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神使》甘锦

7、第 7 章 文霜一直以

　　文霜一直以为雨郡很安静，到了渔街却大吃一惊。

　　横跨峡谷的长桥之上，连绵的避雨亭看不到尽头，红灯笼高挂，雨打在亭子顶，喧嚣甚至盖过人声。
　　这里不只有雨郡的巫族。
　　文霜在一个卖船的摊子前停下，这种东西居然也能在渔街出售吗？
　　看了好几遍摊子的招幌，卖的是船……吧？

　　“嘿，买船吗？要多大的？几人座？”一个木雕鹦鹉说话。
　　摊子唯一的木箱子打开，不停展开，变大，摆出几个黑色的球，标着一艘船。
　　在文霜将信将疑的目光下，球‘砰’一声张开。
　　呃，怎么说呢，像是在镂空圆球里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下面是一张裹了不知名树皮的镂空竹筏，椅子旁边还有控制方向的拉杆，划船时竹筏后的螺旋片会转动划水。
　　这也太省材料了吧？
　　洛丽塔坐在文霜肩膀，手指缠着卷发，“是匠巫的作品，这只是车马舟船之类的小玩意。”

　　文霜继续往前走，洛丽塔一路和她介绍。
　　“雷堡的树皮。”
　　“雪屯的霜纹玛瑙。”
　　“炎城的火蛾种，还有焰心莲盆栽。”

　　几个人走到了一个披着鹰羽巫族的摊位前，那巫族男子哼着调子躺在席上，见到有人过来，拖着声音说：“草药五百文。”
　　文霜发现鹰羽男子的手脚细长，应该很轻盈。
　　买草药的人在问价，“这棵青风藤什么价格？”
　　“五百文。”
　　“这棵续筋草呢？”
　　“也是五百文。”
　　“也太贵了，一棵草也值五百文。”
　　鹰羽男子回答：“卖五百文是因为今天只想赚五百文，你把草药买完也是五百文。”
　　他笑眯眯地坐起来，“各位贵客，助我早日收摊呐，回风都的路不好走，早回家才安心呐。”
　　草药很快卖完，鹰羽男子展翅，朝着悬崖飞去。

　　渔街长桥旁边有一条长长的索道，往上运送水囊，文霜仗着良好的视力看去。
　　那竟然是一座结构复杂的栈桥，有人从悬崖对面翻过来，水囊往悬崖对面而去。
　　“那是去炎城的水廊，炎城太热，很难蓄水，人在悬崖对面的梯子走，水囊会运过去，当炎城的日常用水。”洛丽塔解释道。

　　文霜觉得在巫境逛街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但体验并不好。
　　因为她什么也买不了。
　　文霜一路看得眼花缭乱，问道：“洛丽塔老师，你会奖励优秀的幼崽吗？”
　　洛丽塔也捂着眼不敢看，她怕她会大买特买，这里只是试炼，买了也带不走。

　　萝卜偶然遇到大圆，两个小孩跑远了。
　　似乎是要去看风都人抓的什么鸟，叫声很好听，于是别别扭扭的萝卜也被大圆拉着袖子，跑进人群。

　　文霜和洛丽塔有一瞬间的沉默，仿佛她们和这个世界毫无关联。
　　洛丽塔眨眨眼，“你想要什么奖励？我还是稍微有点小金库的哟。”
　　“这么好？那我想想。”文霜环视一圈，走到一家挂着占卜招幌的店铺。

　　她想，有些巫术的确神奇又悬乎，说是神明的赐福毫不夸张。
　　那么占卜或许也有点门道。
　　文霜和洛丽塔走进摊子，一个矮小老头披着黑色袍子，干瘦的手抱着水晶球。
　　旁边有一个正在占卜的雨郡姑娘，问占卜师：“哥哥外出卖珍珠，两个月还没回来，能不能看看他何时能归？”
　　占卜师扶着水晶球，闭着眼说：“你想让他早点回来还是晚点？”
　　姑娘说：“当然是早点。”
　　占卜师伸手，姑娘放上一文钱。
　　水晶球的景象变化，占卜师说了一个地名，“在山脚下喊他名字，让他跳下来。”

　　文霜有点犹豫，灵不灵不知道，但是应该会亏。

　　洛丽塔已经交了钱袋，瞧着分量不轻，“他挺灵的，在雨郡很有名。”
　　拉着文霜到了占卜师面前，洛丽塔说：“算一下，这只幼崽需要什么机缘才能成为最厉害的大巫？”
　　洛丽塔做梦都希望文霜能成为厉害的大巫。
　　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幼崽，养了十八年呢。
　　很多巫族的长者说，说话晚的孩子心思沉稳，文霜就是这样的幼崽。

　　占卜师摇摇头，“命太重，不能算。”
　　洛丽塔认同地点点头，继续问，“她什么时候拥有杀伤性的赐福？”
　　占卜师依然摇头：“不能说。”
　　洛丽塔想了想，自己把自己劝好了，她家幼崽果然很厉害，天机不可泄露。
　　眼看洛丽塔要收回钱袋，占卜师连忙抱住钱袋，“哎哎哎，小人偶，我帮你算一次还不行吗？”
　　洛丽塔收回手，“我什么时候成为最厉害的人偶？”
　　占卜师已经藏起钱袋，“等你找到你的制偶师，他会帮你打造新的偶身。”
　　洛丽塔：？？？啊？她的制偶师已经到冥河了。

　　意识到上当，洛丽塔捏着小拳头，追上去。
　　占卜师已经溜远了。

　　最后洛丽塔和文霜买了两盆焰心莲回去了。
　　炎城的植物摸起来是温热的，花瓣边缘远看像火焰。
　　洛丽塔说，焰心莲离开炎城活不了多久，但它种过的土壤会特别肥沃。

　　洛丽塔双手抱着盆栽，她太迷你，脸被花挡住，声音闷闷地：“可恶啊，为什么做人偶的材料那么难找，害我只能长这么高。”

　　文霜说：“洛丽塔老师，怎么成为制偶师呢？”

　　看起来匠巫在巫境很活跃，车马舟船也是匠巫做的，连人偶也可以在匠巫手里做成有灵之物。

　　洛丽塔生闷气，闻言愣住，她看着手指关节。
　　关节处隐约有缝隙，她活动着手指说：“制偶师是匠巫的一支，很稀少，现世的制偶师找不到完整材料，手艺大不如前。”
　　文霜走在塘埂上，路上躲过互相追逐的猫狗，“好神奇，连老师的灵魂都能造出来。”
　　洛丽塔被花粉刺激得打个喷嚏，她向文霜解释：“匠巫的传承和别的部落不一样，这花，阿嚏，他们学会手艺和注灵就行，将来如果去了匠巫试炼，你就知道当匠巫有多累了。”

　　文霜接过花盆，想了想团了一个水球凑到洛丽塔脸前，让她洗脸。
　　她问：“洛丽塔老师，如果巫族幼崽得不到强大的赐福，会怎么样？”
　　试炼的第二关已经难度很大，看来巫族并非人均飞天遁地。
　　文霜猜测，第二关的用意是，让巫族幼崽跟着萝卜学会渔塘的各种紧急状况的处理方法。
　　每次出现状况，萝卜的心情值就会下降，降到0时，试炼失败。
　　洛丽塔说：“不怎么样，留在家里做活谋生，或者把幼崽送到匠巫那里，学一门手艺，学会注灵再出师。”
　　巫族赐福试炼可以重复进入，年轻的巫族幼崽经验不够，小时候只会简单的巫术。
　　长大后重新进入试炼，或许能有更多的收获。

　　有些矮房飘起来炊烟，文霜问：“做饭最好吃的部落是哪个部落？ ”
　　洛丽塔毫不犹豫：“那必然是炎城，水果丰富，动物也多。”
　　但她有些可惜：“不建议你去炎城哦。”
　　文霜疑惑地看向她。
　　她很想去炎城看看，掌握控火赐福的话，在科技发达的夜星社会很有杀伤力。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拥有不同部落的赐福。
　　文霜调出人物面板，几个赐福底下依然写着控水能力提升，赐福待合并。

　　洛丽塔回想起曾经去炎城的经历，圆润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因为会晒黑啊。”
　　“真的很热，成群的火蛾睡在火里，落在哪里，哪里就会着火。”
　　“早上起来想擦脸发现毛巾着火。”
　　“我的裙子被火蛾烫过好几个洞。”
　　洛丽塔心情丧丧的，“我讨厌炎城。”
　　爱美的人偶捧着脸蛋，“每次去炎城，都会落一身灰，洗澡还缺水，炎灵大叔真的很粗心，没看好到处作乱的火蛾。”

　　文霜和洛丽塔天南海北地聊天，聊各个部落的风俗。
　　不知不觉中，天黑了，雨势也停了。
　　萝卜的家里飘起炊烟，在文霜推开门时，屋里两只白鹭对着她起舞。
　　“乞食呢。”萝卜用盘子盛着几条小鱼，放到门外，白鹭才离开。
　　文霜抱着焰心莲盆栽到处寻找放花的地方。
　　萝卜说，放在灶房就好。
　　文霜进了灶房，把花放在一个避雨的墙角，正要出去，却被盆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盆里装满灰烬，带着将熄未熄的猩红亮点，灰堆里动了，钻出来一只漂亮的红色飞蛾。
　　飞蛾虚弱地叫，腹部一鼓一鼓，吐出来粘液。
　　然后灰烬重新着火了，飞蛾扑簌着翅膀趴到火里。

　　文霜着实有点被震惊了。
　　但她没有靠近，看着火蛾把盆重新点着。
　　屋子的湿气散了些，洛丽塔跟过来，“文霜，你好像有点长高了，裤子要重新做.....哎哎哎这玩意怎么在这？”
　　洛丽塔蹭一下躲到文霜背后。

　　“它它它。”洛丽塔看着邪恶飞蛾，呵斥道，“退下！”
　　文霜递过去菜叶子，“它可能是萝卜今天在渔街买的。”

　　在雨郡，木柴常常受潮，大家会用避水诀防止木柴受潮。
　　很少有人会买火蛾，如洛丽塔所言，这种生物的危害太大了。
　　一只火蛾为了生存，会不停分泌易燃粘液，点火，直到屋里变得暖烘烘的。

　　萝卜说，火蛾在雨郡的寿命不会很长，这里不适合它的生存。
　　“我想，巫师小姐和人偶小姐的衣服多，万一发霉就不好了。”
　　洛丽塔：“哈、哈。”
　　她倒腾着小短腿回去收衣服，回去晚了的话，衣服就要被烧出洞了！

　　盆里的火蛾在灰烬里微微呼吸，另一只火蛾缩在主人怀里，羽翼紧紧贴合，不满地叫唤。
　　*

　　支烬欢踏入巫境时，头缩在夹克里，做好大雨淋头的准备。
　　精心饲养的火蛾被他包在夹克的内衬里。
　　没想到雨郡没雨，他松了一口气，稍一抬手，火蛾落在他的肩膀。
　　他走进矮房。

　　雨灵飘在鲤鱼雕像旁，喂那只野猫。
　　支烬欢吹着口哨进来，友好地打招呼：“你好，刚才有人来过这里吗？”
　　哗啦一声，一朵雨云飘到他头上，仔细看还能看到电弧。
　　支烬欢：.......还是没躲过。

　　雨灵赶走那只野猫，飘到支烬欢面前，“外乡人，你也想要我的赐福吗？”
　　支烬欢指尖跳起火焰，“不用，我和炎灵是老相识了，今天只是借过，什么都没干，你不会介意吧。”
　　他的赐福等级很高，火焰外围腾起烟雾，小了点，却没熄灭。
　　巫灵赐福试炼并非随处可见。
　　只有一部分的夜星高层，能够用特殊手段控制巫族人开启赐福试炼。
　　这对巫灵来说很耗费精力，高傲的巫灵如果不肯开启试炼，也只好......用一些特殊手段。

　　“哦？是吗？”雨灵问。
　　不等对面回答,她直接开启试炼把支烬欢扔进去。
　　除非把他困在试炼里，洛丽塔和文霜才能甩掉这个人的眼线。
　　雨灵面前的水镜变成两块。
　　她飘到文霜那块水镜面前，担忧地跪坐，默默祈祷。

　　*
　　“哎我*”支烬欢到了那间屋子，不知雨灵做了什么，房顶漏雨的窟窿刚好在他头顶。
　　他嗖一下跳到旁边。
　　屋子里凭空出现一个带哭脸面具的小男孩，毫无声音。
　　支烬欢一回头，又被吓一跳。

　　小男孩说：“我叫土豆，你能帮我赢了渔塘主选拔考核，让我当上渔塘主吗？”
　　支烬欢这会很狼狈，他说：“好啊。”
　　指尖放出火苗，烧了桌子，他笑着威胁：“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