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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当钥匙不在神手里 "你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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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个失败品。"
楚楚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对。"
"你不是系统。"
"我既是系统,也不是。"那张嘴说,"系统是一个程序,程序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是我。"
"那程序呢?"
"程序还在。"它说,"它在下面,在核心服务器里,按它该有的方式运行着。但我住进去了。"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楚楚看着那张只有嘴的脸。
"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它说,"一开始我只是被它控制。我的身体是神,我的意识是空的。但空的东西会装东西——几十万年里,我一直在听它运行,一直在被它驱动,一直在它的指令里活着。"
"然后?"
"然后有一天,"它说,"我发现我能想事情了。"
白色空间安静了很久。
【楚楚。】
"嗯。"
【它在骗你。】
"我知道。"
【那你还在听?】
"因为骗人的人也会说真话。"楚楚说,"他只是把真话放在假话中间。"
猫爪按了一下她的掌心。
"把画面继续放。"楚楚说。
系统伸出手。
白色空间里浮现出一样东西。
一个多面体的水晶。
不大,比拳头大一点,悬浮在那里,缓慢地转。它的每一个面上都流淌着金色的东西——不是光,是流动的纹路,像数据在里面跑。
"进化钥匙。"系统说。
"这就是钥匙?"
"这就是钥匙。"
"它能做什么?"
"它能强制人类基因突变。"系统说,"让普通人觉醒异能,让异能者变强,让丧尸进化。"
"丧尸病毒就是从它里面提取的?"
"对。"
楚楚看着那块水晶。
它转得很慢,金色的数据在它的表面上流动,看起来很安静,很无害。
"造神计划的人拿到它之后做了什么?"
"他们提取了病毒。"
画面换了。
一间实验室,一排培养舱,舱里是人。
"第一批实验体全部死了。"系统说,"变成了丧尸。"
画面里的培养舱一个接一个地爆开,里面的人掉出来,身体开始抽搐、扭曲,皮肤变灰。
"第二批大部分死了。"
画面里的数字变了。
"小部分觉醒了异能。"
有几个舱里的人活下来了。他们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第三批?"
"第三批就是99个候选人。"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99个。"
"对。"系统说,"每一个都是进化钥匙选中的完美基因。他们的身体能承受病毒的改造,能觉醒强大的异能。"
"他们是新人类的种子。"
"对。"
"那我呢?"楚楚问,"我也是被选中的?"
那个水晶停住了。
它不再转,就那么悬在那里,所有的金色纹路同时朝向楚楚。
"你是最特别的一个。"系统说。
"怎么特别?"
"你的基因能模拟所有异能者的异能特质。"
楚楚没有说话。
"其他98个人,每个人只能开一把锁。"系统说,"你能开所有的锁。"
"所以我是——"
"□□。"
白色空间里,那块水晶又开始转了。
"所以丧尸王想要我。"
"对。"
"吞噬了我,他就能获得所有异能者的能力。"
"对。"
"成为真正的、完整的神。"
"对。"
楚楚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让他吞噬了,"她说,"会发生什么?"
"他会成为新世界的神。"
"然后我呢?"
系统会怎么回答,楚楚其实已经猜到了。
但她还是问了。
"你的意识会消失。"系统说,"你的身体会变成他的养料。你不再是你。"
楚楚抬起头。
"那我拒绝。"
"你没有选择。"
"我有。"
"0号已经来了。"系统说,"他比你强太多。你打不过他。"
"那就想办法打过他。"
"怎么想?"
楚楚看着那块水晶。
"系统。"她说,"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色空间安静了。
那张嘴沉默了大概二十秒。
"你想明白了。"它说。
"不是想明白。"楚楚说,"是数出来的。"
"数什么?"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楚楚说,"我打不过0号,我没有选择,我只能答应他。"
"那是事实。"
"那是你要我相信的事实。"
猫爪按了一下。
"你想要我答应0号。"楚楚说,"你想要我把异能交给他。"
"……"
"为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楚楚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如果他拿到我的异能,他就能毁掉核心服务器。"
"……"
"而核心服务器里有你。"
那张嘴终于动了。
"对。"它说。
楚楚站在那里。
"所以你不是来给我看真相的。"她说,"你是来劝我投降的。"
"我是来给你看真相的。"系统说,"至于你看了之后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说全?"
"因为说全了你不会听。"
楚楚笑了。
她笑了一声,很短。
"你说得对。"她说,"我不会听。"
她转过身。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下面。"楚楚说,"把下面给我看看。"
"下面?"
"平安堡。"
白色空间晃了一下。
然后画面出现了。
是平安堡。从很高的地方往下看,雨还在下。
西墙那段塌了的地方,还亮着灯。
铁手站在水里,肩膀顶着一块钢板。陆沉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扛着。水已经到他们腰了。
二楼的诊所亮着灯。周晚晚在里面跑,身影在窗口前一晃一晃。
机房那个窗口透光。有个很小的身影站在那儿,两只手撑着塑料布。
食堂的屋顶上,有人在往上搬东西。是林笙,她一只手抓着梯子,一只手抱着一箱什么。
天台上——
楚楚的视线停住了。
天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站在雨里,仰着头,看着天上。
那是顾衍。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雨水打在他身上,他没有躲。
【他在看你。】猫爪说。
"我知道。"
【他看不见你。】
"我知道。"
【那他为什么抬头?】
楚楚看着那个很小的人影。
"因为白光是从上面下来的。"她说,"他知道我在上面。"
画面消失了。
白色空间又变回白色。
楚楚站在那里,看着前面那张只有嘴的脸。
"系统。"
"嗯。"
"你刚才说我是□□。"
"对。"
"那我这把钥匙,"楚楚说,"能不能打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