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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当白光散去之后 白光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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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了。
楚楚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瞎了。
因为眼前全是白的。
不是亮的那种白,是没有东西的那种白。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墙,没有远处。上下左右都是同一个颜色,白得干净,白得让人发慌。
她动了动脚。
脚下是实的。
她踩得到东西,但看不见地面。往脚下看,只有白。像站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而这张纸没有边。
"这是哪儿。"
她的声音出去了,没有回声。
不是被吸收了,是压根没有"回"这回事。声音一出嘴就没了,像掉进了棉花。
猫爪从她的袖口里探出来,按了一下她的掌心。
【这是哪?】
"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被0号的白光击中了吗?】
"对。"
【那我们现在是在——】
"也许在他的意识空间。"楚楚说,"也许我已经死了。"
【你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还在。我能感觉到。】
楚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猫爪的肉垫在发微光。很淡的银白色,在整片白里几乎看不出来,得凑近了才看得见。
"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
【对。每分钟八十二次。】
"八十二?"
【比平时快一点。但还算正常。】
"你连这个都数得出来?"
【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猫爪说,【我知道你的一切。】
楚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体温三十六度五,正常。血压稍微有点高,还在范围内。血糖偏低,你今天没吃东西。】
"今天……"楚楚愣了一下,"今天是哪天?"
【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
楚楚站在原地。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下去,有触感,但她看不出自己有没有移动——因为四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参照物。
她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
第四步。
她开始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远近"这回事。她只能凭着自己迈了多少步来数。
一百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累吗?】
"不累。"
【奇怪。】
"哪里奇怪?"
【这里不该不累。】猫爪说,【你的身体没有消耗。】
楚楚停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里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身体不在这里。】猫爪说,【这里只有你的意识。】
楚楚站在那片白里,想了很久。
"所以我的身体还在下面。"
【应该在。】
"在平安堡。"
【应该是。】
"在暴雨里。"
猫爪没有回答。
楚楚继续往前走。
她走的时候在数步数。一千步、两千步、三千步。她数到四千的时候放弃了,因为再数下去也没有意义——这里没有尽头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但她没有停。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放弃。而楚楚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就是放弃。
第六千步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
一开始很远,远得像一个点。楚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在这种地方,眼睛会自己造出东西来。
但那个点没有消失。
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
不是0号。
那个人形是半透明的,像是由光组成的。它没有清晰的边缘,站在那里的时候,边缘的光一直在缓慢地流动。
它背对着楚楚。
"你是谁?"楚楚问。
那个存在转过头。
它没有五官。
准确地说,它有一张脸的轮廓,但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
那张嘴动了。
"我是上帝。"
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上帝?"她说,"那个在核心服务器里的AI?"
"对。"
"造神计划的核心。上帝游戏的主宰。"
"对。"那个东西说,"你可以叫我——系统。"
"你不是神。"
"我从来没说我是神。"系统说,"是人类叫我神的。"
楚楚看着它。
那张只有嘴的脸很奇怪。它说话的时候,嘴在动,但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一起来的,像这片空间本身在说话。
"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在我的意识空间里。"
"0号把我送进来的。"
"对。"
楚楚的猫爪收紧了。
"他想做什么?"
那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在这片没有时间的空间里,十秒和十分钟没有区别,但楚楚就是知道它沉默了十秒。
"他想让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系统说出了三个词。
"末日的真相。"
"丧尸王的真相。"
"你的真相。"
楚楚站在那里。
白色,白色,还是白色。
"那就说吧。"她说。
【楚楚。】
"嗯。"
【如果听完你就得死,你还听吗?】
楚楚看着前面那个只有一张嘴的东西。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她说,"不差这一次。"
系统伸出了手。
它那只手也是光做的,五指分明,指尖在缓慢地流动。
然后白色空间里,浮现出了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