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20、天性 真的是天性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寒风裹挟着冬日的凉意扑在脸上。

　　提前放学是学生最开心的事情之一，安澜开着车，接上勾肩搭背、乐不可支的洛枝和慕予安，在一层浅雪的路面上缓行。
　　安澜看着洛枝说：“先回家吃饭，晚些小君来庄园接你。”
　　洛枝点点头：“好的。”

　　慕予安激动地说：“前些天，我父亲给我买了新的汽车模型，我们一起拼吧。”
　　“不要，不想拼。”
　　“为什么？那你陪我玩跳舞机吧。”
　　“不要，我不会跳舞。”
　　“我不管，你选一个陪我玩。”

　　安澜拿起手边的一盒面纸，就向慕予安砸去，说：“天天就知道玩，就不能看会书，做作业吗？”
　　慕予安被面纸盒子砸了脑袋，暂时消停了一会，乖乖坐好回：“哦～”

　　三人在家中吃完饭，安澜将二人送到房间里，收走了所有的玩具，盯着他们打开书包，开始学习，才放心关门离去。

　　慕予安原本坐得笔直，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作响，等安澜转身，门被轻轻带上的那刻，瞬间原形毕露。椅子往后一挪，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刚才的认真劲全没了。

　　慕予安打着哈欠朝洛枝挪去，揉着眼睛说：“洛枝，好无聊啊。”
　　洛枝没有抬头，皱紧眉头盯着作业，回：“嗯。反正也没什么能玩的，无聊就写会作业吧。”

　　“可以发呆啊……”

　　洛枝看了眼，坐姿奇特的慕予安——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在椅子中间的空隙里，脑袋耷拉在椅背上，一副被抽去灵魂的表情。
　　洛枝：“那你发呆吧……”

　　慕予安怎么可能听话地发呆，他端着凳子移动到木柜前，站上高处，在柜子最上方的空隙里摸索着，不知道掏出了什么。

　　咚——
　　慕予安握着一罐饮料，重重地摔在书桌上，嘴角压着坏笑，狡黠地说：“喝不喝？”

　　“什么啊？”洛枝眉头轻皱，拿起饮料轻巧地转动，扫过瓶身，说：“酒？”

　　慕予安已经拉开了易拉环，猛地灌下一口说：“这不是酒，这是饮料。”

　　洛枝站起身，夺过他手里的酒，说：“这上面写了，含有酒精，未成年不能喝酒。”

　　“为什么？”慕予安拉扯着他的衣袖，跳跃着夺回酒，“还给我。”

　　“未成年饮酒会影响大脑发育，你看起来本来就不聪明，别再喝傻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洛枝劝说无果，坐回椅子上，不打算再理睬他。

　　慕予安指尖扣住拉环，轻轻向上一掀，细密的气泡瞬间从罐口涌出。他红着脸怂恿着：“真的不尝尝吗？尝尝味道？开都开了。”

　　“你是不是已经醉了啊？”洛枝摸了摸慕予安晕乎乎的脑袋。

　　“没有啊。”

　　洛枝接住他递来的酒，犹豫地抿了一口，一股又辣又冲的味道瞬间窜进喉咙，烧得嗓子发疼，连鼻子都跟着发酸，胃里也泛起一阵热意。
　　他没忍住，皱起眉呛了两下，嘴里涩涩的，完全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喝。只觉得又辣又冲，整个人都懵懵的。

　　“咳咳，这么难喝，你，你，你还喝。”

　　慕予安拍打桌子，站起身说：“哪里难喝了，这是大人喝得东西，你觉得难喝，说明你还是个小孩！”

　　“胡说些什么。你给我坐下，”洛枝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固定在椅子上，“又不是大人吃的东西就一定是好东西。”

　　咚咚咚——

　　慕君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两人亲密地抱在一块：“你们在干嘛？”

　　洛枝松开慕予安的手，望向慕君，说：“哥，你来接我啦？”

　　“嗯，”慕君一脸疑惑地走上前，挡在他两中间，拿起桌上的饮料看了看，凑近洛枝嗅了嗅，“你们怎么能喝酒呢，简直是胡来！”

　　“对不起，哥哥。”洛枝垂着双手，捏住衣角，低头安静地聆听慕君发火时的声音。

　　慕君叹口气，推开了挡路的洛枝，收拾起洛枝的作业本和书包。拎起收拾好的书包，拉着洛枝就向外面走去。

　　慕君看着客厅腻歪的慕远之和安澜，面无表情地说：“舅舅，慕予安偷偷在房间喝酒，你们知不知道？”

　　“什么？”慕远之一愣，与安澜四目相对，解开皮带子就向房间奔去，“慕予安！你又干啥呢？”

　　“啊……呼……呼……”慕予安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着，酣然入梦。

　　慕君轻轻叹气，对安澜说：“安舅舅，我们先走了。”

　　安澜朝慕君挥挥手：“好，路上慢点开车。到家发个信息给我。”

　　慕君：“好。”

　　洛枝偷偷抬起垂下的脑袋：“安叔叔再见。”

　　安澜对着洛枝挤弄了下眉眼，笑着望向相拥离去的两人。

　　——

　　慕君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洛枝，踩着软乎乎的雪，回到家中，他将洛枝的蓝书包扔在沙发上，面容肃然地看着他。

　　“我错了，我就喝了一小口……”洛枝乖巧地站在沙发前，抿着嘴巴，红着脸，快速眨巴着双眼瞅他。

　　“嗯……你确定就一口，你身上的酒味可不少。”

　　洛枝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一口之后又尝了几口。”

　　慕君牵住他，向楼上走去，教训道：“真是胡来，绝对不可以在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楼梯上，洛枝跟在慕君身后，抓住了他的两只手，滚烫的额头靠在慕君利落的背上，“哥，我现在头晕。”

　　浓郁的花香从洛枝身上快速蔓延出来，慕君定在楼梯上，像被开满鲜花的枝桠绊住了脚步。体内的血液似乎被他牵引，上涌至脑袋、心脏和被洛枝触碰的手腕。

　　慕君屏息，拖着晕乎乎的洛枝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抽屉里的抑制剂药片，倒出两片顺着饮用水吞服而下。

　　他低头看向缠在自己腰间，不肯松手的洛枝，淡淡地喊：“小枝，看我。”

　　“看你？好啊，”洛枝的脑袋靠在慕君的腰间，微微仰起头，醉意晕开了眼底的光，眼波间都带着涟漪，“哥哥真好看！”

　　“不是，我不是要你……张嘴，吃药。”

　　“不要，我不想吃药。”

　　“快点。”慕君倒出两粒药，放在自己手心。

　　洛枝凑近寻找慕君的手心，嘴唇黏在他的掌心，舔舐着，将两粒药叼在嘴里。

　　“喝水。”

　　慕君捏住洛枝的嘴，将饮用水灌入他的嘴里。洛枝直勾勾地盯着慕君深邃的眼眸，笑着一口咽下药片。
　　他忽然抓住慕君的手，慕君的手一抖，饮用水从洛枝的嘴角流了出来，全都撒在了他的校服上。

　　“小枝，你突然抓我干嘛，衣服都湿了。”

　　“哥哥。”
　　洛枝猛地扯住他的手腕，不等他反应过来，便顺势将慕君压在身下，俯身靠近。两人的

　　信息素早已缠绕在一起。

　　慕君瞳孔颤抖，勾起手肘猛地一击，狠狠撞上洛枝的肩头，他吃痛一晕，重心瞬间失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慕君站起身，看着跌坐在地板上的洛枝，一言不发。

　　“别走。”洛枝扯过准备离开的慕君，用力将他拉回自己怀中。

　　慕君在他怀里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

　　洛枝轻笑，气息擦过慕君的耳朵，慕君在他怀里哆嗦一下，洛枝抱得更紧了，说：“哥哥从哪里变出来的药剂？可是，我不想扎针。”

　　“……不行。”慕君红着脸，捂着滚烫的耳朵。

　　洛枝的手从腰间上移动，解开了慕君的颈环，慕君慌了神，却沉溺在香甜的信息素之中。

　　“哥哥，给我点信息素吧，求你。”

　　慕君的右手颤抖着握紧药剂，靠在他的怀里，散发出信息素，脸颊发烫，小声地回：“可以了吧，放开我。”

　　“嗯……从我第一次闻到哥哥的信息素开始，我就在想这是什么味道，我刚刚终于想到了。”

　　“什么？”

　　“哥哥的信息素是下过雨后，雨过天晴的清香。”

　　“那是什么味道？”慕君轻轻笑了笑。

　　“嗯……清草混着泥土的气息，我很喜欢。”
　　洛枝轻轻凑近，滚烫湿润的唇落在慕君的脖颈后，带着一点力道，倔强地吻下。

　　酥麻的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慢开，带着侵略性，心跳猛地乱开了节拍，浑身都轻轻颤抖，连气息都变得浅薄，慕君余光撞上那失焦的眼神：“洛枝，你清醒点！”

　　几乎是本性，洛枝猛地咬上慕君脖颈后红肿的腺体，将信息素灌入他的体内。

　　“不要……不要……很痛！”慕君颤抖的哭腔唤醒了洛枝的一丝理智，他松开嘴和双手，慕君整个身体向前倾倒，瘫倒在地上。

　　“哥……”

　　香甜的信息素萦绕在整个房间，慕君趴在地上，捂着脖子颤抖地说：“出去！出去！”

　　“哥……”洛枝跪在地上，爬向慕君，想将他抱到床上。

　　“别碰我！快点出去！立刻，出去！”

　　慕君的嘶吼声震得空气都发颤，洛枝回过神看向他脖颈上的临时标记，浑身一僵，再醉的酒在此刻该醒了。

　　洛枝下意识地后缩半步，伸出手去触碰倒地的慕君，慕君怒极地回：“出去！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去。”洛枝扶着床边，晕乎乎地爬起，脚步虚浮地像踩在棉花上，身子动摇西晃，全凭着意志远离慕君。

　　慕君抬起贴在地板上绯红的脸，拆开手里的抑制剂，刺入自己的血管。

　　他蜷曲着身体，感受着体内香甜的信息素，这是抑制剂没法带来的满足和温暖。这一刻，他相信了omega依靠alpha是天性。