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31、耀眼 竖日中午，

　　竖日中午，慕君开着车来到约定的地点，远处有个人直直地朝他走来，他错愕地望着那个人。直到那人摘下墨镜，明媚地朝他笑去，慕君才失了神，打开了后备箱。

　　洛枝拖着行李箱大步朝慕君走去，一身复杂的潮感穿搭格外惹眼，耳间的碎钻耳钉折射着午后刺眼的阳光，脖颈间的项链衬出了他紧致的肩颈线条，墨镜被他从眉眼间摘下捏在手上随着步伐肆意摇摆着。

　　“哥，你来得好早。”洛枝将行李箱扔在后备箱内，拉开车门，一步就跨上副驾驶。

　　洛枝腿上的银灰色裤子上的破洞随着腿部的弯伸放大收缩，露出清浅匀净，骨肉匀称的线条肌肉。

　　慕君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目光从裤子的破洞处缓缓上移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庞上，惊得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哥？”洛枝朝慕君面前挥挥手，手腕上叠戴的银色手链被晃得叮当响。

　　慕君缓缓探出一口气息，轻问：“你今天这，衣服，和平时好不一样啊。”
　　洛枝扯住衬衣，向下拉了拉说：“这是予安给我的，很奇怪吗？”

　　洛枝和慕予安的身材差不多，昨天晚上洛枝打电话给慕予安，抱怨着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半夜他就找人给洛枝送了一套来。

　　“不奇怪。”
　　慕君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洛枝身侧靠去，洛枝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靠在车门上。慕君看着他的脸仔细钻研，语气震惊：“你之前也打眉钉的？我怎么没看见？”

　　“啊~”洛枝轻轻搭上慕君的肩膀，向后推搡，怦然失措地解释道：“这是贴纸，不是真的。”
　　“是吗？”慕君用力捏住洛枝的脸，在他脸上捏出两个酒窝，左看看右看看说：“你天天都和慕予安那小子学些什么呢？”
　　慕君有些担心，洛枝跟着慕予安学坏了。
　　“不帅吗？”洛枝垂眸抬眼，水汪汪地盯着慕君看。

　　慕君松开手，拉下他的安全带，替他系好，说：“我们出发了。”

　　“哦~”洛枝的语气夹着一丝委屈，摆弄着额前的碎发。
　　“吃过午饭了吗？”
　　“吃了~”

　　——

　　入场时，喧嚣的人声漫过整场晚风，洛枝一直紧紧跟在慕君的身后，护着他，目光不曾被周遭的热闹吸引。
　　慕君走在前面，拨开层层人群，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洛枝是否还在自己的身后，每当这时，洛枝都会微微弯腰，将头低下凑近，温柔地准备聆听他的嘱咐。

　　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慕君率先坐在了左侧，洛枝将背包放在地上，喜不自胜地坐在慕君身边。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万众的目光全都汇聚在舞台之上，三道帅气的身影现于高台，歌声凝成浩瀚的声浪，穿越人海，漫涌而至。

　　慕予安：“亲爱的sunshine，好久不见！”
　　周围的人们明明互不相识，应援词的呼喊声却无比整齐坚定：“岁岁予安，暖意相伴！”

　　“哇——”洛枝拿起座位上的应援棒，跟随着人群挥动着。

　　洛枝的视线落在慕予安身上。
　　他站在光里，聚光灯在追着他跑，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握着麦克风的手笃定得，像是握着一件再熟悉不过的武器。

　　音乐响起的霎那，他微微仰起头，声音便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流淌出来，清澈、有力、明亮，那是一种我在他少年时代里，从未听过的坚定。

　　此刻的他正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被耀眼光辉包围，与万千少女的爱意相拥。在直击心脏的声浪和狂热欢呼的人群里，洛枝看见了四年前，电话那头口口声声说要实现梦想的，他的模样。

　　这里有属于他的荣光和幸福。

　　“你怎么了？”慕君冰凉的手摸上洛枝滚烫的面庞，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担忧地问：“不舒服吗？”
　　“没有。”洛枝握住慕君的手，说：“只是想起了，慕予安以前游手好闲，说找不到目标，每天都和我抱怨生活太无聊的时候，和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他耀眼的，我都有点不认识他了。”

　　“是吗？你在舞台上弹钢琴的样子也很耀眼。”慕君眉眼舒展，捏了捏洛枝的脸，会心一笑。

　　“哥喜欢看我弹琴吗？”

　　“喜欢。”

　　——

　　在VIP座位之上的特殊包厢里，安澜瞧见底下整齐挥舞的荧光棒方阵里，有一处小小的空缺，就在他眼前大约500米处，他趴在栏杆边向下望去。

　　慕远之搂住他的腰将其抱在怀里：“看什么呢？小心点。”
　　安澜眯起眼睛，指着台下：“你看，那是不是小君啊？”

　　“哪里啊？”慕远之朝安澜指的地方望去，却怎么也找不见。

　　安澜拿起桌上的相机，放大拍给慕远之看，慕远之看着相机里清晰的照片，震惊地说：“好像还真是小君，他旁边这个是谁啊？他们怎么还牵着手呢！”
　　“我看看。”安澜仔细端详着照片，由于只拍到了后脑勺，辨认不清，他又拿起相机对着那两人，妄图拍到他的正脸。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看他和谁待在一起呢。难道是前天相亲的那个alpha？”
　　“诶，不行。”安澜拦住慕远之说：“人家小情侣好好地谈着恋爱呢，你没事打扰人家干嘛？”
　　“谈恋爱！”慕远之被安澜的话惊得破了音。
　　“哈哈哈，你干嘛这个反应。你之前不是一直催促他相亲谈恋爱吗？现在真成了你反而不开心了？”
　　“我没有！那我现在就下去看看，到底是那个臭小子！”

　　“哎呀，你稍安勿躁。”安澜轻轻拽住慕远之的袖扣，放大照片研究着：“等演唱会结束了，我们再去出口蹲他。不过我觉得小君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看这人的身板，看起来很魁梧啊。”

　　“什么？”慕远之夺走安澜的相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抱紧安澜酸溜溜地说：“再魁梧有你老公魁梧吗？再说，你就看个后脑勺就知道人家不错了？万一人家长着一嘴络腮胡子呢！还是我好！”
　　“对对对，你最好了。”安澜拿出哄小孩地语气哄着。

　　演唱会结束，全场的灯光亮起，慕远之牵着安澜问：“会场有四个出口呢，去哪个出口逮人？”
　　安澜捡起地上飘落的彩带放在口袋里说：“去C出口吧，他们两往那个方向去了。”

　　两人走的特殊通道早早就来到了C出口处，慕远之的眼神如同豺狼死死盯着出口，安澜拽着他来到草丛边，笑着对被慕远之吓到的小女孩们赔礼道歉。

　　安澜举起手掌拍在慕远之背上：“你干嘛呢！那个表情是要把人吓跑嘛。”

　　“嘘——别闹老婆，我觉得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好好好，我不闹。”安澜被慕远之紧绷的样子逗得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神也一直盯着出口处，心中摸摸盘算着一会可得把慕远之拉好，别把小君的男朋友吓跑了。

　　“来了，小君和那人出来了。”安澜率先看见了他俩，拍了拍慕远之的肩膀。

　　那人跟在慕君身后，勾着慕君的手，目光灼热地盯着他，两人黏糊糊地从会场走出来。

　　“终于被我找到了吧。”慕远之大步朝他两走去，挡在路中间。

　　慕君抬头撞上了慕远之凌厉的目光，下意识地甩开了牵着的手。

　　“嗯？”洛枝随着慕君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慕远之正阴沉沉地盯着自己，浑身一哆嗦，背后突然变得拔凉拔凉的。

　　“慕君，你怎么在这里？他是谁啊？”慕远之带着压迫感朝他两走去，冷光翻涌。

　　“舅舅，你也来看予安的演唱会啊，好巧啊——”慕君尴尬地笑笑，站在洛枝身前。

　　“昂。”安澜可爱地在慕远之身后探出头。

　　慕远之拉住慕君往自己身边拽，洛枝却也拉住了另一边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松手，你谁啊？怎么不说话。”慕远之盯着洛枝，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扣分了：没礼貌。只是他端详着那张脸，就觉得十分熟悉，讨厌不起来。

　　安澜凑近抬头观望着，迟疑地喊：“……是洛枝吗？”
　　洛枝乖巧地看向安澜说：“安叔叔，慕叔叔好。”

　　安澜七年多没见到洛枝本人了，偶尔慕远之在英国安排照顾的人会发来他的照片，只有那时安澜才会细细端详这个孩子，然后把照片发给慕君看。

　　慕远之倒是在洛枝升学时去过，也就四年没见，竟也没认出来。
　　“洛枝？”安澜和慕远之异口同声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慕君跳起来挡在洛枝面前，说：“你们不知道洛枝回来了？”

　　安澜看向慕远之，慕远之松开手回：“不知道啊，合着你和予安都知道，都没告诉我们？”

　　安澜拉住洛枝，从上到上，从前到后，视线在洛枝身上绕来绕去，欣喜地说：“都长这么高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一直很惦念你呢。”
　　洛枝拘谨地站着回：“也是才回来，没多久，半个多月吧。”

　　慕远之发给慕君一个地址——是一个酒店，让慕君带着洛枝到那边再聊。

　　四人朝停车场走去时，慕远之一边走一边悄悄和安澜说：“我还以为只有予安喜欢穿那种破破烂烂的衣服呢，没想到洛枝也喜欢穿成这样。”
　　安澜一本正经地回复：“嗯嗯，看来这是他们年轻人的潮流。”

　　慕君瞧着边上突然变成老鼠的洛枝问：“你，你突然回来也没有联系舅舅？”
　　“嗯，没有。”洛枝坐在边上乖乖回复道。

　　“怎么了？好像突然很怕舅舅？”

　　“没有啊，没什么。”

　　洛枝说谎的小动作很明显，他会下意识地摸摸鼻子，从小便是这样。

　　洛枝拎着两个行李箱来到慕远之的总统套房内，安澜待在门口等着他俩，热情地招呼着。洛枝将行李箱拎上楼，找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将行李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