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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恻隐 白枝坐在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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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枝坐在儿童餐桌上,握着勺子一大口一大口地吃着饭,说:“哥哥,晚上来我房间吧,我弹琴给你听。”
“我没时间。”白慕君拒绝地很干脆。
吃完晚饭,白慕君早早离开了客厅,独自回房。
咔嚓——
白慕君在房里都听见好大一声,吓得一颤。
他打开门,站在走廊上向下望去。只见白砚正对着洛云拳打脚踢,地上是碎掉的青花瓷瓶,洛云紧紧护住怀里的白枝,身边站着的仆人无一人敢阻拦。
白砚散发的威胁信息素让洛云呼吸困难,意识迷糊。白枝从洛云的怀抱里钻了出来,爬到白砚面前,抓住他的裤腿扯着嗓子喊:“爸爸,你不要打妈妈!”
白慕君面露难色,躲在墙后,调整呼吸。
脑海里回响起舅舅的话,“你什么都不用干”。
是,我什么都不需要干,我只要等待,我只要当个旁观者就行。
白砚扯住白枝的脖颈,像丢弃小猫小狗一样,丢到了一边,看起来马上就要失控了。
不息趴伏在地上,接住了坠落的白枝,白砚面目狰狞地向他走去,教训着:“小孩子,不要多事。”
“父亲。”
白慕君从楼梯疾驰而下,说:“父亲,你是要杀人吗?”
白砚:“什么?”
白慕君从容不迫:“您还是把信息素收一收吧。”
洛云呼吸艰难地躺倒在地,失去知觉。
白砚怒气冲冲地说:“你给我下来!”
李管家:“老爷,伤了大少爷,怕是慕先生会生气啊。”
“闭嘴。”白砚回头看见一片狼藉的家,转身拿起摩托车钥匙摔门而去。
“哥,”白枝哭得伤心,朝白慕君走去,“妈妈,没事吧?”
白慕君对一边瑟瑟发抖的仆人说:“你们带她去房间休息。”
“哥哥,小枝肚子疼。”白枝跪在地上,蜷曲身体。
“怎么了?”白慕君身姿如松,垂眸瞥向蜷倒在地的白枝,心底隐生厌恶。
“哥哥,爸爸妈妈就是因为小枝肚子疼才吵架的。”白枝颤抖着说。
“不是,不是因为你,”看着孩子那副呼吸困难的模样,白慕君终究还是恻隐暗涌,他蹲了下来,扶起白枝的脑袋,“alpha情绪失控就是那样。”
白枝在白慕君的怀里哭得厉害,白慕君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嘴巴周围都红肿起来了。
李管家抱起虚弱的白枝,安置在房间。
白慕君:“去请医生来。”
李千一动不动,回:“为什么要请医生?”
白慕君震惊地问:“你在说什么?”
李千:“现在这个局面,不就是我们期望的吗?”
白慕君看着晕倒在床的白枝,扫过陈设未变,却多了一台崭新钢琴的房间,他动摇了。
这个情况就是我所期望的?是母亲所期望的?只要他们都死了,我就可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吗?
白慕君瘫坐在床边,沉呤良久说:“请医生来,快去。”
李千如石柱,悲愤里带着倔强,一动不动。
“如果母亲在,她也会见死不救吗?”
听白慕君说了这句,李千才行动起来。
——
医生询问:“他之前有吃什么东西吗?”
李千:“吃了,水果。”
医生:“我看看,在哪里?”
李千赶忙拉住医生的胳膊说:“已经都吃完了,有苹果,樱桃,芒果。”
医生:“那他应该是对其中的一个水果过敏,以后要注意。”
白慕君:“好,谢谢你医生,他现在没事吧。”
医生:“输完这个液就好了,不用太担心。我再开点药,到时候按时吃。”
白慕君:“谢谢。那边屋里还有一位伤者,您也帮忙看一下吧。”
医生:“乐意至极。”
——
白慕君独自来到厨房,看着还没处理的一盘新鲜水果,盘子并没有芒果的踪迹,李千紧跟其后。
白慕君:“这水果,你动手脚了?”
李千:“是,每天晚餐后的水果里都有。”
白慕君:“他们都吃了这个吗?”
李千:“嗯。但是白枝应该是对芒果过敏,它的药效没有这么快。”
白慕君心中五味陈杂,一口气接下去:“他的体质一直不好,身高也比同龄人矮出一截,现在又过敏,再折腾下去,白砚还没死,他要先死了。”
李千:“少爷,你小点声,别那么激动,被别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白慕君平复好情绪,轻语:“明天,我要去见舅舅,你也一起。”
李千:“好。”
——
慕远之听着李千讲述着事情经过,嘴角上扬,眼神里带着狩猎的兴奋。
慕远之:“很好,不过,是不是剂量不够,白砚怎么没事?”
白慕君:“舅舅,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慕远之招招手,李千离开了书房关上了门。
白慕君:“你能不能只对白砚动手,不要伤及他人。”
慕远之:“你在心疼谁?那个小孩?”
白慕君不语,只是注视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双眸。
慕远之:“他们都是仇人,对仇人,是没必要手下留情的。”
“不是,”白慕君捏住上衣下摆,紧闭双眼,“至少白枝不是,稚子无辜,请舅舅放过他。”
“稚子无辜……”慕远之转过身,回:“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对白枝下手。”
“好。”白慕君没有犹豫,立马答应,生怕慕远之下一秒反悔。
——
白枝连着挂了一个礼拜的水,终于大病初愈。打针时。洛云给他买了一大盒嘉云糖和一堆气球哄他开心,让他配合医生检查。
痊愈这天,白枝带着不息在房间捣鼓着。白枝在不息的项圈上绑上了小狗气球,不息高兴地在房间狂跑,一直溜气球。
白枝看着房间里满天动物气球,选了一直小狗和小猪分别系在自己左右手。
随后他精心挑选了一只气球,带着不息去找白慕君。
“哥哥!”白枝蹦跶着走来,身上的气球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一伏,灵动得很。
“啊!这是什么东西啊?”白慕君见状,立马起身,向后避去,连连后退。
白枝将精挑细选的气球强制的绑在白慕君手上。
“这是什么?鸡吗?”
“什么?这是孔雀啊,哥哥连孔雀都不认识吗?”
那气球做工极其简单且劣质,红色的鸡冠,睿智的眼神和七彩的尾翼,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情,缓慢地朝白慕君头上飞去。
“你是挑了一个最丑的给我吗?”
“没有啊,这个明明是最好看的,它的尾巴还是彩色呢!”
“好吧,”现在小孩的审美真是令人担忧,这是最好看的?白慕君不解,“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比学校里的同学、老师、家里的姐姐、叔叔……都好看!”白枝一边说,一边舞动双臂,划出大大的圆,像要把全世界都圈下。
“啊?”白慕君被他的回答惊到,不过是被一个小屁孩夸了一下而已。他傲娇地问:“那为什么你有两个,我只有一个。”
白枝犹豫了一下,回:“好吧,那我把这个小猪也送给哥哥吧。”
“好啊,”看着白枝一脸不情愿,圆鼓鼓的小表情,白慕君更想欺负他,“那你把小狗也给我吧。”
“啊……”白枝一脸茫然,虽心不甘情不愿,但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缓慢地解开手里的气球。
“以后,每天吃完晚饭,我去听你弹琴。”
“真的吗?”
“嗯,所以你吃完饭就要赶快上来。”
“好!”白枝将手里的气球全都解开送给了哥哥,包括不息的那个。
不息:“嘤嘤。”
白枝着急地跑来出去。
白慕君:“你去哪里?气球不要了?”
白枝早就跑远了,只从走廊里传来稚嫩的、憧憬的声音:“我去练琴,气球都送给哥哥。”
不息跺着双脚,在白慕君身前哼气。
白慕君:“干嘛?想要气球?”
不息:“嘤嘤。”
白慕君伸出手说:“握手。”
不息抬起爪子坚定地握上。
“趴下。”
不息立马乖乖趴下。
“握手。”
不息更加用力拍上他的手。
“过来,我给你系上。”
白慕君蹲下,将小狗气球系在不息的项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