注入了进化钥匙的核心。"系统说,"成为系统的中枢。"
"他得到了什么?"
"所有异能。永生。掌控丧尸的能力。"
"失去了什么?"
"自由。"
楚楚看着那个躺在舱里的人。
"他被困在核心服务器里。"
"对。"
"永远不能离开。"
"对。"
"多久了?"
"从末世第一天到现在。"
楚楚的心口沉了一下。
三百多天。
一个人,在一台机器里,待了三百多天。
"他后悔吗?"
"后悔。"
"他说过?"
"他不说话。"系统说,"但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得到他。"系统说,"他在里面。他一直在里面。"
楚楚抬起头。
"等等。"
"嗯。"
"你说你住进了系统。"楚楚说,"那他呢?"
"他也在。"
"你们在同一个地方?"
"对。"
"那你们——"
"我们不是朋友。"系统说,"我是侵进去的,他是被关进来的。"
楚楚盯着那张嘴。
"所以前世杀我的,是你还是他?"
画面停住了。
那张嘴沉默了很久。
"是他。"它说,"但不是他的本意。"
"什么意思?"
"前世他被我控制了。"系统说,"他失去了自我,变成执行命令的东西。杀你的是那具身体,下命令的是我。"
楚楚的猫爪收紧了。
"这一世呢?"
"这一世他提前醒了。"
"提前?"
"提前了七个月。"系统说,"他摆脱了我的控制。"
"所以他现在是自由的。"
"对。"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系统看着她。
那张只有嘴的脸做不出表情,但楚楚能感觉到它在"看"。
"因为他需要你。"系统说,"只有你的变形异能,能帮他彻底摧毁上帝游戏。"
"摧毁了之后呢?"
"他会死。"
楚楚愣住了。
"死?"
"他住在系统里。"系统说,"系统没了,他也就没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
"因为那是唯一的解脱。"
白色空间安静下来。
那块水晶还在转。
楚楚站在那里,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上古文明、种子库、99个候选人、□□、一个自愿把自己关进机器的年轻人。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图景和她一开始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楚楚。】
"嗯。"
【他在帮你还是在骗你?】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楚楚看着那块水晶。
"问最后一个问题。"她说。
"问。"
"你说我是□□。"楚楚说,"能打开任何锁。"
"对。"
"那我这把钥匙,"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能不能打开你?"
"我说了不能。"
"你说了不能打开住在你里面的东西。"楚楚说,"我问的不是它。我问的是你。"
系统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楚楚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了。
"能。"
"怎么打开?"
"你把你的异能全部展开,"系统说,"展开到能包住我的程度,然后变成我。"
"变成你之后呢?"
"你会看见我看见过的所有东西。"
"多少东西?"
"几十万年。"
楚楚的呼吸停住了。
"几十万年的记忆,"系统说,"会在一瞬间全部灌进你的脑子里。"
"灌进去之后我会怎么样?"
"两种结果。"系统说,"要么你消化得了,你会变成比我更强的存在。"
"要么?"
"要么你消化不了。"
"消化不了会怎么样?"
那张嘴动了。
"你会变成第二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