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神使》甘锦

3、雨郡试炼01 洛丽塔跳下

　　洛丽塔跳下来，提着裙摆往矮房走，金色卷发甩动，“天山婆婆是雪屯天山上养冰蚕的女巫婆婆，她会用冰蚕丝做水火不侵的布料，持色久，风吹过会晃出湖面涟漪的光泽。”
　　“哇哦。”文霜惊讶，“洛丽塔老师一定很喜欢她。”

　　雨郡很久无雨，鞋子踩在干硬的地面，发出哒哒响声，“对啊，婆婆很慷慨，每年都会送我新裙子。”
　　文霜好奇问：“她人呢？”
　　洛丽塔答：“她的灵魂去了冥河，死于五十年前，冥巫容溪手里。”

　　文霜轻轻‘啊’了声。
　　冥巫容溪，原著开头说，他是巫族的叛徒。

　　透明面板弹出，询问文霜是否提交关于天山婆婆的生平。
　　并显示神使拥有词条的修改权。
　　文霜点了是。

　　下一刻，文霜的手腕多了一条细细的手串，串珠只有一颗菩提子。
　　文霜爱惜地摸摸浅绿珠子，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有了这个宝贝，她的脑袋才算结结实实长在脖子上。
　　她在面板新建冥巫容溪的词条，很奇怪，‘词条创建失败，该词条归属于《巫族近现代战争关键大事表》’
　　文霜挑起眉峰，分析其中的信息。
　　一种可能是冥巫还活着，在世的巫族不能写成传记，另一种可能是冥巫在两族之战的参与度太高。

　　两人沿着小路走到虚掩的门扉前，未等敲门，门自己打开。
　　一间朴素小屋子，墙上挂着渔网，屋子正中间摆着鲤鱼雕像，雨灵从中钻出来，晃着半透明的手打招呼。
　　“洛丽塔！！”

　　娇小的雨灵穿着湖蓝长裙，裙摆隐有荷叶刺绣，她一出现，周围飘起如烟细雨。

　　雨灵绕着文霜转圈，“好久没见到这么精神的幼崽。”
　　洛丽塔和雨灵拥抱，来不及多言，催促雨灵开启试炼。

　　雨灵应下，“二位，祝你们如愿。”

　　鲤鱼雕像转了半圈，试炼即将开始，文霜提着包裹准备踏进去。
　　雨灵忽然飘近，额头贴着文霜。
　　文霜的精神清爽很多，她伸手，手指从雨灵的袖摆穿过。
　　“多谢你。”文霜很感激。
　　雨灵在试炼开启前，拥抱了文霜。

　　......
　　还是那间屋子，灰尘散去，桌椅还没刷上岁月的痕迹。
　　枯寂的雨郡忽然声色俱全，水鸟鸣叫掀起的音浪甚至让文霜有些眩晕。

　　既然进了试炼，有些话文霜可以问了，“洛丽塔，你经常带幼崽过试炼，对你来说这是不是开卷考试？”
　　洛丽塔敲她脑壳，“停止这些危险想法，我不想被巫灵清算。”

　　文霜耸肩，早有预料，她走到门外看去，成群的白鹭在渔塘觅食，白羽映着天光，世界泛着璀璨的亮光。

　　“嗨，你们好。”屋子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
　　他带着嘴角向下的面具，介绍自己，“我叫萝卜。”

　　文霜转身，审视试炼的关键人物，身为警校生，她下意识观察萝卜的手掌。
　　粗糙，掌心有厚茧。

　　萝卜说：“我是一个刚刚苏醒的幽灵，去世时才刚刚有了小孩，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有成为渔塘主，没能给我的妻子好的生活，在她艰难生产时，我在给主家清理渔塘的淤泥。”
　　“我用没日没夜的努力，让主家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的妻子产后缺乏营养，身体虚弱，主家送我山参，鲫鱼。”
　　“山参的效果很好，主家也很好，为了让妻子快点好起来，我告假去挖山参，不小心跌落山崖，死了。”

　　屋子里一片沉默，文霜说：“很遗憾的故事。”
　　洛丽塔:“真倒霉。”

　　萝卜说：“弥留之际，我一直在想，该怪谁呢。错在哪里。错都在我，我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我没法安心离开。”
　　“我最大的错是，没能在十岁时，赢下那片渔塘。”

　　萝卜走到窗边，眺望他梦寐以求的渔塘，“巫师，只有你能够帮我，救救我。”
　　“救救我的未来。”

　　......
　　洛丽塔呷一口红茶，惬意地坐在窗台，“晒太阳真好啊，太阳雨的话，勉勉强强就当补水保湿。”
　　试炼时，洛丽塔只需要跟随，不能提示。

　　屋里，文霜和萝卜在商量试炼过程。
　　萝卜拥有过去的记忆，他完整转述当年的试炼过程，试炼一共三关。
　　第一关是猜鱼，第二关是养塘实践，最后一关是吐珠鱼的洄游季应对方法。
　　“雨郡的小孩都是凫水高手，每次月末的夜里，雨灵会带走我们的一魂，顺着各个河道遨游，我们游过河底洞穴，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水草多，直到最终，随着鱼群去看深蓝的蓝月湖。”
　　“试炼第一关，需要记忆鱼类的习性，猜水里有什么鱼，静水鱼还好，有些洄游鱼会在产卵季回到内河产卵。”
　　萝卜拿着树枝，在地上画雨郡的河道分布。
　　“很多珍贵鱼类贝类是洄游性，夏季的吐珠鱼，会把珍珠裹在泡泡里飘到水面，秋季会有园丁鱼归来，带着湖对岸水绣球的种子，在雨郡做巢产卵。到了冬季，蓝月湖里吃了很多发光岩粉的萤汐贝也会停留在河底礁石，或许贝壳里孕育好几颗珍贵的夜明珠。”

　　萝卜的表现太有活人感，幽灵难道不是记忆缺失，逻辑混乱吗？
　　文霜问道：“河道会改变，你确定这是你十岁时的河道？”

　　萝卜的身影像游戏画面掉帧一样闪烁一下，他下意识摸着枕骨，愣了一下，笃定道：“不会错的。”

　　弯曲的河道像蛛网，遍布雨郡，尽头的蓝月湖很大。
　　文霜观察一会，发现雨郡的地势很平坦，这些河道应该是内陆河，她问道：“蓝月湖的起源在哪？”

　　洛丽塔说：“是雪屯的天山。”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只是说了一会话，天边染上橘色，空中飞着草蜻蜓。
　　洛丽塔跳下窗台，挥手赶着水汽：“雨郡还是那么热闹，待会睡觉时我要戴上睡帽，对了，幼崽，外面的草蜻蜓很漂亮，睡不着的话，出去看看吧。”

　　文霜心道，小看巫族的文化水平了。
　　放在大学，怎么也得让水产专业的大学生来。
　　文霜深呼吸，走到窗边。
　　看见漫天的花。

　　萝卜说，那是风铃花，草蜻蜓怕鱼吃掉新生的幼崽，会在风铃花里注水产卵，带着花巢在傍晚觅食。

　　文霜说：“洛丽塔老师，晚饭吃什么？有鱼汤吗？”
　　洛丽塔哈了一声，“人偶怎么会杀鱼呢？马上入夜了，雨灵拘走一魂后，你不会饿。”
　　她想了想，偏头一笑，“不吃东西或许更好，别看雨灵是个小姑娘，她到了水里的英姿，你很快就见识到了。”

　　......
　　夜里，文霜半睡半醒间觉得身体一轻，坐起，朝门外走。
　　萝卜等在院子里，怀念地说：“很久没有夜里出门走走了。”

　　雨郡的矮房是联排，门前有一条水渠，方便家家户户用水，夜里水渠舒缓流淌。
　　文霜面前几步有一个水渠延伸的小水坑，细雨飘起，水面有涟漪。
　　坑底的水绣球正好看。

　　雨灵从水绣球里钻出来，绣球花瓣扑了文霜一身，“嗨，晚上好，今晚的小伙伴都到齐了。”

　　除了萝卜，其他矮房门口也站着小孩，一共十人，其余小孩都是黑影形状。

　　画面有些诡异，有些影子人朝萝卜打招呼，萝卜愣了一会，和他们对话起来。
　　在场只有萝卜知道文霜的存在。

　　雨灵教了口诀，“好了，打瞌睡的小伙子们，现在我对你们施加了避水诀，召来的泡泡可以维持水下呼吸，这里是试炼用到的道具。”
　　百米长的绳子，火把，隧石，竹编鱼篓，坚硬棍子。
　　火把是特制的桐油火把，雨里也能燃烧。

　　雨灵介绍的第一关试炼内容和萝卜所言一样，第二关和第三关也详尽介绍。

　　道具有限，雨灵叮嘱他们好好分配，“三次试炼只选一人，第一关十进五，第二关五进三，最后一关选出唯一的渔塘主。”

　　萝卜说：“试炼内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前世我缺乏经验，这次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过第一关，拿火把，等上岸辨认鱼的时候，用火把在岸边芦苇丛里照鱼。”
　　“第二关守塘，乍一听只是看好围网，防止跑鱼，看看夜里鱼是不是缺氧，前世我只用了绳子和棍子，结果几条洄游的浪头鲶白日躲在淤泥，晚上破网逃了。”

　　文霜得到一个小小的赐福，避水诀落在身上，像一层轻柔的空气。
　　雨灵没让他们自己带道具，文霜得到一个鱼缸。
　　巫器——搬家鱼缸。

　　文霜听着萝卜复盘以前的经历，觉得有些违和。
　　如果萝卜自带重生金手指，岂不是很容易通关？
　　“萝卜，前世你的名次怎么样？”

　　萝卜记得很清，“到了最终试炼，第三，我的体力不够好 ，花了很长的时间练游泳，从小跟着祖父干农活，我依然体力不如别人，祖父说是我小时候生病伤了底子，但我，我的病早就好了。”

　　文霜正回忆河道的图，忽然发现萝卜的头上出现一个读条 ，显示心情值99。

　　“啊哈。”雨灵飘过来，“萝卜，原来你在这里，这次试炼主要是让大家更熟悉雨郡生活，你不要太勉强，不舒服的话，记得提前说。”
　　萝卜摇摇头，“请放心吧，不会给大家造成麻烦。”
　　雨灵显然很关照萝卜，多叮嘱几句才去看了别的影子人。

　　文霜看着变成萝卜重新恢复满格的心情条，心里对试炼的考核机制有了猜想。

　　趁雨灵不在，文霜低头和萝卜说话，“很热闹的比赛，你们年纪相仿，胜出的那人是你后来的主家吧？”
　　她看向旁边聚在一起说话的影子人，大家都在低声讨论。

　　萝卜声音平平的，“嗯，他很强壮，从小就是孩子头，我小时候很崇拜他，不过现在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抱歉了。”

　　影子人的身形一样，大概为了让试炼者容易区分萝卜，避免太多信息干扰判断。
　　萝卜说：“巫师，你答应帮助我，我们之间有契约，你有五次夺舍我的机会。”
　　顿了顿，他说：“不过，我依靠经验的判断才是获胜的关键。”

　　开始前，为了让文霜能够适应萝卜的视角，他用掉一次夺舍的机会。
　　文霜朝影子人走去，那些影子人停止讨论，看向她。
　　被黑影瞧着，文霜神色自然，“我这里的道具多，你们谁缺火把？”

　　影子人不解，“前两关都需要火把，你没有火把，守塘怎么办？”
　　文霜有五支火把，她自己留下三支，然后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的夜视能力好，不如把火把分给别人，如果你们不好意思拿的话，可以一人分给我几米绳子。”

　　影子人想了想，同意了，文霜带着三截绳子回来。

　　萝卜正想说话，雨灵回来，宣布试炼开始。

　　文霜仿佛没有一点重量，跟着雨灵入水，避水诀展开水泡。

　　萝卜游到文霜身边，“只留下三支火把，第二关巡塘时不好办，这件事应该和我商量。”

　　文霜把几截短绳子绑好，“我想证实一件事，道具能不能交易。”
　　万一涉及分工合作，她可以试试更合理的资源配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