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神使》甘锦

4、雨郡试炼02 萝卜陷

　　萝卜陷入沉思，“我不知道。”
　　“或许吧，不重要，你跟紧我。”
　　他说完，游鱼一样往前游去。

　　雨灵搅起水旋，水草轻摆，碧波荡漾，游鱼穿行。
　　清澈的水面透下月光，夜里觅食的游鱼被惊扰四散。
　　前面水道变窄，很容易撞到岸，萝卜落后一些等着文霜。
　　文霜灵活穿过，转弯时双腿在岩壁用力一蹬，轻盈窜出去一大截。

　　雨灵捧着夜明珠在前面带路，水下荧光粼粼，偶尔停下看看人数。
　　到了宽阔的区域，雨灵会带着她的子民，看看伏在泥沙中的贝类和虾蟹。
　　萝卜和文霜在边角处，萝卜说：“这些常见的鱼类没什么，现在是夏季，正是吐珠鱼归来的时节，你多留心贝类多的地方。”
　　有句口诀，弯湾凸岸，蚬蚌成片。
　　文霜浮浮沉沉，似乎对岸边很好奇，趁着无人注意悄悄离队。
　　影子人三两成群，偶尔会浮出水面，再重归河流。

　　雨灵捏诀，所有泡泡朝她游去，“前面有不少暗礁，大家小心。”
　　萝卜忽然拉住文霜，“你抓紧我，这里水流很急，前世有人被暗流卷走，掉队了，雨灵后来找到他时，他的残魂丢了一半。”

　　文霜看见萝卜头上的心情值降低5。
　　文霜拉住萝卜的手，应了一声，“垫后的那人么？真不幸，萝卜，雨灵叫你去最前排。”

　　一个影子人主动朝后排游去。
　　萝卜的心情值再次降低5。
　　文霜忽然发现影子人的声音变得更响亮。
　　垫后的影子人说：“萝卜，别怕，你没问题的。”
　　不是错觉，其他影子人的交谈声，游动的声音都出现在文霜耳边。
　　雨郡的孩子常常戏水，垫后的影子人水性很好，只有文霜和萝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萝卜在队列第二，前面是雨灵，他很安全。
　　他把文霜的手拉得更紧，“记得睁眼，手脚张开，碰到礁石就努力用脚蹬石头，总之不能撞到头。”
　　文霜问：“不打算提醒一下同伴吗？”
　　萝卜的心情值再降5。
　　萝卜哼了一声，“他可怜，难道我不可怜吗？我勤勤恳恳二十多年，吃的苦多多了，饶是我百般挣扎，还是被命运压的死死的。”
　　他感慨，“倒霉蛋又不是人见人爱的夜光珍珠，难道我要见一个捡一个？”
　　文霜心说你头上的心情值可不是这么说的。
　　只剩下84。

　　文霜果断夺舍萝卜，浮上岸边，离水的瞬间，光怪陆离的水下世界远去。
　　岸上空荡荡的，她朝下游跑去。
　　到了急流转弯处，文霜用一截绳子绑着棍子，抛进水里，然后自己也拽着绳子跳进水里。
　　落单的影子人快被冲走，文霜抓住他的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影子人救上岸。
　　他们掉队了。
　　借着萝卜的视角，文霜看清影子人的脸。
　　是个圆脸小男孩，惊魂未定地吸吸鼻子，“萝卜，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萝卜的心情值继续降低，圆脸小男孩也逐渐凝实，他快要碰到萝卜了。
　　文霜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我掉队了，还弄丢了绳子，没想到这么快失去试炼资格。”
　　圆脸小男孩咬咬牙，“我的绳子分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至少不会错过接下来的雨灵赐福，萝卜，快！”

　　两个小孩入水后拼命往前游。
　　游了一段距离，两人到了浅滩，终于看到等在此地的雨灵和影子人。
　　雨灵把两人搂在怀里。
　　文霜站在旁边看着萝卜，他的心情值恢复五点，面具看不清表情，只看到胸膛微微起伏。
　　队伍继续往前游，萝卜没说什么怪罪文霜的话，专心做自己的事。
　　很快队伍到了入湖口，水色更幽黑，雨灵停下来讲解蓝月湖。
　　“蓝月湖是巫境最大的蓄水湖，湖里有珍奇异兽，不乏一些体型较大的凶猛鱼类，传闻中，夜里的蓝月湖会连通冥河，不过我想，这句话的意思是，夜里的蓝月湖很危险。”

　　雨灵降下两道赐福，化鱼术和水牢诀。
　　文霜的人物面板有了更新。
　　【身份：神使】
　　【技能：避水诀，化鱼术，水牢诀】
　　下面有一行小字：控水能力增强，技能待合并。
　　雨灵施展法术，众人身边的水涌动。
　　文霜包裹在透明蝠鲼中，游速瞬间变快。
　　远远望去，众人成了蝠鲼群。
　　入湖口的水面看起来平静，水下的暗流却多。
　　水牢化作锁链，缠绕着蝠鲼的鱼鳍，防止他们被暗流冲散。
　　他们没走太远，只是在入湖口转了一圈。
　　雨灵说，雨郡的溪流很温柔，但她不希望雨郡的孩子丧失对水的敬畏。
　　众人正要准备回去，忽然几条大鱼朝他们游来，巨大尾鳍搅动的水流瞬间让众人朝着湖里飘去。
　　雨灵哎呀一声，看着下饺子一样散开的影子人，时不时施展水牢术卷回来，但没赶走那些鱼。

　　文霜努力抓住锁链，她的身体开始感到寒冷，耳朵能听见水声和幼童的惊叫。
　　看来萝卜的心情值下降了。
　　每次萝卜心情值下降，他会逐渐恢复甚至放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这是理智逐渐消蚀的过程。
　　得快点找到萝卜。

　　找到萝卜时，他已经手脚脱力，透明蝠鲼的翼展胡乱扑腾。
　　文霜游过去，眼前的画面忽然定格。
　　【萝卜没告诉你的是，他其实很怕深水，因为当年在蓝月湖，有三个人是雨灵从鱼嘴里抢回来的】
　　【萝卜是幸运的，他没被吃，有一个小伙伴拼命把他推远，恰好到了回水湾】
　　【但是这依然给萝卜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再次回到噩梦发生的地方，萝卜这次能保持理智吗？】
　　文霜能看清更多影子人的长相，意味着萝卜的心情值下降更厉害了。
　　时停结束，萝卜睁开眼，看见游来的文霜，他说：“巫师小姐，跟着我。”
　　文霜摇头，“萝卜，你快游不动了，你在压抑恐惧。”
　　萝卜说：“那样不好吗？我变得更强大，更临危不惧。”

　　文霜只简短回答：“好，你会安全的。”
　　她再次夺舍萝卜，悬停原处，看向那些鱼。

　　文霜在泡泡里点亮火把，火把亮起，湖底的水草摇动，深水里畏惧强光的鱼纷纷逃开。
　　就连那些威武的大鱼也感到不适，躲开了。
　　水底的暗流依然存在，没了梭巡的鱼，影子人们慢慢缓过来。

　　文霜有些明白为什么巫灵赐福试炼不会伤亡。
　　因为试炼的机制会保护试炼者远离那些生死关。
　　如果试炼者听了萝卜的话，会得到一些保命的经验，与一些赐福。
　　而萝卜心情值下降到0时，试炼结束。
　　这么一想，如果能维持萝卜的心情值稳定甚至升高，文霜就可以在试炼多停留，得到更多的赐福。

　　游回去的路上有惊无险，影子人们去大江大河里扑腾一遭，自觉见过了大场面。
　　萝卜的心情缓慢恢复，影子人也模糊了，周围安静得只剩流水和雨灵的吟唱。
　　认鱼对萝卜来说没什么难度，文霜全程跟随，当安静的背景板。
　　当雨灵宣布了晋级名单后，萝卜赫然在列。
　　雨灵再次抱抱萝卜，“好孩子，你记住了我的教导，怀有一颗难得的悲悯之心，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文霜的人物面板亮起：【水愈术】
　　是治疗技！她的血条更厚了！

　　当清晨投下第一缕阳光，文霜醒来时依然觉得手脚飘在水里。
　　正要坐起来，文霜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倒不是再次穿越，文霜低头，有些无奈，“洛丽塔老师，你好重，如果睡觉时大脑供氧不足，我会头疼一天的。”
　　洛丽塔像八爪鱼缠在文霜身上，睡得正香，洋金色卷发铺了一身。
　　她醒来打呵欠，“床太硬了嘛。”
　　第二关试炼也是夜里举办，文霜有一整个白天的休息时间。
　　虽然按照巫境试炼的时间流速，只是五个小时。
　　“哟，居然得到了水愈术，不错不错。”洛丽塔看着一手带大的幼崽，欣慰地蹦上桌子，拍拍文霜肩膀。
　　文霜谦虚：“还好，试炼很顺利。”
　　巫族幼崽的早教内容确实丰富。

　　萝卜敲门，端着早餐进来，“巫师小姐，起来用早饭吧。”
　　小葱炖豆腐，鱼羹蒸蛋。
　　文霜肚子叫了，忙不迭去门外洗漱。
　　洛丽塔嗅着香味，愉快地拿出刀叉，坐在饭桌旁。
　　再看萝卜的心情值，停留在90。
　　洛丽塔欢快地双掌合十，很好。

　　文霜好不容易才能吃一顿正常的饭，她快感动哭了，“洛丽塔老师，想不到雨郡的饭这么好吃，真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洛丽塔说：“不用怕饿，外面的食物还是很多的，厉害的巫师饿不到的。”
　　文霜试了试昨晚得到的赐福，指尖出现一条水流凝成的锁链。
　　她操控水链卷起洛丽塔碗里的豆腐送入口中，毫不客气地夺食。
　　有些明白巫族怎么活下来的了。

　　屋外面的水渠有游鱼游过，萝卜收拾完后，撒了葱花喂鱼。
　　文霜发现早上的萝卜先生有些寡言，出来找他。

　　洛丽塔打着淑女伞，坐在文霜肩膀，叨叨着想去雨郡的渔街看看。
　　“好不容易来一次，呆在屋里多无聊，渔街是雨郡最热闹的地方，雨巫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雨眠长峡架起长桥，那边离风都很近，雨丝会被风都的大风刮成水帘，除了卖鱼，风都的巫族会在渔街卖他们的草药。”
　　文霜没答应，“洛丽塔老师，我还要熬通宵，婉拒了。”

　　瞧见萝卜，文霜走过去，“早上好，萝卜先生。”
　　萝卜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第二关的入围人选和前世不同了。”
　　早上几乎满格的心情值这会掉到70.
　　文霜：.......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