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神使》甘锦

2、身世 身体太虚，

　　身体太虚，文霜被这条信息激得太阳穴直跳，眼前又是一黑。

　　文霜猜测霍尔去办收养手续时碰到了什么人，连同文件在内还有一份友人的信件。

　　信上大多是寒暄，对方亲切关怀了这位70岁高龄的老上将的身体。
　　怀念了当年夜星在雪屯登陆时，霍尔作战的英武身姿，顺便感慨后来霍尔负伤，转到后勤参与怒雷堡能源站建设，他特别舍不得霍尔。

　　文霜想，在神明眼里，这算不算珍贵史料？
　　看来要好好翻一下屋子，包括垃圾桶。
　　......

　　夜色透过窗子，照在干净不少的地面，床榻上的洛丽塔翻个身，猛地睁开眼。
　　“糟了糟了睡着了，忘了捣药。”她顶着乱糟糟的卷发坐起来，“崽啊，求你别死。”

　　洛丽塔想不起来啥时候睡着的，还有好多事没干，她一骨碌爬起来看座钟。
　　“哎？”钟呢？

　　杂物收进洛丽塔做巢的箱子，衣服被褥挂起来，一些特别旧的衣服团在墙角，纸质类文件整齐码在靠墙位置。
　　座钟的碎玻璃已经清理干净，摆在床对面。
　　夜里十点。

　　洛丽塔不喜欢乱糟糟的屋子，会挂坏她精心裁好的裙子。
　　可她只是人偶，做家务搬东西什么的，不适合她，就算屋子收拾好，没两天又乱了。
　　这么干净的住所，好不习惯。

　　洛丽塔摇摇头，在地上蹦蹦活动关节，“好了，四周安全，今日大吉。”

　　“哎呀妈。”洛丽塔转身，差点撞上文霜的腿，她吓得后退，“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文霜指指墙角，“刚才一直蹲在墙角，洛丽塔老师，手有点痛。”

　　文霜其实能处理伤势，她很好奇巫族会怎么治伤。

　　洛丽塔抱来草药，开始捣药，顺便教文霜认药，嫩绿的草茎汁液丰富，很快成糊。
　　文霜记下来，由着洛丽塔替她包扎。

　　伤处开始发热，文霜问：“我们在什么地方？”

　　洛丽塔深呼一口气，这个问题她准备了十八年，但是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在，呃，房子里，姑且算是巢穴，外面世界或许不算特别安全，但没关系，洛丽塔会教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巫师。”

　　文霜知道《黑水之滨》的开场。
　　神使和洛丽塔被困在废旧的武馆，洛丽塔躲在暗处偷袭敌人，两人艰难反杀帮派成员。
　　但武馆不安全，留下来的话洛丽塔的身份必定暴露。

　　关键时刻，洛丽塔用天山婆婆留下的钥匙，打开巫境的入口。

　　巫境降临后，振武堂暂时处在两个空间的交汇。

　　洛丽塔手指卷着头发丝：“有句老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巫境有火山、雪原、悬崖、裂谷，后来一样养育出聪明健壮的巫族幼崽，长出大片大片的部落居民，巫师早教第一课，观察你的生存环境。”

　　文霜扮演好奇的巫族幼崽，举手：“洛丽塔老师，我属于哪个部落？”
　　“我需要去哪里找同伴？”
　　“我还有别的长辈吗？”

　　文霜看着人偶越来越僵硬的表情，继续不耻下问：“回部落怎么走？路有多远？路上吃什么？”

　　“停！”洛丽塔捂着耳朵，“上课的时间不许闹着回家！”
　　“好好学本领啊喂！”
　　“洛丽塔陪着你就够了啊！才不需要回到族群中，变成胆小的小羊羔。”
　　洛丽塔凶起来，直跺脚，她清清嗓子，“我们巫族是一个强大的酷酷的种族，不需要依靠群居获得安全感，知道小羊羔是什么吗？”

　　文霜的手臂和腿没那么痛，她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支着膝盖，托腮，从鼻腔应了两声。

　　洛丽塔画画给她看，“是一种很好吃的动物，因为集群所以很好抓，知道羊的天敌是什么吗？”
　　还好这个世界的物种没什么奇怪，老鹰依然是老鹰。
　　文霜听洛丽塔讲完鹰抓羊的故事，好奇地问。
　　“洛丽塔老师，揍我们的是羊吗？他们有一大群。”
　　“老师，哪里可以见到老鹰？”

　　洛丽塔凉凉道：“不是啦，是围殴我们的人。”
　　不想让幼崽失落，洛丽塔鼓鼓气，“幼崽，你虽然小，但你是洛丽塔见过最勇敢的巫族幼崽。”
　　“等你去巫境取得巫灵的赐福，就会发现他们的棍棒多么可笑。”
　　想到幼崽即将迈出探索新世界的脚步，洛丽塔激动搓手，“等我们杀回去，他就惨了哈哈哈哈。”

　　巫灵的赐福？文霜面无表情，其实已经支起耳朵。
　　《黑水之滨》的设定中，巫族的族人受神明青睐，可以通过沟通部落巫灵获得自然属性的赐福。
　　族人的表现不同，获得赐福的等级也不同。
　　比如雨郡的族人，弱一些的可以凝聚水流做点家务，而赐福等级高的巫师能凝聚雨云。

　　洛丽塔坐在文霜肩膀说起很多巫境的事。
　　雨郡的渔街总是长虹高挂。
　　风都的悬崖有很多崖鸦的巢穴，很多风都族人都有崖鸦邻居。

　　“洛丽塔，你挪一下位置。”文霜的肩膀有点酸。
　　洛丽塔挪到另一个肩膀继续叨叨。
　　文霜暗忖，难道巫族的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惊人，这点小伤在洛丽塔看来已经好了？
　　用伤腿发力起身。

　　“砰。”
　　一人一人偶跌坐回去，洛丽塔摔蒙了。
　　“哎？不好好休息，乱动什么？”洛丽塔嘀咕。
　　“头晕呢，起不来，洛丽塔，我的肚子有点空。”文霜饿了。
　　人偶拿出果子，擦擦:“吃吧，吃完早点睡觉，啊好累~”

　　文霜：......
　　能撑这么久，全靠她命大啊。
　　......
　　过了一夜，文霜的伤势好了很多。

　　洛丽塔在准备巫灵赐福试炼要带的东西。

　　人偶说，巫境试炼有两种，巫灵赐福试炼和暗黑巫师试炼。
　　她们要去的巫灵赐福试炼不会死亡，如果失败会被弹出去。
　　洛丽塔在幼崽发问之前打住，“不要问我暗黑巫师是什么他们吃什么以及暗黑巫师和巫灵谁更厉害，那是更高端的知识，我最讨厌干的活就是暗黑巫师试炼包活包到家。”

　　文霜拿着一张家具说明书在看，分出眼神看向人偶，“洛丽塔老师你一定要看好路，不要带我送死。”

　　洛丽塔保证，“放心，路我熟。”

　　关于巫灵试炼，洛丽塔说，巫族幼崽过完所有的巫灵试炼后，会加入赐福最强的巫灵部落，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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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文霜在武馆探图，等她和洛丽塔进入巫境，武馆会回到原来的空间，而她大概不会再踏足。

　　武馆是前后两院，前厅练武，设有待客偏房，小厨房，器具室，地上扔着几个扯坏的义肢。

　　里屋的人偶叮里咣当收拾东西，“文霜，你的衣服好重，自己穿上。”
　　文霜远远回答:“洛丽塔老师，我的伤口需要透气。”
　　“不！行！我的包裹还要装假发香水，首饰，餐具，复古帽子和手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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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过去，文霜梳起高马尾，穿好雨衣，左手提着公文皮箱，右手提着人偶衣匣，肩膀驮着洛丽塔。
　　洛丽塔给她打气，“等会到了试炼，文霜你就打一套拳，巫灵最喜欢活泼的幼崽，洛丽塔跟你保证，你至少可以得到三级赐福——你拿这些厚书做啥?丢了可不能回去找哦。”

　　“为了学说话。”文霜问，“报纸说，普通人要躲进防空洞避免掉入巫境，洛丽塔老师，巫灵赐福，只有我们两个进去吗？”
　　洛丽塔眼睛发亮地摸摸文霜的聪明脑壳，“这么快会认字，不愧是吃果子都能活的健壮幼崽。”
　　文霜问，“不吃果子吃什么?”
　　洛丽塔心虚地转移话题，“巫灵会保护幼崽，外族人就算来了也抓不到我们。”

　　文霜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天山婆婆的事，夜星人有什么组织，会不会有针对巫族的追踪手段。

　　她瞧着报纸一角漏出来的字——下城区流浪汉误入巫境，意外带出天价宝石?！

　　文霜能察觉到洛丽塔的心情。
　　这里让洛丽塔感到不安全。
　　她就像急切携幼崽归巢的小动物，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还没等文霜的伤势痊愈，洛丽塔已经在准备参加试炼，让文霜快速成长。

　　洛丽塔拿出钥匙吟唱，“降下甘霖的雨灵啊，润泽大地的舞者，人偶洛丽塔受人所托，携见习巫师文霜，请求一面。”

　　凭空飘起的细雨落在文霜手背。
　　孩童的嬉笑声如银铃一般响起，水鸟振翅，渔歌唱晚。
　　笼在水雾的小镇与连绵成片的渔塘如光点般渐渐放大，清新的色彩和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刻，画面骤然扩大，两个巫族大字浮现空中：雨郡。

　　文霜的心跳加快，身体绷紧，《黑水之滨》Chapter 1终于开始了。

　　但作者怎么会让一部充斥着战火与斗争的作品在温馨平和的氛围进入正题呢？

　　文霜把箱子扔进去，抱紧肩膀的人偶毫不犹豫朝着入口赶去，生怕晚一步。

　　因为原著是这么写的，洛丽塔开启巫境的同时，下城区治安部的监控天眼与无线电雷达同时锁定振武堂的异常空间波动。
　　巡逻人员迅速联系反巫办的人，赶往现场疏散。
　　悬浮警车来了五辆，治安员在整条街道围起警戒线，救生飞摩停在街道尽头。
　　对洛丽塔两人而言，真正棘手的是反巫办的人。
　　每次出现棘手的暗黑巫师试炼，反巫办的人反而像见血的鲨鱼一样兴奋。

　　文霜只看了开头，她记得原著有一句话：神使并不知道哪里是狩猎场，也许狩猎场无处不在，在试炼开始前，鲨鱼们在周围缓缓游弋。
　　只等试炼开始，肌肉间积蓄的恐怖力量便会猛然爆发，将猎物撕碎。

　　洛丽塔催促文霜，“快，跳！”
　　双手甩出锋利丝线拦住屋门。
　　她没发现文霜的反应过于迅速，轻盈矫捷地跃入试炼入口。
　　........

　　警笛乍响，振武堂前厅的大门被踹开。
　　身穿铆钉皮夹克的男子爆冲进门，坚韧的丝线带着破空的力道甩来，他偏头躲开。
　　风雨大作，雨丝打在男子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支少，没事吧？”一个年轻治安员听着对讲头盔传来的队友声音，紧张问道。
　　无人机像蜂鸟紧随其后，传递屋内画面。

　　铆钉男叫支烬欢，是反巫办派来的人，还是治安部副部长的小儿子。
　　支烬欢带着防毒烟面罩，声音闷闷的，“没事，等等？”

　　队友们紧张地带着叉棍和盾牌赶过去。
　　就听支烬欢说，“亏大了啊！该让季平那小子来的，小爷走的是炎灵赐福的路子，去雨郡烧**啊？”

　　队友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巫灵赐福试炼？

　　支烬欢养的火蛾蔫哒哒窝在他手心，他烦躁地抓抓头发，“跳了，在里面想死都死不了，有什么好怕的。”
　　巫灵赐福试炼的入口存在的时间很短，支烬欢抓紧火蛾，趁入口消失前跳进去。

　　火蛾：叽。

　　.......
　　文霜和洛丽塔站在干枯的鱼塘边，塘底淤泥露着几根鱼骨头。
　　之前看到的热闹景象消散，颓唐的屋舍杂草丛生，瘦瘦的野猫蹲在屋顶。

　　文霜和野猫对视一会。
　　野猫喵了声，一溜烟跑了。

　　洛丽塔仰头望着天空，伸手去接什么，手心却空空的。

　　文霜问：“洛丽塔老师，我们到巫境了，你能找到天山婆婆吗？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种落泪的冲动，可能是血缘吧，我是天山婆婆的第几个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