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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当末日的账本翻开 画面出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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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出现在白色空间里。
一开始是一片城市。
不是现代的城市。那些建筑的形状很奇怪——没有直角,全是弧线,楼与楼之间有管状的通道连着,空中飘着很多不需要翅膀就能飞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一个文明。"系统说,"比你们早了几十万年。"
楚楚看着那座城市。
它很美。美到她第一眼以为是画。那些弧形的建筑在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颜色,城市中央有一座很高的塔,塔顶是尖的,尖顶上有东西在转。
"他们比我们先进多少?"
"你想象不出来。"系统说,"他们能操控基因,能制造生命,能创造新的物种。他们治好了所有的病,消灭了衰老,把寿命延长到了一千年。"
"一千年。"
"对。"
"那他们为什么没了?"
系统没有回答。
画面变了。
还是那座城市,但这一次,城市里有东西在跑。
不是人。
是人形的东西,但跑的姿势不对——四肢着地,脊椎弓着,关节反折。它们成群地从街道那头冲过来,撞进人群里。
人群在逃。
然后画面跳了一下,跳到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个研究人员正对着显微镜。显微镜下面放着一份样本。
样本在镜头下呈现出一种结构——对称的,六角的,像雪花。
很漂亮。
漂亮到楚楚盯着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这就是进化钥匙?"
"这就是进化钥匙。"系统说,"一种能强制基因突变的病毒。"
"他们为什么研究它?"
"因为他们以为这是钥匙。"
"什么钥匙?"
"进化的钥匙。"系统说,"他们以为它能让人类突破生命的极限——不用生病,不用死亡,不用被困在这副□□里。他们以为这是最后一道门。"
"然后呢?"
画面又变了。
城市变成了废墟。
不是被炸的那种废墟。是那种被"用旧了"的废墟——墙还在,但墙上有很厚的灰;塔还在,但塔顶不转了;街道还在,但街道上堆满了东西。
街道上有丧尸。
不是现代人类变的那种。这些东西更大,更快,有的长着额外的肢体,有的皮肤下面是发光的纹路。它们在废墟之间缓慢地移动,像在巡逻。
"病毒不可控。"系统说,"感染者会变成丧尸,丧尸会感染更多人。整个文明在几年内就没了。"
"几年?"
"四年零七个月。"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他们没能找到解药?"
"找到了。"
"那——"
"太晚了。"系统说,"解药出来的时候,文明已经没了。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地下设施。
很深,很干净,和白垩色的废墟完全不一样。里面的人穿着无菌服,在控制台前面忙碌。
"那两千人做了一件事。"系统说,"他们在死之前,造了一个系统。"
"上帝游戏。"
"对。"
"用来干什么?"
"用来筛选。"系统说,"他们把剩下的健康基因全部记录下来,做成一份名单,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唤醒这些基因,让文明重启。"
楚楚看着那幅画面。
"所以上帝游戏不是武器。"
"从来不是。"系统说,"它是一个种子库。"
"那造神计划——"
画面换了。
这一次是现代的实验室。白墙,白灯,金属台面。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一台仪器前面,仪器里泡着一小块多面体的晶体。
"造神计划只是挖到了遗产。"系统说,"他们找到了进化钥匙的样本,找到了上帝游戏的设计图,找到了重启文明的方法。"
"然后他们就拿来用了。"
"对。"
"他们不知道这是种子库?"
"他们知道。"系统说,"但他们不关心种子。"
楚楚转过头,看着那张只有嘴的脸。
"他们关心什么?"
"他们关心神。"
画面又变。
这一次是那台核心服务器——楚楚见过,在地下三百米的地方,那个巨大的、圆柱形的、插满管子的东西。
"上帝游戏的最终目标,"系统说,"在他们的理解里,不是选出最优秀的人类。"
"是什么?"
"是制造一个神。"
楚楚的呼吸停了一下。
"制造神?"
"对。一个完美的、拥有所有异能的个体。一个能掌控整个世界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末世。"系统说,"他们知道末世会来。他们需要一个能在末世里活下去的东西,一个能统领剩下的所有人、重建秩序的东西。"
"所以他们造了丧尸王。"
"对。"
画面里出现了那个东西。
楚楚见过它。在城北地下车库下面的第二层,在那个最大的培养舱里——不,不是那个。是更早的那个。是她在末世第一年遇见的那一只。
高,瘦,皮肤是灰白的,眼睛是金的。
"丧尸王就是那个'神'?"楚楚问。
"是那个'神'的失败品。"系统说。
"什么意思?"
"他拥有所有异能,能掌控所有丧尸,能决定剩下的人的命运。"系统说,"理论上,他是神。"
"但实际上呢?"
"但实际上他失去了自我。"
画面里的那个东西转过头。
它的眼睛是金的。楚楚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系统说的"失去自我"是什么意思——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凶,不是恶,是空。
"他变成了系统的傀儡。"楚楚说。
"对。"
"系统就是你。"
"对。"
"所以是你控制了他。"
那张嘴没有说话。
白色空间安静了很久。
然后系统说了一句话。
"不是我控制了他。"它说,"是我替代了他。"
楚楚的猫爪收紧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系统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系统',不是当初那个种子库。"
"那你是谁?"
那张嘴动了。
"我是那个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