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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化 白枝强忍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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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枝强忍眼泪,背上蓝书包,佯装坚强地踏入学校,洛云一直在后面挥手。可白枝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不敢回头,只要一回头他就不愿再向前走了。
二年级一班。
慕予安双手捧书,坐姿挺拔,声音稚嫩地朗读着课文。
“慕予安!”白枝笑眯眯地打起招呼,“早上好。”
“早啊。”
“你怎么又迟到了?”
“没有啊,第一节课还没开始呢。”
“是是是,你的课表里就没有早读这节课。”
白枝将书包扔在地上,掏出课本,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白枝居然在看书?慕予安凑近一瞟,只见书上全是音符,问:“你还在学钢琴吗?”
“当然。”
“像你这般,三分钟热度的人,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三分钟,热度?”白枝疑惑不解,他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钢琴很有趣,我要学一辈子。”
“哇哦!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第二次?那第一次是什么?”白枝扔下书,俏皮地问。
叮铃铃——
预备铃响了。
慕予安:“第一节什么课?”
白枝没看课表,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英语课!”
“哦哦,”慕予安弯起手指,敲打白枝的脑袋,“第一次,是你上英语课的时候。你为什么唯独喜欢英语课?”
“因为,老师长得好像我哥哥!”白枝兴奋地回答他。
“哥哥?你还有哥哥?你哥哥是外国人?”
“嗯……”白枝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不是,我哥哥不是外国人,他是我的哥哥。”
慕予安看着白枝犯难的样子,傻得可爱。
此时,班主任推着一车巨大的蛋糕走来,在讲台上拍手说:“今天是蔡新小朋友的生日,她给我们全班买了一份大蛋糕,让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唱生日歌好不好?”
底下的小朋友异口同声:“好!”
白枝偷偷靠近慕予安问:“生日是什么?”
“啊?”慕予安震惊,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啊?慕予安一边拍手一边问:“生日就是你出生的日子,你没有过过生日吗?”
“我出生的日子?我们家没有过过生日。”
“啊?那你也不知道生日歌是什么了?”
“嗯。”
谈论间,同学们正唱歌整齐,洪亮,欢乐的歌曲。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慕予安:“这就是生日歌,过生日可好玩了,能吃蛋糕,还能有礼物。”
放学后,白枝跑到家中,跌跌撞撞地跑向洛云,兴奋地问:“妈妈,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生,生日?你生日,”洛云支支吾吾,清了清嗓子,“是6月1号。”
“下次妈妈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可以。”
“妈妈你知道哥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我记得是4月10号。”
“那我下次要给哥哥过生日,唱生日歌。”
“好,我们小枝真是长大了。”洛云将白枝抱在怀里,亲昵地抚摸他的脑袋。
晚饭后,是白慕君陪白枝的练琴时间,这两年来,鲜有误。
白枝吃完饭就缠着白慕君,跟着他走到任何一个地方,并问:“现在可以去听小枝弹琴了吗?”
“可以,我马上就去。”
“哦。”白枝听罢,一屁股坐在白慕君脚边——不息常呆的位置上。
“你干嘛坐在这里?”
“等,哥哥的马上,是多久?”
白慕君深吸一口气,叹气说:“是现在,我现在就陪你去。”
“行!”白枝立马起身,笑眯眯地拉住白慕君的手,朝房间走去。
“我只陪你一首曲子的时间。”
“小气哥哥。”
“不愿意,我走了。”
“我愿意,我愿意!一首就一首!”白枝撅着嘴,使劲向前拽着白慕君走路,身体呈现出45度的倾斜。
白枝拖着白慕君来到专属软椅上,摆正靠垫,做出邀请的姿势礼仪,说:“请坐。”
白慕君端正坐下,嘴角微扬,双手随意搭在双腿上,说:“开始吧,小钢琴家。”
“今天的曲目是《生日快乐歌》”
嗯?一般晚间弹的都是练习曲啊,今天为什么弹生日歌啊?
欢快的曲调结束,白慕君问:“你今天过生日?”
“不是,今天我班里有同学过生日的,我的生日在6月1号,我还知道哥哥的,4月8号。等到那天,我也给哥哥过生日,好不好!”
白慕君说一句的时间,白枝可以在一旁喋喋不休半日。
白慕君打住了他的遐想说:“不用,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
“一首歌的时间已经结束了。”白慕君站起身,转头看向阳台外郁郁葱葱的香樟树,离开了白枝的房间。
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真心实意的为我庆生,那样圣神的日子不应在虚情假意中度过。
夜晚,白枝偷偷摸摸来到白慕君房间,他的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却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出来,躲在门后干嘛?”
“嗯?”白枝向左迈出端正的两步,“我来找不息玩。”
看着那躲闪的眼神和僵硬的身体,小屁孩还学会撒谎了?白慕君笑笑:“不息不在我房间,你去别处找找。”
“不要,我找你。”
“找我干嘛,你现在不是敢一个人睡觉了吗?”
“你生气了。”
“生气?什么时候生气了?”
“我弹琴的时候。”
“没有。”白慕君按住他的肩膀,推搡着,将他推出门外。
白枝试图反抗,转身握住白慕君的手臂,说:“别生气了。”
“没有生气,自己玩去。”
白枝站定不动,猛地翻身面向白慕君,他够不到白慕君的头,只得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白慕君用力想将手抽出来,却抽不动,这孩子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白慕君:“你干嘛?”
“哥哥,你生病了吗?你的手好烫啊。”
“啊?”白慕君今天一早就感觉昏昏沉沉地,他也没有太在意,“就是看书累了,现在你还缠着我,不让我休息。”
白枝听罢立马松开手,说:“那哥哥好好休息。”
“嗯。”
“哥哥,好梦。”
白慕君傲娇地关上门,轻声“嗯”了一声。
白慕君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地一看,38度。
怎么这么高,真的生病了?不会是……
——
“哥哥,哥哥!”白枝一早刚刚溜完不息,带着它来敲白慕君的门。
哥哥不会这么晚还不起床的。
“哥哥,你再不给我开门,我就直接进来了!”
敲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反应,不息急得站起来,不停扒拉门。白枝拉下门把手,直接闯了进去。
只见白慕君裹紧被子,昏睡不醒。
“哥,怎么还在睡觉啊?快起床,还要上学呢!”
“汪汪!”
白枝准备拉开白慕君的被子,手无意间碰上他发热的脖颈。白慕君接触到凉意,朝白枝的手靠近,不停磨蹭着。
“哥,你怎么这么烫啊,果然发烧了!”白枝慌乱地抽开手,给他盖紧被子,“不息,你在这守着,我去喊妈妈。”
“汪汪!”
“妈妈——”
洛云陪着医生在房间里检查着,房间外,李管家焦急地等待着,还有一位翘课的二年级小朋友——白枝。
医生:“他这是分化了。”
“分化?”洛云向前靠近,看了看,“是Omega?”
“是。我先给他输上液,或许是发情期。但是现在没有针对缓解Omega发情期的药物,只能依赖Alpha,或者熬过去。您也是Omega吧,应该清楚。”
“我知道了,谢谢。”
洛云送走了医生,嘱咐所有人不要随意进入白慕君的房间。
白枝抱着李管家的裤腿哭得泣不成声,说:“妈妈,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洛云艰难地抱起他安抚道:“没有,哥哥只是分化了。”
“分化?”
“嗯。”
——
白砚拎着一大袋物品,闯入白慕君房间,打开了所有窗户,静静地注视着他。在白慕君所有的成长轨迹中,白砚能这样不被打扰,安安静静看着他的时机不多,他注视着那完全不像他的脸庞,道不清,是爱还是不爱。
“为什么偏偏是Omega,是beta就好了。”
白砚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烧得厉害。他在袋子里找出退热贴,贴在白慕君头上,又扶起昏睡的他,将抑制信息素气味的阻碍贴,贴在他的后脖上。
白慕君被厚实的手掌捏醒,意识模糊地睁眼一看,是白砚?
白慕君咬破嘴唇,用力地呼吸着,蓄力推开白砚,虚弱地问:“你干嘛?”
白砚刚帮他贴好信息素气味阻碍贴就被他一堆,当然那点力气对白砚来说不算什么,他将白慕君稳稳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说:“你分化了,是Omega。”
“什么?”
“这袋子里有阻碍贴,退热贴,退热药,我知道你平时会看医书,怎么用不需要我教你吧。如果到了发情期,就不要去上学,最好也不要出门,乖乖呆在家里。”
白慕君很久没听见白砚这么温柔的讲话了,有多久呢?要追溯到他和母亲吵架之前,十年之久。
“不需要你管!”
“如果你需要alpha,就告诉我,我会帮你找。”
“出去,”白慕君抽出枕头,狠狠砸向白砚,“我说了,不要你管,出去!”
“我知道了,走了。”
白砚刚出房间,就看见白枝和不息耷拉着脑袋坐在外面。
白枝看见白砚出来,连忙站起来上前问:“爸爸,哥哥没事吧?”
“没事,洛云呢?”
“妈妈在楼下。”
“好。”白砚匆匆离开,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对白枝说:“你哥他身体不舒服,你要多照顾一点他。”
白枝眼睛亮晶晶地,快速地点着脑袋,带着洪亮且稚嫩的声音说:“好,爸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看着他的赤子之心,白砚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笑:“好,你以后长大了,可要保护好哥哥,不要忘记,你们是兄弟。”
“爸爸,我会的。”白枝牵着白砚的手,一起离开了走廊。
半梦半醒间,白慕君的耳畔回响着行云流水的钢琴曲。
“是白枝在弹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