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神使》甘锦

8、第 8 章 火蛾没烧了

　　火蛾没烧了萝卜的家，而是放在了焰心莲盆栽里。
　　温热的植物和飞蛾偎在一起，屋里的潮气褪去不少。

　　文霜趁着夜里炉火的亮光在看洛丽塔给她的巫境游览手札。

　　穿越异世界已经四天了，文霜终于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饶是如此，文霜也不敢掉以轻心，异世界复杂的种族矛盾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需要抓紧一切时间了解异世界的生活常识。

　　然后她和洛丽塔之间出现这样的状况。
　　聪明的幼崽提出问题，洛丽塔回答，幼崽举一反三，提出更多问题。
　　洛丽塔发现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是时候拿出她的教科书了。

　　“这是识途马的手记，给你看，看完了再来问我。”洛丽塔躲得远远的，生怕火蛾偷袭她。
　　文霜盘腿坐在盆栽旁边，观察火蛾，她伸手接过来，“识途马是什么？”
　　洛丽塔说：“它是匠巫若林的坐具，很唠叨，不过写的游记挺好。”

　　人偶钻到布料里，继续她的裁缝大业——考虑到文霜现在开智了，洛丽塔打算做点时兴的样式。
　　她冲文霜喊：“看好那只邪恶飞蛾！”

　　文霜郑重掀开封面，先看目录，有雪屯、雨郡、风都、炎城、雷堡。
　　还有大裂谷？

　　识途马的笔记写着：大裂谷的入口在炎城，但内部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谷底被地下水系和奇特矿石塑造成独特的景观。作为巫境的神秘地带，传言大裂谷是暗黑巫师的巢穴，是离群巫族的被放逐之地，作为一个不传谣的导游，我很负责地告诉大家，这是真的！！！！有蘑菇追我啊啊啊救命！

　　文霜的眼睛被吵到了，她翻开下一页。

　　识途马：我又来大裂谷了，导游当然要去常人所不能及之地，这样才显得我的专业，希望识途马游记本季大卖！！好了说点正经的，其实大裂谷很安静，大家都关在家里做自己的事，不小心踩到别人家的菜园子了，主人让他家养的大蝙蝠送我一程。

　　文霜饶有兴致地翻着，竟然有些分不清，这些是原著的设定还是真实世界的推演？
　　雪屯的雪女是家族世袭？
　　风都的巫族是整个巫境的信使，可风灵常年往雪宫里跑，二人疑似擦出火花？
　　有点劲爆啊。

　　正当文霜对识途马游记的真实性存疑时，她看到了水廊的图，旁边注明这座宏伟装置的建造原理、时间。
　　还有很多动植物的图片。
　　白天见过的焰心莲，游记上记录了它的生长过程和环境。
　　文霜想，识途马虽然八卦又话痨，画插图还是严谨认真的。

　　她想多找一些她去过的地方，和游记作对照，翻到蓝月湖那页。
　　游记写着，‘蓝月湖是天山积雪化开形成的淡水湖泊，非常神圣，湖水从高寒的天山坠落到极阴的谷底。有时候，你可以看到湖面飘着一条乌篷船，登上那条船，脚下的湖水就会变成冥河。’

　　至于插图页......“作者不会游泳，图不画了。”

　　巫族的教科书这么写，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文霜忽然觉得手臂有点烫。
　　火蛾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文霜的手臂上。
　　原来她已经看了很久的书，焰心莲已经枯萎，火蛾在寻找新的热源。

　　在邪恶飞蛾打算烧点衣服布料取暖之前，文霜找了个碗扣住飞蛾。

　　起身舒展发麻的腿，文霜四处寻找洛丽塔，她很久没听见剪刀的咔嚓声了。
　　屋子外的雨声淅沥，四周很安静，文霜最终在堆叠的布料下发现了熟睡的洛丽塔。
　　小人偶抱着大大的剪刀，睡得四仰八叉。
　　真是活得没心没肺啊。

　　*
　　第二天一早，洛丽塔直挺挺坐起来，开始哀嚎：“我做好的衣服呢？”

　　文霜早早起来，做热身活动，小人偶绕着她的长腿打圈跑。
　　萝卜找到他的火蛾，爱惜地拿进了灶房，不一会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早上热闹了好一阵子。
　　文霜在戏班子登台的嘈杂氛围中，规律地做完一套拉伸动作。

　　饭菜齐了，文霜看向自闭中的洛丽塔，说：“没关系的洛丽塔老师，现在还有最后一关试炼，我不想糟蹋新衣服，试炼结束后再麻烦你帮忙做一身就好。”
　　洛丽塔昨晚梦里以为自己在裁衣服，结果睡醒后发现什么也没做。

　　人偶心里明白，试炼结束后她们不能在巫境久待，她说：“不要小看我的手艺，很快就好！”
　　文霜说：“加油。”

　　*
　　今天雨郡放晴了，第三关试炼在晴日更方便。
　　萝卜的心情值维持在90，他心里激动，却也无措，前世他没有进第三关。

　　寻珠赛是雨郡的热闹日子，成群结队的吐珠鱼会顺着河道从蓝月湖游回来。
　　它们以贝类为食，贴着河底的淤泥捕食贝类，然后像吐西瓜子（文霜的比喻，不知道异世界有没有西瓜）一样把珍珠吐到水面。

　　场景十分好看。
　　整条河像点缀了珍珠的柔顺缎子。

　　雨郡的人们把这一天当成吉祥的节日。

　　谁家的渔塘采的珠多，就是好兆头。

　　“这并不轻松。”萝卜说：“想要水面汇聚珍珠，水流不能太急。可缓水容易污染水质，吐珠鱼不爱待，所以需要在蚌聚集的窝拦截吐珠鱼。”

　　寻珠赛很热闹，萝卜去过好几次，知道比赛的流程。

　　参赛者需要在判断出那片水域下会有藏珍珠的蚌，然后想办法用水牢术和竹编鱼篓困住吐珠鱼，让吐珠鱼短时间产出足够多的珍珠。

　　文霜这几日经常练习水牢术，水链在她手指缠绕，听到最后一关试炼是竞技运动，她的身体绷紧，在努力进入状态。
　　“三个人的起点一样吗？”她问。
　　萝卜说：“一样的，三个人在同一个起点，轮流出发，每个人的行动时间是十分钟。前一个人的行动时间过后，后面的人才能越过那个人，继续采珠。”

　　“这样啊。”文霜操控的水链在手背越爬越快，她思考着，“如果先出发的人把鱼群往前赶，后面的人会很被动吧。”
　　萝卜点头，“没错。”
　　因为紧张，萝卜的身体坐得很直，他仿佛在安慰自己：“上一场试炼，我们是第一名，有先发优势。”
　　伍羊排在第二，大圆第三。

　　接下来的时间，文霜和萝卜安安静静热身。

　　洛丽塔一改之前慢悠悠的风格，很快赶出来一身新的上衣和外裤。

　　出发前，他们对着火蛾犯起了愁。
　　单独把火蛾留在家里的话，总觉得会有点意料之外的财产损失。

　　萝卜不好意思地挠头：“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总不能放生了吧？”

　　文霜和洛丽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千万别！”
　　这和蓄意放火有什么区别！
　　......
　　最终萝卜带着火蛾到了参赛地，把火蛾交给雨灵保管。

　　文霜和洛丽塔跟在萝卜身后，在众人无视她俩的目光下，跟着萝卜进了场地。

　　几乎整个雨郡的人都来了，他们听说这次有三个小孩通过第二关试炼，都夹道欢迎。

　　文霜问洛丽塔：“老师，第三关的赢面很大，如果触发特殊情况，雨灵会额外给奖励吗？”
　　洛丽塔：“幼崽，你高兴得有点早。”
　　文霜：“老师，你之前很看好我的。”
　　周围很热闹，洛丽塔提高嗓门，“我只是给你鼓励，不是想让你膨胀！”
　　文霜很冤枉，“哪里膨胀了？”
　　她一直很低调的好吗？

　　两人穿过人群，到了彩缎围绕的岸边，洛丽塔一路上扭着脸，趁着文霜四处张望时，她用很低的声音说。
　　“作为老师，其实我也准备了特殊奖励的。”

　　萝卜和另外两个参赛选手站在起跑线上。
　　他的心情值掉到了70，因为赛前紧张，他的腿忍不住发抖。

　　雨灵出现，寻珠赛的气氛更加高涨，一个雨郡姑娘提着篮子上来，抓起花瓣洒向他们。
　　毫无分量的花瓣把萝卜吓得往后一退，险些摔倒。

　　画面在文霜眼前再次定格。
　　【萝卜觉得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了，有一些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说话。】
　　【不行的，做不到的。】
　　【在同龄人中，萝卜身体最弱，从小就多病，以前看寻珠赛，两个小时要游完至少九公里的河道，哪怕什么都不做已经是萝卜的极限，何况还要和伍羊一起竞争。】

　　文霜表情木然地看着画面，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走近萝卜，定格画面出现很多的字，夺舍他夺舍他夺舍他。

　　夺舍他，帮他完成这场比赛，是唯一的选择了。

　　画面重新开始，六神无主的萝卜看见文霜，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萝卜的心情值下降到60，“巫师小姐，我们可以分工，到五公里后换你来。”
　　文霜顿了顿，如果萝卜没有坚持下去的信念，后半程留给她的劣势会非常大。

　　萝卜看着自己的手臂，因为疏于锻炼而显得瘦弱。

　　文霜说：“你听说过龟兔赛跑吗？”
　　萝卜摇头，于是文霜讲了一个很经典的故事。

　　“原来坚持到终点，结果或许会有转机。”萝卜喃喃道。

　　文霜说：“因为乌龟没有特别摆烂，至少留了翻身的机会。”

　　雨灵指挥渔民开闸，洄游的吐珠鱼开始灵巧游进水道。
　　这场试炼的最终章终于拉开序幕。

　　文霜说：“萝卜先生，也许运气会站在你的身边，至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